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墨者脱口而出。

苏颜出声道：

「又有什么不可能呢？你真以为自己业已完全掌控了‘天启’？」

墨者神情一变，正要说话，忽然跟前的景色一变，他悚然一惊，正要暴起，耳边忽然响起了苏颜的声音：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如你亲眼看一看吧。」

墨者只觉着眼前的景物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他不由微微一怔，眼前出现的场景，是在北山？

他对北山那个场景，不算太熟悉，但多少了解些许，些许主要的场景还能认得出来。

「当初在北山，你们屏蔽了我的记忆，但我总觉得有些地方很违和，一贯没能想清楚，后来才知道，因为这一切都是你们安排好的，而虚拟的场景，再怎么思虑周全，也总是会有些错漏。」

苏颜一边说一面向前走去，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苏颜他们在北山时建造的竹屋外面。

转过围墙，苏颜熟稔地从门口走了进去。

墨者环顾四者，齐少、傅子琰，欧阳旭他们都在，只是那些手下，却不见踪影。

墨者略一思忖，跟在苏颜身后方，也进了围墙里。

映入眼中的是一片热热闹闹的情景。

不是那么规整的竹屋面前，十好几个装扮各异的人正忙忙碌碌地做着各自手上的活，有人在推着石磨，有人在烧着火，有人则是在用布挤着什么。

这是在做豆腐？

忽然一人十一二岁左右的女孩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女孩穿着打扮仿佛是古代富家小姐的样子，可是被改成了便于行动的装扮，像是习武之人一样，有些怪，但又莫明觉着极其爽利，很是好看。

苏颜！

墨者忽然灵光一闪，他不由转头看向苏颜，嗯，是那个和自己一起过来的苏颜，更为年长的苏颜。

苏颜此时也像是有些震憾，怔怔地望着那小小的苏颜，似乎在审视着从前的自己。

「这就是你以前的样子？」

齐少从后面走了上来，站在了苏颜的身边，指着那小女孩问道。

「嗯。」

苏颜淡淡地说道，一面用视线寻找着何。

玉娘、婉儿、桂枝、赵恩泰……他们都在，洛长风呢？

所见的是一人痞痞的少年，不知从哪里转了出来，冲着小苏颜嚷嚷道，那贱贱的样子，不正是洛长风么？

苏颜双眸微微一眯，她定定地望着洛长风，原来，他是此物样子，算算时间好像也没有多久，可是在北山时的洛长风，业已在她的记忆中模糊了许多，反而是洛云帆的样子留下了更深的印象。

也许再过不久，洛云帆的样子，也会模糊了吧。

苏颜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就听墨者淡声道：

「你弄这一出，不是就为了缅怀一下你的旧相好吧？」

苏颜眸光一冷，「呵呵，这一切不都是你的手笔吗？」

她收敛心神，淡然出声道：

「当初在北山，你关闭了我的记忆，但我猜你并没有真正学会你哥的本事吧，至少并没有全然屏蔽掉。」

墨者抿紧了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要是你是想要激怒我，大可不必，我不是那么容易受激的。」

苏颜指着不远处，正在挤豆渣的好几个人，说道：

「在此物场境里，我当时完全是下意识地说了一些话，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什么问题，后来我才发现，我那时理应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故意说了些违反常识的话，不过，当时却没有人反驳我。」

墨者皱起了眉头，当初把苏颜的意识投射到了北山此物虚拟的场景时，他可是让人细细观察着苏颜的一举一动，要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一定会被记录下来，可是，好像并没有苏颜说的这种事吧？

「……当时，有好几个人帮我们做事情，据我所知，其中有人来自京城，他们最喜欢本土的食物，豆汁就是其中之一……」

豆汁？

墨者微微一怔，这有豆汁何事？

「……我当着这几个曾经说过喜欢豆汁这种食物的人说，它是用做豆腐压出来的汁水发酵做的，没有人提出异议。」

苏颜缓缓地叙述道。

「豆汁是何东西？」

一旁的齐少皱眉道。

「其实，豆汁，是用绿豆做的。」

苏颜继续出声道。

墨者拧着眉头，「你别告诉我，就这么一件小事，你就发现了不对劲？」

苏颜点头，「不错，我当时也没当一回事，后来越想越不对劲，不是因为他们听了我的话，没有觉得不对劲，而是，为何我会说错这事？」

？？？

墨者等人一脸懵。

啥意思？

苏颜继续出声道：

「我尽管不是何生活百事通，但一般常识性的东西，我不会弄错，况且我不能确定的东西，一般也不会乱下结论。」

苏颜的话，让其他人更摸不着头脑了。

「是以，我当时一定是在故意说错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故意说错话？这又有何不对？

「别忘了，我当时是失去了记忆，却下意识地做了些违和的事，我后来想来想去，只有一人可能，就是，我的潜意识在做些许异常的事，其实是在提醒我自己。」

苏颜的话说完，几乎所有的人，都极其无语。

「那，你不觉着这有些牵强吗？」

傅子琰实在没忍住，开口质疑道。

苏颜摇头，「你不懂。」

齐少一脸无语，「也是，你自己的脑回路，也就只有自己能懂。」

墨者嘴角直抽抽，「你是在编故事吧？」

苏颜也不欲再做解释，说道：

「说了你们肯定也不信，只不过，也无所谓了。」

「苏颜，那你是怎么发现这人有问题呢？」

齐少忽然指着一旁的欧阳旭追问道。

傅子琰一听，不由挑眉看向苏颜。

欧阳旭是他的得力助手，又是自己妹妹一心看中的良人，可是他却方才发现，这个欧阳旭，仿佛有问题，这让傅子琰如何不关心？

「自然是在将军冢的时候啊。」

苏颜一脸无奈，「他那里表现得那么拙劣，就算是不熟识的人，也会觉着不对劲吧。」

她见大家有些不解，便说道：

「这样吧，我让你们再重新回顾一样当时的情景，就一目了然了。」

苏颜的话音刚落，就见四周的场景又是一暗，他们再一次置身于另一人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