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碧文库网

孟节落泪

帘外拥红堆雪 · 灵小儿
上一章 ←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模式 暗黑模式

「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找我?他是作何知道我不在城中的。

我无意追问,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纠结此物问题,而是他这么抱着我,未免也太唐突了些!

我使劲儿拍着他的后背,呵斥道:「放开我,孟节,你快些松手!大庭广众下,你这样成何体统!」

我们虽然是朋友,可男女有别,礼法约束,如此越矩,实在不妥,而且这让我很别扭,

但他却毫不在意,随我如何反抗拍打,仍将我锁得死死的。我挣脱不开,心里又着急,遂下狠手去掐他臂膀上的肉,想以此来逼他松手,可这硬邦邦的肌肉,掐得我手都酸了他也没反应,浑不知痛一样。

无可奈何,我只能任由他将我勒得半死。

​‌​​‌‌​​

「你去了哪里?你知不清楚我一贯在找你!」

他说话有很重的鼻音,嗓音沙哑,还带着些许隐忍。

我的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能听见他跳得极快的心跳,但除了感到窘迫外,我并无一丝羞赧。他到底不是长极。

我轻轻轻拍他的背,似安抚他,也似安抚我自己。

孟节对我的关心,会让我动容,可我不会为此而开心。我从未为他做过什么事,不曾心悦于他,他不该对我这么好,这让我受之有愧。

「孟节,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你先松开,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勒着你了吗?抱歉缺缺,抱歉。」

​‌​​‌‌​​

「嗯,是有点儿。」

闻言,他果真松了手。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我往后退了退,隔开些距离,抬头与他四目相对,真心实意的冲他微笑。他也笑了,一咧嘴,露出整齐的白牙。

「孟节,感谢你,感谢你这么关心我。但不管怎样,我们都要保持距离才对。」

他的笑容消退,之前明亮的眸子里只剩下落寞。

「的确是我失礼了,是我冒犯了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太开心了。见你平安归来,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我欣喜若狂,也不知怎地就抱了你。如此鲁莽,你生气也是理应的。」

他这般小心翼翼的赔礼,令人心存不忍。

​‌​​‌‌​​

我摇摇头,含笑道:「开始是有点生气,现在不气了,没怪你了。」

他转忧为喜,舒眉笑道:「真的吗?你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

说着,他又出手向我走了过来,我怕又一次被他抱住,立马闪开躲去好远。他看出我的刻意疏远,遂不再往前靠近。

「我得回家了,你留步。」

向他微微颔首致意后,我大步流星往前走去,不曾想,他却牵着马跟了过来。

我停住脚步步子,回身望着他道:「你跟着我干嘛,不用送,我自己能回去。」

他不听劝,笑道:「你走你的,莫管我就是。」

​‌​​‌‌​​

「那你能不能别跟着我啊。」

「我乐意!」

「随便你。」

我白目以对,扭身就走,不再与他闲扯。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步履匆匆,不知不觉间,竟已行至断桥处。

我站在这断桥之下,瞩目桥西那株红豆树,立时脑中闪现早先在画册里注意到的那些图画,此刻亦联不由得想到长极以往给我讲的那个故事。很奇怪,现在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连从前的那点惋息也荡然无存。

我转首,怔怔问道:「孟节,你晓得这断桥的典故吗?

​‌​​‌‌​​

「自然知道。」

他语气平淡,波澜不惊。

「传闻齐太宗第三女铭华公主痴恋缘木和尚,可缘木无心于儿女情长,一心修行,铭华在索爱无果后,毅然决然答应远赴异国和亲,可惜红颜薄命,在嫁到梁国的五年后就病逝了。铭华死后,缘木才顿悟,其实自己也曾喜欢过她,只是他当时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也不敢犯了佛门戒律,错过了她。总之,一切都太迟了。缘木圆寂之时,许是为了弥补遗憾,便嘱人修了这座桥,桥岸遍植红药,桥头栽了三株红豆相思树,而他自己也埋骨桥下,永生永世守着这座桥,守着他的情史。」

好好的凄美传说,愣是被他说得一点感情不带,就像在背书似的,听着实在寡味。

我假意拍着马鞍,又漫不经心地问:「那你可知,铭华嫁给了谁?是与梁国九皇子尹朝吗?他们之间可留有传说趣闻?」

世人提起铭华,都只说她和缘木,却不曾言过尹朝,这是何故。

孟节不假思索,摇头叹息道:「未曾听过。」

​‌​​‌‌​​

「这建康城,曾经是齐国的都城,铭华和缘木生于此,长于此,在这个地方留有他们的传说本无可厚非,而尹朝是梁国人,齐人谁会提他。更何况,铭华心悦之人是缘木,帝姬和僧侣,说他们的故事才会使人动情,至于尹朝,只不过是一个无关轻重的配角罢了。」

