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带着湘梦出去之后,无处可去,又不能再回魔鬼深林,只因那里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场恶梦。
他便雇了一辆马车,漫无目的地走着,找到一家客栈,想找一个大夫给湘梦看看,湘梦突然间晕倒,让寒冰有些着急。
「大夫,你快给她看看,她这是作何了?怎么会蓦然晕倒?要不要紧?」
寒冰不等大夫站稳,便焦急地询问着。
「这位公子先别急,待老夫看过之后,才会知道。」
大夫慢条不稳地说着,向床前走去。
细细地帮湘梦把了把脉,又扒了扒湘梦的眼皮,摇头叹息出声道:「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就…。」
寒冰一下子掐住了那大夫的咽喉,恢复了冷酷无情的样子,冷言询问着:「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何叫可惜了?赶紧将她救醒,她若醒不过来,我让你全家陪葬…。」
「公,公子,放,放手,老,老夫,话,话还,还没有说完…。」
大夫被寒冰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地地说着,挣扎着。
寒冰将他一把摔倒在地上,冷冷说道:「快说,小心点说话,否则我…。」
寒冰做了一个杀的动作,那个大夫哆哆嗦嗦地询问着:「公,公子,这,这位姑娘可,可曾经脑部受伤过?」
寒冰思索了不一会,暗自思忖脑部受伤?可是指师傅的那两根银针?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寒冰缓了一口气说道:「要是被人将头顶插入很长的银针,也算受伤的话,她的确被伤过两次。」
大夫见寒冰业已没有了刚刚想杀人的恐怖样子,便从地面缓缓爬起来,轻拍身上的灰尘,接着询问着
「公子,这位姑娘可曾经受过很大的刺激?或者经历过可怕的事情?」
这一次寒冰没有犹豫点头出声道
「这个的确如此,她的全家被人所杀,除了她,无一生还。她很善良,朋友很多,她喜欢帮助别人,好打抱不平,是一人彻头彻尾的傻丫头。只是最后,她却发现她帮助的朋友,还有她喜欢的人,却都是与她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寒冰像是在替湘梦感到悲哀般,徐徐讲述了湘梦经历的一切。
寒冰倒退数步,他不敢相信地用沙哑地声音询问着:「难道就没有救治她的方法吗?不管何方法都行,只要能救她,哪怕是要我的命来换也能够啊!」
大夫点头出声道:「如此便的确如此了,她大脑本就受伤,加上她经历的痛苦回忆,让她崩溃,她的脑海中会时常出现些许残忍的景象,让她疯狂。是以她不醒反而是最好的,一旦她醒了,她便会发狂。」
大夫摇了摇头,出声道:「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只不过这姑娘除了这些之外,她还中了毒,若此毒不解,恐活只不过一个月。」
「毒?何毒?沼泽林的毒气侵蚀?」寒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
可大夫却听的真真切切的,他摇了摇头出声道:「不是来自她体内的毒素,而理应是来自外界,通过别人传给她的。」
「这又不是传染病,作何可能有别人传给她?」寒冰惊问着。
「老夫并不知道,但老夫可以肯定这是别人传给她的。只因此毒甚是隐瞒,看不出是中了何毒。除非找到传她毒素的那人,才能找到根源。」
大夫实话实说着。
寒冰跌坐在床边,他没有不由得想到,湘梦她受了那么多罪,要是早清楚自己能够爱上此物傻丫头多好,那样的话,他一定会阻止他师傅往她的头上插针。如果早清楚,他更不会抓她,将她带到他师傅的面前,要是早知道,他更会阻止无心和湘梦的感情蔓延。
太多如果,让寒冰自责不已。
「对了,无心他擅长用毒,或许他有办法…」寒冰忽然不由得想到了无心,便给了大夫一包银子,将湘梦托给大夫照顾,自己又踏上了去往龙祺国之路。
而此时的无心,并不知道湘梦还活着,他相信了李明源的话,李明源告诉他,湘梦和鬼魅同归于尽跳进了火山。
无心也的确在火山旁,看见几根被烧的人的骨头,无心信以为真。
他本想随着湘梦离开此物世界,可是他却发现,他还有不少事情没有做,他还走不了。
在得到了李明源的恩准后,无心留在龙祺国皇宫自己单独待几天,既然湘梦和无影都死在此处,他便想留下来陪他们几天。
李明源点头同意,与索毅王爷和丞相卢文兵带了些许侍卫原路返回,他们还要回去带更多的人前来,因为龙祺国这些宝藏,总要找人运回去,充盈国库。
李明源不会让这么多宝物,落入个人手里,只因会引起天下大乱。第六书吧
但龙祺国宝藏太多,路上势必会引起人们的疯抢,是以需要带大队人马前来镇压。也需要大队人马来搬运。
无心在空旷处挖了一个大坑,将无影埋葬了,拿了一壶酒,倒在无影的坟前,随后拾起不仅如此一壶,孤独地喝了起来…
