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出了镇远侯府,来到无痕的客栈,望着同样一身是伤的无痕,摇头叹息,拾起了台面上的一壶酒,喝一口说道「我业已杀了她了,都是因为你,要是你不给我下春药,我又作何会找你算账,她又作何会死?…」无心将酒壶摔在地面吼道。
「一个女人而已,值得吗?还有,你还是小心点吧!如果让师傅看到你此物样子,我们前俩天受的刑,便白费了…」无痕拉了拉无心出声道。
「对,一个女人而已,师傅的命令最重要…」无心喃喃自语,又喝了好多的酒,回到镇远侯府时天色已晚。
他踉踉跄跄回到室内时,他竟然发现湘梦,正要从自己的房间出去。
「你,你作何还出现在我的梦里?你,你都死了,还往我的梦里钻干嘛呢…」无心醉言醉语地说着。
湘梦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睡在无心的室内,她只记得无心说他的血液有毒,百毒不侵,他说他要杀了他,之后湘梦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湘梦绕过无心向外走去,谁知无心竟然一把将湘梦拉到了怀里,狠狠地覆上了她的唇。
后来一觉醒来,便到天黑了,到底发生了何事?难道是无心和自己开玩笑吗?她也不清楚……
湘梦瞪大了眼眸,绷着身子无法动弹,只能感受着他的吻,狂野的让她难以呼吸。
无心暗自思忖既然是假的,是梦,她也业已死了,师傅理应不会再怪罪了吧!
湘梦使出全力推开了无心,气喘吁吁地出声道「你,你作何能够这样…你,你太过分了…。」
无心又一次将她拉入了怀里,醉言醉语地出声道「你,你不是就爱出现在我的梦里吗?我,我以前让你走开,就是怕师傅让我杀了你,如今,如今你业已死了,做个梦,师傅应该不会怪罪吧!陪陪我,陪陪我好吗?…」
无心说完忽然倒在了地面睡着了…
湘梦一头雾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无心,刚要离开,后来又一想,自己俩次给他下毒,他都没有杀了自己,尽管刚刚他强吻了自己,湘梦不由得想到这里,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
湘梦终究还是不忍无心躺在地面,怕他着凉。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无心拖上了床。
就在湘梦安置好无心,打算从床里面向外爬过无心下床时,无心忽然抱住了她「不要,不要,蛇,走开…走开…呜呜…师傅,错了,我错了,蛇,别让蛇咬我…」无心在睡梦里哭喊着。
湘梦不可思议地盯着睡梦里的无心,一个如此冷血的杀手,睡的这般不安稳,双眸里竟然噙着泪水,这是得受多少恐惧折磨,才能让一人无心的人,做着噩梦。
湘梦替无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如孩子一般,轻拍他说道「没事了,没事了,这只是一场梦别怕…」。
这一晚,无心将湘梦搂的紧紧的,湘梦几次挣扎,都没有从无心的怀里挣脱出来。
湘梦想起李明源说的无心在魔鬼深林的痛苦经历,忽然没有了先前的恨意。
许是刚刚拖他上床,费尽了力气,如今精疲力尽,湘梦觉着自己的眼睛也睁不开了,便在无心的怀里睡着了。
这一晚,无心做了一晚上的梦,梦见在夕阳下,桃花开的正艳丽,满天的桃花在风中飞舞,他拉着她的手在花雨里奔驰。
忽然急剧的马蹄声,就像擂鼓一般紧追在后,一支羽箭向她射了过来,「不要…无暗自思忖要挡业已来不及了,她倒在血泊里「无心哥哥,我好爱你,好爱你…可是你是我的仇人…」湘梦忽然拔下自己胸前的箭,刺向了无心…
「啊…」无心大喊了一声惊醒了过来。
被无心这一喊,湘梦也醒了过来,俩人相互对望了一下,皆发出了「啊…」的一声,无心滚下了床。
「你…」俩人异口同声地出声道,又同时将头转向了一面。
俩人皆尴尬异常,脸火辣辣地红着。
无心顿了一下冷冷地说道「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我,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无心以为湘梦会大骂他一顿,他还需要再多说几句恶狠狠地话,可意外地湘梦什么也没有说,向外走去。
就在湘梦走到门口的时候,无心忽然叫住了她「喂…等一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抱歉…」无心断断续续地说道。
湘梦「嗯」了一声,向外走去,她要去找点吃的,无心则向大门口走去,他要去问问他师傅,是不是师傅救了湘梦,湘梦头天沾上了自己的血液,按理说,理应死了,为什么会没事?只有问过他师傅才能清楚。
「喂!等一下」湘梦忽然叫住了无心。
无心站住脚没有回头,湘梦追问道「头天的伤是你师傅打出来的吗?他为什么打你?你师傅很凶是不是?」
「不用你管…」无心吐出了四个字。
「你不是会驱蛇吗?你也很怕蛇是吗?你小时候被蛇咬过是吗?」湘梦又问了几个问题。
