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起步

林丰生买了IC电话卡，到夜晚的时候在楼下IC电话给郭秀玲打了过去。

「秀玲，合同都签好了，等柜台一到就能够进场营业了。」

「那就好。」郭秀玲正给林姝喂奶，话筒夹在肩头和耳朵中间，林姝哼哼她还得哄林姝两句，「还没问你，你住哪啊？爸不是给了那几表叔家几堂哥的电话，你联系了没？」

「没呢，也没什么事，就不打扰人家了。我跟人和租的房子住，一人月下来一千二百块财物。」林丰生没细说，怕郭秀玲忧心。

「你放心在那待着，家里都挺好的。你抽时间办个存折，我给你汇钱过去。」

「好。没事我先挂了。合租的，回去太晚容易打扰别人。」

是了，35岁的林丰生，在周边商户中，业已算年纪大的了，二十来岁的小年轻都老林老林的叫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丰生隔两天就去罗湖商业城看看，也会和周边的商户套近乎聊天。林丰生还没进去营业，周围的商户就都清楚有个卖水晶的老林很有文化，会聊天。

六月二十七号，柜台全部进场，郭秀玲也从火车站发过来一箱摆放水晶的底托和道具。

林丰生花了一天时间把柜台摆好，他带来的货主要是水晶吊坠，异象水晶和特殊包裹体的居多。租了林丰生剩下半圈柜台的是广州过来的一对小夫妻，卖中低档翡翠。

不仅如此两个柱子外边的柜台也统统租了出去，也有一家是卖水晶的，不过不是东海来的，是广州过来的。

跟林丰生一起从东海过来的商户，有两户租了铺面，还有两户过来转了一圈又回去了。

林丰生去那两家铺面看了，一家主要经营水晶球和摆件，另一家主要卖手链项链，倒是品类都不重复，应该不会存在抢客方面的问题。

罗湖商业城二楼就有税务局的服务网点，上门办理相关手续，第二天就能够拿到营业执照。

林丰生就这样开始了自己的经商之路。

七月一号那天，一人卖和田白玉的老太太过来上厕所，路过时看上了一个绿幽灵吊坠，林丰生也不好意思报高价，加了一百块钱卖了，就算是开张了。

半下午的时候，贾仕仁和他老婆就和林丰生商量晚上一起吃饭。

「林哥，夜晚早一点下班，一起吃饭去吧。今晚有香港回归仪式，我们租的房子没有电视，我们去饭店一面吃一面看。」

「你们老乡都一起去吗？」林丰生问了一句，贾仕仁是广州人，广州过来的商户都是老乡。

「还有阿碧和她老公。」贾仕仁答。

林丰生毕竟比他们年纪大了快十岁，况且一直在体制内工作，有时候和他们这些年少人也聊不到一起去。

今晚就两对夫妻，人不多，况且贾仕仁两公婆和阿碧两公婆都是稳重的，林丰生就点头同意了，「行，去哪里吃你们定就好。」

五个人随便找了一家川菜馆，也不要包间，点了好几个菜，就坐在大厅里，边吃边喝边看电视。

林丰生一喝酒就爱说，这边五个人一瓶白酒下去，林丰生就开说了，一套一套的直把剩下的四个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直回到租住的小区已经十二点半了，林丰生还是给郭秀玲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秀玲，是是我。」林丰生大着舌头。

「丰生，你喝酒了？」郭秀玲在电话那一头皱眉。

「喝喝了，今日天香港回归，高开心。」

「嗯，我在家看电视了，不过没注意到升旗仪式就睡了。」

「睡睡了啊，那你快睡吧，不不说了，挂了。」

按照林丰生的想法，七月一号香港回归，肯定会有越来越多香港人要入关看看祖国母亲的大好河山。罗湖商业城就在罗湖口岸的旁边，二楼步梯廊甚至能够直接走到口岸关卡。

香港人进关出关都会路过罗湖商业城，肯定会有人想要进来转一转，所以客人也会越来越多。是以，除了和田玉老太太买了一人吊坠，之后半个月都没有开张，林丰生也并不着急。

直到七月底，柜台区新来的商户基本上都已经开张了，林丰生的营业额还是个大鸭蛋。林丰生这才着急了。

「林哥，做生意不能着急，我们两公婆都在这，一人月也就才卖了四千多块钱，开销比你还大呢。」旁边卖翡翠的郑超开解林丰生。

他老婆也跟着点头：「林哥，我老公说的对，这商城里客人也不多，遇不到识货的人也很正常。」

林丰生也知道这事急不来，每天三瓜俩枣的客人，不开张也很正常。

只是到晚上再给郭秀玲打电话时，林丰生萌生了退意。然而郭秀玲说，就是要赶了回来，也要把身上的财物花完了再回来。

林丰生来时带的五千块钱还剩一千多，郭秀玲后来又给他汇了一万过来。

郭秀玲可以这么说，但是他不能允许自己以此为借口，不卖钱，就只能坐吃山空。

林丰生咬牙坚持着，朝十晚八，准时上下班。日中吃饭也是让送快餐的送到柜台，8块钱一份，两素一荤一份米饭。晚上就在租住小区旁边的小饭馆吃，或是一碗面，或是一份炒饭。

一直到八月上旬，林丰生才算真正开张做到客户，连着两天，一天卖了七百块，一天卖了两千多，林丰生算一算，自己这一个多月的饭钱挣回来了。

有一人香港的客人，姓吴，他让林丰生喊他「吴叔」。吴叔很喜欢和林丰生聊天，差不多每个周末都会过来，在林丰生的摊位一聊就是一下午，他也不白聊，每次都会买个一两千块财物的东西。

到了八月中旬，暑假期间，香港过关的游人多了，商城里的客流量也明显见涨。

林丰生也从吴叔口中知道，香港人很认绿幽灵水晶，他们认为绿幽灵的颜色和美金颜色相近，喜欢管绿幽灵水晶叫鬼佬财神。尤其喜欢绿幽灵金字塔和绿幽灵聚宝盆，不仅水晶内包裹的绿泥石形态漂亮，寓意也好。

金字塔是步步高升，聚宝盆是四方来财。

和吴叔聊的多了，林丰生对香港人的喜好了解的也就多了，林丰生总结了一下，再遇到香港客人，就专挑着香港人的喜好来介绍，一时间，林丰生的生意也好了起来。

到八月底，林丰生盘账的时候，营业额竟然有两万多块财物，刨除两个半月的费用开销，业已不亏本了。

林丰生很开心，一下班就给郭秀玲打电话。

「秀玲，我今日算了下账，整个七月卖了两万四千块财物，已经把我过来这两个半月的开支都挣上了。」

郭秀玲就和他说：「以后生意会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