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蒙一听退烧的,双眸不由一亮,脸上流露出一股期盼来。
「我……」
她差点就脱口而出自己跟着去,可一想,那边还有伤员要照顾呢,于是就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改了。
「……去叫人。」
不多时,两个中年妇女就被叫了过来。
苏颜没有说什么,带着两个大婶就往旁边的丛林里走。
她一面走,一面用手中的竹竿指指点点。
「此物,拔出来,多拔几棵。」
「此物,只要根,越多越好。」
「还有此物,也是整棵拔出来。」
「此物,这个,只要叶子。」
……
很快,两个大婶各用芭蕉叶包了一大包草药了。
「差不多了,洗干净拿回去吧。」
苏颜还是淡定地用竹竿指点着,率先往回走。
「这么多?」
林予贤有些意外。
「不多,多煮一点,当水喝。」
苏颜淡淡地出声道。
「这些都是何草药啊?」
阿蒙凑上前来,开口道。
「你想知道啊?」
苏颜面无表情,脸上带着一股不属于十岁女孩的神情。
「啊?能够吗?」
阿蒙再天真,也清楚这也算是人家的秘方吧,不由迟疑地追问道。
一旁的人听到这话,也都关切地看了过来,有些期待地望着苏颜。
「能够啊,拿食物来换。」
苏颜说道。
「呃?」
大家有些发愣,又觉着这话的确如此啊,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呢。
「可以换吗?」
林予贤也有些意外,他没不由得想到苏颜这么好商量,他还以为,苏颜应该会出手帮忙,但估计会按次来要报酬。
「没何不能换的。」
「哦哦!」
大家有些发愣,他们也没想到,这事这么好商量。
「对了,全部煮吗?可能煮不下。」
空地四个角落生着四个火堆,火堆上或放或吊着些许歪歪斜斜的陶罐陶锅,不大,不少还缺胳膊少腿的,还有的只有半个,或只剩了个底。
「嗐,大家都不会烧,就这些,业已是试了好几次,烧得最好的了。」
「哦,我会烧啊,等烧出来,换给你们呀。」
苏颜说得很轻松,仿佛烧陶就像是喝水一样简单。
「呃……好吧。」
林予贤也不清楚怎么接,只能笑着先应了。
哪有这样的,这是来帮助治疗呢,还是来推销东西的?
「不用统统弄,每种抓一点,放水烧开就能够喝了。」
苏颜指挥着大家,用几个比较完好的陶罐,开始熬药。
「这些就这么煮就好了?」
阿蒙如她的名字一般,有点蒙。
「是啊。」
「哦……」
那,那这样,还学个何学呢?这几种植物大家都清楚啊,有的还当是野菜吃的。
这不是已经会了吗?
「多煮一会儿,也可以用来洗伤口。」
「哦哦!」
阿蒙早就收敛起了初见到苏颜时的戒备,或是隐藏了起来。
这个女孩,她看不透,也不敢托大,头天的事,他们这边虽然没有人过去,但也多少听闻了些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物苏颜,听说挺邪门的。
不多时,药汤就熬好了,晒晾后就让伤员们喝了下去,伤口也都清洗了一遍。
「姑娘,这些药,我们也可以喝吗?」
一个年长的妇人忽然凑了过来,问苏颜。
苏颜点了点头,「可以,这些是消炎的药,一般人也可以喝一点,就当是凉茶喝。」
「哎哎,谢谢,谢谢啊!」
老婆子笑眯眯地,连声道谢。
「哎?长根哥喝了,出了一身汗,仿佛,好像没有那么烫了!」
忽然,阿蒙在另一头嚷了起来。
「真的?」
大家一听,不由都惊喜交加,转头看向苏颜的目光立马不一样了。
「能够啊,苏颜,你这药太给力了!」
苏颜微微颔首。
此物长根退了烧,一是药汤的缘故,二是这热的汤下了肚,催出了一身汗,自然就利于退烧。
「对了,苏颜,这伤口有没有什么药能够包一包啊?」
林予贤不耻下追问道。
「有啊,不过,这包伤口的药,我看了一下,这周围没有,要到远一点的地方去找。」
「哦,这样啊,那只能等王老大带人回来,才能去了。」
这附近只因经常有人活动,野兽都基本绝了迹,但更远的地方,就有些危险了,有不少老林子那都是原始森林,谁清楚里面潜伏着些什么野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包伤口的都是些何药啊?」
阿蒙见到长根开始退了烧,面上也展露出了笑容来,忍不住追问道。
苏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林予贤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苏颜这是在待价而沽?
要是这些草药给她的报酬不高,那就没有后续了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心里不由微微一凛,这空越过来,附身在这具年幼身体上的灵魂,究竟是个何样的人呢?
正在这时,忽然隐隐传来了几声惊呼。
苏颜猛地一震,那惊叫声,像是有些耳熟,而声线传来的方向,也正是玉娘她们所在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