无心浑身一颤,出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离我远点…」。
无心不会告诉湘梦,他身上的伤,是只因他师傅怀疑他对她有情,才惩罚他,让他知道杀手是不能够动心的,故而才会让他回来杀了湘梦,只是他不清楚为何?湘梦居然没有死…
他更不会告诉湘梦他之所以怕蛇,是只因他曾经被他狠心的师傅推进蛇群里,还天天让毒蛇咬他。
「你这是去哪里?又去你那个讨厌的师傅彼处吗?你还受着伤,要不要我去买瓶药,帮你擦一下伤口?」湘梦有些担忧地追问道。
无心何也没有说,便出了镇远侯府。
湘梦望着无心的背影,想着他睡着时,因噩梦惊吓而留下的泪水。湘梦的心竟然替他有一丝丝的悲哀。
无心快马出了镇南侯府,走了没多远,一人人影闪过,无心紧跟了上去。
来到了无痕所在的客栈,无心推开房门,无痕将房门关上,退了出去。
无心见鬼魅此刻正拿着茶杯喝茶,急忙跪下行礼「师傅,什么时候来京城了?徒儿正想去找师傅。」
鬼魅喝了一口茶说道「无心有话要跟为师说?」
鬼魅冷冷一笑说道「杀她,只是为了看看我的好徒儿,有没有动心而已。从今日开始你便好好保护她,不要让她出任何事…」
无心忙抬起头追问道「湘梦可是师傅救活的?作何会?师傅不是让徒儿杀了她吗?」
无心皱了皱眉头,不敢表露出任何的不满,一条人命只是一人实验品,这就是他的师傅。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让你保护她吗?」鬼魅满意无心的不多言,但今日他好像愿意为无心解惑。
「师傅这么安排必有师傅的用意,无心不敢问」无心诚惶诚恐地说道。
「因为她将是李明源未来的皇后,你的少主夫人…」鬼魅好心地对无心出声道。
无心的心猛地震动了一下,想起昨晚俩人搂在一起睡觉,甚至接吻的情景,无心百感交集,师傅竟然说她是少主的女人,无心的心痛了起来。
「无心领命,只是师傅不是让少主娶雪瑶郡主吗?作何会又要…」无心没有说下去。
「娶雪瑶只是为了稳住当今皇上,只是权宜之计,而湘梦却是对他有用的人…」鬼魅老谋深算地说道。
「可,可湘梦她就是一人疯丫头,她能帮少主何?」无心忽然好想拆开李明源和湘梦。是以他忍不住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鬼魅忽然重重地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看起来很生气地样子,房梁上飘下一个黑衣人,一剑刺在无心的肩胛骨上,要不了命,却让人痛入骨髓。豆大的汗珠顺着无心的额头滴了下来,他咬紧牙关,没敢喊叫出声来。
「这是对你多嘴的惩罚,不仅如此让李明源给我安排一间厢房,过俩天他大婚,我要前去祝贺…」鬼魅冷冷地说着。
「无心知错了,无心这就回去跟少主禀报…」无心无奈退下,鬼魅大发慈悲丢给了无心一瓶药,无心谢过,回身离去。
等无心回到镇远侯府,发现湘梦此刻正大门处的台阶上坐着。
「无心,你赶了回来了,我今日去买了一瓶药,进去我给你擦一下吧!」湘梦急忙迎了上去,对无心嚷道。
无心想起师傅说过,她是李明源的,不清楚怎么会有些生气地咬牙出声道「不需要…。」
「喂,你怎么如此不知道好歹」湘梦生气地拍了一下无心的肩头,正好拍在无心的伤口上,无心痛呼出声「啊…」。
「喂,你受伤了?是不是你那个恶魔师傅又折磨你了?快让我看看…」湘梦渡着小碎步,跟在无心后面嚷道。
无心觉着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空虚,他快走几步,回到自己的室内关上了房门,任凭湘梦作何拍打,他就是不开门。
「无心,无心你的伤口不处理会化脓的,快开门,让我帮你上药…」湘梦拍打着门嚷道。
无心跌坐在地面喊道「你滚开,以后离我远点,不要对我好,我也不需要怜悯,滚,不然我杀了你…」无心说着狠心的话。
「你不是没有杀了我吗?我毒害你俩次,你都没有杀了我,说明你也不是全然没有心,你也不想乱杀无辜是吗?」湘梦在门外喊着。
「可笑,我杀你了,是师傅秘密潜进府内,给你吃了解毒药丸,才保住了你的命,要不是师傅,你早就死了…」无心冷酷无情地说着事实。
湘梦自言自语地说道「怪不得呢!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明明记得自己中毒昏了过去,记得你说是赶了回来杀我的,可作何会醒来没事?原来是这么回事…」湘梦说完,回身离去…
无心抱着自己,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出声道「她以后不会再做愚蠢的事了吧!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梦里,更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是少主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