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一年又一年

大年三十的夜晚，其他人都在客厅里看春节联欢晚会，只有林婧在卧室里上网。

林丰生在电脑上下了一人中国游戏中心客户端，里面有各种棋牌游戏。林丰生和郭秀玲会在里面斗地主打升级，林婧则喜欢下五子棋和飞行棋。

林婧这会儿正一面下五子棋，一边在郑渊洁读者论坛和网友聊天。

郭秀玲在客厅喊她：「婧婧，出来看电视了，大家都在看春节联欢晚会呢。」

「妈妈，我不想看。」林婧对看晚会没什么兴趣，「妈妈，现在光五子棋，就有十几万人在线呢。」

林婧期末考试考的不错，年级296名，和进校名次比较，进步了五百名，还拿了个腾飞奖，是以林丰生更不会限制林婧晚上上网了。

林丰生也说：「让她玩吧，放假才几天啊，白天还要写作业呢。」

郭秀玲有些不开心，「不行，不想看也出来。以前没有电子设备的时候，你作何不说不想看电视呢！」

按郭秀玲的想法，一年到头，一家人能聚在一起的时候不多，更理应格外珍惜。这会儿大家都在看电视，林婧一人人在屋里上网，这不合适。

林婧被郭秀玲的几句话说的掉了眼泪，可是她不敢再反驳，哦了一声，抹掉眼泪去了客厅。

林姝瞥见林婧不作何开心，就从苗玉英身边跑过来，缠着林婧和她玩，又让林婧给她拿此物拿那，她自己拿了零食往林婧嘴里塞，没多会儿，林婧心里那股委屈也就消了。

大过年的，林丰生和郭秀玲也没再往西双湖那边跑。看完春晚，林婧和苗玉英林姝一床，把她的卧室让给林丰生和郭秀玲。

初一一早，苗玉英就把林婧和林姝喊起来吃饺子吃汤圆。老一辈儿有说法，初一睡懒觉会懒一年。

十点多钟的时候，家里电话响了。

林丰生接起来：「喂，你好。」

「喂，丰生，新年好啊，日中过来吃饭啊，我叫胜敏一家也过来的。」是郭胜先打过来的。

「大哥啊，新年好新年好。今日中午吗？」林丰生迟疑了一下，「行，我跟秀玲这就带孩子过去。」

原本大年初一不能串门走亲戚，但是现在很多人也不讲究。

置于电话，林丰生就招呼郭秀玲：「收拾一下，大哥叫去他家吃饭。」

「现在去啊？」郭秀玲问。

「是的，说也叫了胜敏一家。」林丰生说着，回身去找苗玉英，「妈，我们中午不在家吃了，你自己随便弄点吃吧。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吧，去婧婧大舅家。」

苗玉英摆摆手，「我不去，你们去吧。早晨还有剩饺子，我炕炕吃就行，头天还有那么多的剩菜。」

郭秀玲给林姝换了件外套，让她跟苗玉英挥手再见，「跟奶奶说再见。」

「奶奶再见。」

林丰生和林婧一人提了两个礼盒，苗玉英看了，又让他们再提一箱鸡蛋。

郭秀玲最后一个出门，和苗玉英说：「那妈你在家，我们去了。」

「去吧去吧，晚上要是不赶了回来，早点打电话给我说。」

「知道了。」

郭秀玲和林丰生出财物买下香港街的房子后，郭胜先就买了新房，在东海县中心地段。对面是公安局和检察院，东面隔壁有新建的大型商超，再往东一人路口，就是老县城最热闹的百货商场，那边听说规划了一条步行街，旋即就要动工了。

从林丰生他们租的这个房子到郭胜先家，走路只要十几分钟，一家人索性没骑车也没坐三轮车，就这么走着去了。

等到了郭胜先家，郭胜敏和儿子郭宏宇已经到了。

「大姐，大姐夫。」郭胜敏从沙发上霍然起身来，挨个叫了。

郭宏宇也叫了「大姑，大姑爷。」

林婧带着林姝一起说了一句「小舅新年好。」

苗玉英和方萍和厨房忙活做饭没出来，郭胜先此刻正打电话，林丰生和郭秀玲就和郭胜敏先聊了起来。

郭秀玲问：「胜敏，红梅作何没来，她大着肚子，一人人在家能行吗？」

徐红梅的预产期在二月中旬，这都已经一月底了。

「没事大姐，红梅她妈在家陪着她呢。到时候老二生了，就叫她妈帮忙先给带一段时间。」郭胜敏答道。

苗玉英一直跟着郭胜先一家住，郭宏宇刚出生的时候她帮着带了两个多月，她老说徐红梅对她不好，不愿意在郭胜敏家住。郭胜敏没办法，只好让她回去，徐红梅就专职在家带孩子。

「妈在大哥家也走不开，红梅妈要是能帮忙，那最好了。」郭秀玲说，「对了，你们和红艳那个店弄得作何样了？」

「差不多了，货架都打好了，跑跑味儿就能进去摆货了。」

「那就行，好好干，进货一定不能别人说何就何，自己要想。」

「知道了大姐。」

「行，你坐着，我去厨房看看。」郭秀玲也没别的事说了，就去厨房帮吴爱兰和方萍做饭了。

林丰生和郭胜先郭胜敏三个人喝了两瓶酒，都有点上头。吃完饭，弟兄三个加上郭秀玲，四个人又铺开摊子打起麻将。

林婧很长时间没有和表姐表弟一起玩过了，尤其是郭宏宇，觉得陌生的很。

好几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没有话说，林婧就悄悄撺掇林姝：「小姝儿，你去和妈妈说，你想让姐姐带你出去玩。」

林姝小人精一样，转了转眼珠子，咚咚咚跑到郭秀玲旁边，说道：「妈妈，电视不好看，我想和姐姐出去玩。」

郭秀玲还迟疑着，林丰生就说了：「让她姐妹俩玩去吧。」

郭秀玲从桌布底下抓了一把钱给林婧，都是十块二十五十的，「去吧去吧，想吃什么买什么，把小姝儿看好了。」

林婧理了理钱，牵着林姝的手走了。

出了门林姝就问：「姐姐，我们去哪？」

「先出去再说，街上肯定比家里好玩。」

「我想吃糖球。」

「一会儿给你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婧给林姝买了一根糖球，两人又吃了炸串，看见路边有套圈的，又买了二十块钱的圈。

「姐姐我也要！我也要！」林姝跳着问林婧要塑料圈。

林婧分了五个给她，「呐，给你五个。」

林姝力气太小，一人也没有套中，林婧套到两个存财物罐，给了一人给林姝，林姝美滋滋的抱着。

姐妹两个又去逛了会儿饰品店，给林姝买了几根皮筋两个发卡，看时间都四点多了，才往回走。

夜晚没在郭胜先家吃，五点半的时候麻将桌就散场了，毕竟是新年第一天，不好让苗玉英一个人在家吃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