无心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无影的画面…
他曾经在乌奇国皇宫劝无影离开,只因当时李明源因为他儿子「宏义」的死,想杀无影。
无影在无心的手心写着:「我走了,你作何办?」
「我们是朋友吗?」
…………
「我们不光是朋友,我们还是兄弟,对不起,抱歉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是那个人的儿子,如果不是只因那人,或许我们会是很好的兄弟,对不起…」无心语气低沉,一声又一声的道歉,难掩内心的痛苦、孤单,他自言自语地说着。仰头喝下了一壶酒。
无心的脸上早就被泪水,挂满了脸庞。他感觉自己情感上快要崩溃了。
这么多人的死,都跟那人有关,而那个人却是他的父亲。鬼魅此物名字,无心不愿意提起,可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他的种。
此时的他?恨也恨不起来,他甚至不知道该恨谁…
「朋,朋友,兄,兄弟,你,你一路走好,我,我用,用不了多久,也,也会去,去找你的。到,到时候,我,我们投胎到一人太平的地方,我,我们称兄道弟,再,再喝一壶…」
无心醉醺醺地说着,将酒壶摔碎在无影坟前,开始摇摇晃晃向前走去。却不小心被一株蔷薇花的藤蔓绊倒了。
一人凌乱不堪的纸团从袖口处掉了出来,这是李明源临走的时候,塞给他的。
无心眼神恍惚,他开始在地面拼凑着凌乱的纸条,李明源说,这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东西。
这个地方面便是湘梦的弓弩剑里的秘密,无心注意到清秀的字体,眼泪婆娑地眼泪止不住向下流淌,他竟然还也有母亲,无心受了那么多的苦,他一度以为他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爹不疼,娘不爱,如今看着这张坡碎的字条,无心如孩童一般哭了起来…
「我乃天山圣女,误入龙祺国,与龙祺国王室一人男子相爱,本以为找到了一份真爱,却不曾想竟然是遇到了一群恶魔。
他们巧言如簧,哄骗于我,为他们设计了天桥机关,蔷薇花的机关及各种大阵,可他们回报我的,竟然是残忍的伤害。
他接近我,本就是为了我们天山的机关设计而来,龙祺国的人都是无心之人,无耻之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待我生下孩子后,他们竟然开始追杀我,杀母留子,这是龙祺国一贯作风。
或许是上天打算惩罚它们,在我逃出去后,遇到了漫周国镇南侯李坤鹏,是他收留了我,可惜我却受伤严重,终将不久于世,特写下绝命书,放在弓弩剑中,让镇南侯李坤鹏转交于我妹。
希望有一天,能有人站出来,消灭此物凶残之极的国度。
他们异想天开,苦修各种邪术,更是残忍挖取人的心脏,妄想长生不老,实在不配存在于世…」
无心看着这一切,仿佛忽然间明白了,湘梦说,这把弓弩剑,是他哥哥交给她的,那么他母亲的妹妹,会不会是湘梦的母亲?
就在此时,无心惊奇地发现,他手里字条上的字,离奇消失,变成了五彩缤纷的蝴蝶,围在无心身边转着。
无心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不像在做梦,像是真的,就在此时,蝴蝶忽然撒下了一些毒粉,无心冷笑一声
「小东西,你们不清楚吗?我无心从小便被那人折磨成了百毒不侵的体质,你们也太自不量力了…」。
谁知就在此时,无心却忽然间晕了过去,等无心再度醒来的时候,只见他周遭都是一堆蝴蝶的尸体,而且一个个都全身漆黑一片,像是中了剧毒…
无心冷笑出声道:「小东西,你们肯定是只因我睡着,所以偷喝了我无心的血是吗?这岂不是自找死路吗?」
无心尽管如此说着,可是终究有了恻隐之心,他自言自语道:「罢了,罢了,好歹你们也曾经有过生命,我便将你们埋葬吧!」
如此想着,无心便开始在坚硬的地面上挖着坑,因此无心将一只只蝴蝶捡了起来,放在了他事先挖好的坑里,可有几只蝴蝶却落在了旁边的一株蔷薇花的下面,蔷薇花上长满了尖刺。
无心迟疑了片刻,但他又苦笑一声,自语道:「心都没有了,还怕痛吗?」
他如此想着,伸手便插进了蔷薇花的下面,蔷薇的刺,将无心手上划了好几道口子,无心并没有感觉到痛,只因他心里的痛,比这手上的痛,痛上了百倍,甚至千倍。
可就在此时,无心一声尖叫,却划破了天际,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无心发现他自己的血液,竟然变成了鲜红色…
正常人的血液是鲜红色并不奇怪,可无心的血与旁人不同,他的血液是带着剧毒的,是因为鬼魅让他从小试毒,毒业已流经他的血液,流遍他全身了。如今变成了正常,怎么可能不令无心害怕,却又感到惊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