「尹朝哪是配角!铭华真正喜欢的是她丈夫而非缘木。」

孟节话音刚落,我便立即朗声驳回,他目露疑惑,睨着我道:「何以见得,你又不是铭华,怎知她心意?」

我怔住,答不上来,只得扯谎道:「随意猜的。」

「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听过尹朝?」

他仍是摇头,牵旋即了石桥,我凝神须臾,随即也移步上去。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孟节将手掌杵在石桥栏杆上,垂首睇着桥下流动的河水,灿然一笑,而后抬头温声对我说道:「缺缺,你可信人有前世今生之说?若是有,你是谁,我又是谁?」

​‌​​‌‌​​

他怎么蓦然问此物,问了我刚想问他的问题。

我心慌意乱,没来得及回答,他却抢白道:「我认为有的,况且我好像还梦到过我的前世。在前世,我便识得你,喜欢你。况且我们是两情相悦,成了婚,做了一对神仙眷侣。你为我洗手作羹汤,为我做衣缝裳,而我为你描眉画眼,梳头配饰,我们恩爱白首,子孙满堂。」

他说得眉飞色舞,甚是欢悦,一字一句,就像真的一样,我听得心惊胆颤。

「孟节!」

此话一出,孟节脸色蓦然变得异常青暗。他一瞬不瞬的望着我,面无表情,沉默好一会后才轻轻嗯了声。

我打断他的话,在心里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深吸口气,尽量柔声道:「孟节,我知你待我好,知你心意如何,只是我承受不起你的青睐。或许你没想做什么,是我多心也罢,自以为是的觉得你还念着我,心里还有我……但我,我该跟你讲恍然大悟,我们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了。再说了,我其貌不扬,还自私小气,任性顽劣,浑身都是缺点,不值得你如此钟情。你是皎皎君子,文韬武略,爽朗清举,定有最好的女子相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他这般反应真让人拿不准,难不成真是我太自作多情了,其实人家全然没这个意思?

正怀疑间,他却开口说道:「在我眼里,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真的没有。」

尴尬的咽了咽口水,正准备说点别的蒙混过去,他兀地又道:「我想清楚,你心里有过我吗?」

我哑然,我依稀记得以前就与他说过一次的,本以为那次他能想恍然大悟,可现在看来,他还是不太恍然大悟。

我极其认真,不做任何拖泥带水,正色回答:「没有,一直没有。长这么大,我心里只有过长极,一心一意只喜欢着他,再不可能容下第二个人。」

这话够直白了,我想他应该是懂了的。

​‌​​‌‌​​

真话伤人,假话更伤人,我知他难过,但我不该说谎。

接下来更精彩

孟节一下澎湃起来,猛地拽住我的胳膊,手背上的青筋暴鼓。

「什么时候呢?是从何时候起就非他不可?他为你做的我也能做,他不能为你做的我还能做,为何就定了他呢?」

这话从何说起,有何事是长极不能为我做的。

我没做犹豫,诚实告知:「很早,在见到你之前,或者在见到你之后。」

「他就那么好吗?好得让你眼里再看不到别人?」

「不是只因他有多好我看不到别人,而是别人的好与我无关,我在意他,只看他的好,即使他浑身缺点也是好,他好与不好,我都喜欢。」

​‌​​‌‌​​

孟节松了手,沉沉道:「原来如此,不管怎样,横竖都只会是他了。」

一语毕,他再不言语,低头定定凝着地面,双眸动也不动。不知是我说的话太伤人了,还是他盯着一人地方看久了双眸酸,他竟然,红了眼眶!睫毛轻颤,一滴饱满晶亮的泪珠,便自他眼角滑落,徐徐流过脸颊悬挂在了下巴上。

我大惊,诧异道:「哭了??」

「你别哭别哭,是我说错了,对不起抱歉,是我嘴欠,我不该这样说,你也好,你也好的。对不起,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我不知所措,不停的道歉,忙将责任揽在身上,尽管我不清楚我错在哪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很少见男子落泪,这种情况下要如何安慰是好。

​‌​​‌‌​​

不管我作何哄,孟节都不置一词,全程只顾难过落泪。他这可怜哀怨的模样,堪比大宅子里的幽怨弃妇,眨眨眸子,眼泪就如断线似的珠子掉落,滚得满脸都是,他这是有多委屈呀。

我手忙脚乱,想找块帕子给他擦擦眼泪,在袖子里摸了遍,一无所获,想直接用袖子替他擦,但他个头太高我就是踮起脚也够不着,且他又不肯低头,没办法,我只能干等着他哭完。

都说美人泪让英雄折腰,现下看来,还真是如此。我虽不是英雄,但孟节,着实是能称得上一个美人儿。尽管他是男子,可哭起来的模样一点不逊色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十分的唯美灵动。

