「还有吃的吗?饿死我了。」
林予贤直接开口讨要食物了。
「给。」
苏颜想了想,从火堆旁刨了一人焐熟了的芭蕉芋给他。
「谢啦,回头我拿些吃的给你们,就当是交换吧。」
林予贤眨眨双眸,接了过来,很自然地开始剥起皮来。
「这是芭蕉芋吧,我依稀记得仿佛去同学家时见过。」
林予贤一面剥皮,一面两手交换着倒腾,太烫手了。
「呼——呼——好香!」
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呼气。
这一幕引得婉儿忍不住悄悄笑了。
「别笑,太烫了!」
林予贤一面呼气,一边出声道。
好不容易把这嘴里的那口食物吹凉嚼碎咽下,林予贤一面换手吹着,一边追问道:
「听说,你们昨天拿烤肉换东西呢?」
他瞅了瞅火堆边的那块石板。
「嘿,这想法还真不错,你这是石板烧呢!」
苏颜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一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予贤。
来到陌生的地方,每一个人,她都不会掉以轻心的,包括玉娘和婉儿。
「真想尝一尝呢,要不,我也拿东西来换一点吧,能够吧?」
林予贤说道。
「能够。」
苏颜点了点头。
「嗯嗯,太好了,你都不清楚,我这些天吃的是啥!」
林予贤抱怨道。
「林医生,头天受伤的人,作何样了?」
林予贤神色一滞,带了点黯然,出声道:
「两个重伤的……」
他摇头叹息。
玉娘微微啊了一声,脸上露出一股忧伤来。
「你认识?」
苏颜追问道。
「之前去帮忙的时候,他们,还给了婉儿些许吃的。」
玉娘眼圈有些泛红,婉儿也抿紧了嘴。
「打猎受的伤吗?」
苏颜心底有些恻然。
「是啊,我虽然是学医的,但在这个地方,什么也没有,我又不懂草药,还有四五个受了轻伤的,要是晚上发起烧来,恐怕……」
林予贤声线低沉下来。
草药?
苏颜微微一怔,她的脑海中似乎有些东西浮现出来。
「我依稀依稀记得些许治外伤的草药。」
苏颜忽然说道。
「真的?」
林予贤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
「那太好了,走走走,快跟我去看看,要清楚,我们可不能再伤亡了,要不然这战斗力就更弱了!」
林予贤迫不及待地想要拉着苏颜,立即赶去救治病人。
「等等。」
「嗯?」
苏颜淡淡地出声道:
「头天换了不少食物,恐怕一会儿还会有人来,光是玉娘她俩在这个地方,我怕她们被人吃了。」
林予贤一愣,想了想,正色道:
「这样吧,我去找两个人来,帮你守着。」
「好。」
苏颜应了下来。
林予贤想了想,起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过来,苏颜还是坐在彼处,淡淡地看着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一会儿就赶了回来。」
林予贤下意识补了一句。
这个苏颜,果然像大家说的一样,透着一股子怪异呢。
不过,或许是她外表的童稚与内心的成熟不太协调的缘故吧。
林予贤加快了脚步,不多时消失在树林的另一边。
「玉娘,早啊!」
「苏姑娘,早!」
……
随着太阳升起,出来活动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大家三三两两地走动着,开始觅食。
多数人是在采摘野菜,还有少数人,开始往稍远一点的地方走去。
摘野菜的大部分都是年老体弱的妇孺,男人一般都走得比较远。
越往外围走,就越能收获一些山鸡野兔之类的活物。
年少力壮的男人,大多数是加入了狩猎的队伍里,专门猎杀些许大一点的野兽。
营地周围,就连蛇鼠之类的东西,都早被抓光了。
像獐子、狍子、鹿之类的。
昨天玉娘去帮忙的狩猎队,猎到的是一头野猪,虽然不大,但也很凶猛,受伤的人不少。
重伤死去的两人,据说是被发狂的野猪给撞成了内伤,没熬过去。
林予贤带来的两个人是一男一女,好像是夫妻俩,只是长得有些柔弱。
「苏姑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男人叫章鑫,好像是从民国时候穿越过来的一个帐房先生,身上穿的还是一身长袍。女的叫孙爱玉,是章鑫的原配妻子,乡下人,穿一件蓝布斜襟上衣,着一条宽大的蓝色长裤。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看好东西的,不会让野兽给糟蹋了。」
孙爱玉看起来比较外向,话也更多一点。
苏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放心,我找的人,靠得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予贤拍着胸膛保证道。
「玉娘,我去一下就回来,你们自己上点心。」
苏颜交待了玉娘几句,便跟着林予贤走了,她的手中,还着一根昨夜她给玉娘婉儿那样的竹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