精彩不容错过

落泪无声,却不声不响的引起了旁人注意,毕竟一个男子哭成这样实在罕见。来往行人纷纷侧目,不管男女,都用怪异的眼光上下打量我。此情此景,活像是妻子有了情人后打算抛夫出走的现场。我哭笑不得,别人在心里指不定把我想成何样儿了,我很是委屈,偏偏又百口莫辩,任凭旁人对我指手画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孟节这厮,莫不是存心毁我来了!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赶紧牵上马拽起他开溜,杀出重围跑去好远之后,再抬头看孟节时,他居然还在哭!!!面无表情的掉眼泪,甚是瘆人。

​‌​​‌‌​​

看来,我那些话是真的伤着他了。

在他眼泪的攻势下,一股愧疚感油可生,我放低姿态,好声好气的哄着,不敢再提一个让他伤心的字。可不管我说什么,他皆不搭腔,端足了矫情的小姐架子,我没了招,只得任他哭去。

我硬着头皮牵马走在前面,时不时回过头看他一眼,防止他难过欲绝投湖自尽。

「你都去了哪儿找我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一问竟然凑效了,孟节眼泪止住,吸了吸鼻子,颇有些尴尬的别开头,理应是反应过来自己丢了人,现在感到难为情。

好半晌,等他整理好了情绪,这才好好与我说上几句话。

​‌​​‌‌​​

他道:「城里城外,凡是你能去的地方都去找了一遍,找不到,心里慌乱。」

我叹气:「我走丢了你慌何。」

他不回话,微弯着嘴角,似笑非笑,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看得我很不自在,我扭身背对着他,气结道:「莫名其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怕不是个傻子。」

他伸手牵走我手上的马绳,大步往前走去:「我送你回家。」

我急忙赶上,极力劝止:「都说不用了,我自己能够。」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他不理我,走得不多时,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赶上。

我一面顾着脚下步子,一边抽空问他话。

​‌​​‌‌​​

「你找了我多久?」

「两天,你不见了两天,我寻了你两天。」

我都不见两天了,那长极和朵步岂不是急坏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话说回来,不知朵步可有平安到家。

「那我失踪的消息,是不是已经人尽皆知了,现在有很多人在找我啊?」

「派出去找你的人不多,除了我之外,理应也只有长极了。」

​‌​​‌‌​​

「什么?」

我大受打击,一口老血咔在喉管,险些憋出内伤。

我咬牙,痛心疾首道:「作何会?难道我就那么不重要啊,找我的人都没有几个!」

「不,恰恰是只因你太重要了。」

「这话作何说?」

「你身份特殊,此事不宜声张,怕惊了陛下。是以前来找你的,唯有好几个知情人。」

他回答简略,一本正经,再不复以往的嬉皮笑脸。。

好戏还在后头
​‌​​‌‌​​

「哦,这样啊。那你又是如何知情的?」

我这问题不难,却将孟节问住,他缄口不提,步子迈得更大。

…………

离着景王府还有一条街的路程时,孟节停住脚步步子,没再往前走。

「不送了,你自己走回去吧。」

我望着他的后背,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拧过身,低头沉沉地看了我一眼,翕动嘴唇,也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我下了狠心说道:「以后,请别再上心我的事了,我的麻烦,自有我的丈夫会替我解决,不劳你费心。」

此刻我的嘴脸,就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人,不可一世的践踏着别人的真心,说的话尖酸刻薄,字字戳人痛处。我其实不想这样,可又定要如此。

​‌​​‌‌​​

他笑了笑,轻声说好,然后回身走了。

趁他未走远,我朗声又道:「孟节,去寻一个喜欢你,你也喜欢的人吧,送她一盆墨兰,与她成一人家。」

他始终没回头,高高挥着手作别。

能被这样的人记挂是幸事,但若无意,岂能耽误。

我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隐没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顿时长舒了口气,欣然归家。

上一章 ← ☰ 目录 下一章 ➡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雁鱼雁鱼真熊初墨真熊初墨皎月出云皎月出云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团子桉仔团子桉仔鱼不乖鱼不乖代号六子代号六子伴树花开伴树花开季伦劝9季伦劝9北桐.北桐.羽外化仙羽外化仙姑奶奶很火大姑奶奶很火大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喵星人喵星人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水彩鱼水彩鱼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清江鱼片清江鱼片武汉品书武汉品书千秋韵雅千秋韵雅普祥真人普祥真人青云灵隐青云灵隐玉户帘玉户帘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绿水鬼绿水鬼迦弥迦弥小雀凰小雀凰商玖玖商玖玖大头虎大头虎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夜风无情夜风无情仐三仐三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小抽大象小抽大象青梅不是竹马青梅不是竹马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笑抚清风笑抚清风
碧文库网
首页 玄幻频道 修仙小说 经典武侠 都市生活 历史穿越 游戏小说 科幻频道 女生频道 悬疑推理 同人文 轻小说 小说著者 角色名录 完本精选 更新中 小说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