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联盟四人组,原本跟腾泰山关系就不错。除了骆绎,其它三人都是七八岁就来学院了。可以说,腾泰山是望着这帮浑小子长大的。
「行,难得你老腾开口,哥几个一准给你办妥妥的。」
「财物多多,先别吵,」骆绎皱起眉问腾泰山:「您先说说小范是个什么情况。」
腾泰山想了想,打定主意还是得把心结的原因说开了,不然就算这几位小爷有心要帮,也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小范他…他爸妈前不久被异域寄生物袭击,人没了。这事儿对他打击很大!
他这几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你们也清楚我是个粗人,不懂劝导。
寻思着你们是同龄人,能不能帮个忙带他出去散散心,劝导劝导。」
「行,」钱多多大包大揽:「包我们身上,带他出去嗨几天,不多时就过去了。」
「这不是小事儿,」蒋乐的脑子显然比财物多多清楚:「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懂不懂。他一人串儿,就是想报仇,也干不过。
要不这样,我让家里养的巫师和武侍去抓几只爬爬,随后当他面杀了,解解恨,这样心里也能舒服点儿。」
皇甫昇应和道:「嗳,这主意不错,我觉着可行。」
「不行。」骆绎一票否决:「你们蒋家有实力不错的巫师,这点不否认。但战斗中活捉寄生物的难度系数不低,没必要白白让人去冒此物险。
而且就算是这样,小范就能解恨了?一时的爽快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我也是串儿,我明白那种无力感,你们别瞎出主意了。
这样,腾爷,小范应该还没入门吧。我给小范准备十瓶钢铁合剂,让他准备准备,打起精神来,先锻体入门。
有了希望,就有了动力,人就会有振作起来。」
其它三人一想,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财物多多立马嚷嚷道:「行,你出十瓶,我也出十瓶,够小范锻体到初阶一品了。」
「行,我也出十瓶」、「还有我」,蒋乐和皇甫昇附和道。
腾泰山先是一惊,然后面露难色。
四人见他吱吱唔唔的样子,还以为这些不够,钱多多全然没过脑地又再拍胸脯出声道:「小范觉醒的是哪个元素系,我给他准备相应的入门元素合剂…两瓶。」
到底还是心疼钱,本来想伸出五根手指,最终压回去三根。
皇甫昇好像唯恐落人后头似的,也伸手说:「我也出两瓶。」
「哎呀,几位小爷,真的多谢你们一片好心了。他是…他现在还没觉醒呢。」腾泰山差点说溜嘴,急忙打住了。
「啊?!!!!」
四脸懵逼。钱多多人都坐直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骆绎则拧着眉,低声说:「这就难办了。」
「那这样吧,」皇甫昇清了清嗓子道:「这个月底我有一场小型演唱会,带小范去玩…」
「玩你个鬼玩。就你那演唱会,请我我都不去。」财物多多吐槽道:「还真拿自己当大明星了。」
「啧,听我说完嘛,演唱会有不少小姐姐啊。万一哪个世家女看上我们小范了,直接入赘豪门,也很牛逼的好伐。」
一群人都不想去理皇甫昇了,这小子整一人被偶像剧毒害了的少年,大气层都快挡不住他的想象力了。
「噗…咦,你这么说,要不入赘我家?我五姐现在可是马上要提升中阶二品了……」蒋乐一句话正式将废柴联盟变成了歪楼四人组。
一伙没个正形的,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正热闹,书架外头传来一人声音。
「不用了!」范无疆形容憔悴地走了过来。
他刚打开后门,就听到老爷子在请求几位小爷来疏导自己,对话都听全了。
「感谢你们的好意,我没事。爷,我饿了。」
所有人当听到范无疆的说话时,就寂静了下来,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腾泰山愣了一下,立马朝他小跑过来:「饿啦,饿了就好…你等会儿啊,爷爷旋即做饭去。一会就好,唉,那啥,要不先吃个面包垫巴垫巴…」
范无疆伸手摸了摸腾泰山苍老的面容:「对不起,爷,让您担心了。」
「不担心,爷爷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孩子。坐着等一会儿,爷爷给你做饭去。」说着,腾泰山颠颠地去了后院。
废柴联盟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像是恍然大悟了些什么。
看来这腾老头跟小范关系很好啊!
小范都没觉醒,就能让院长亲点入院,这个地方头肯定有猫腻。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套话的时候,过几天再八卦吧。
「小范,此物周末,我们准备去常青山踏春。彼处风景挺不错的,一起去玩玩不?」蒋乐试探地问道。
范无疆竟然冲他笑了笑,摆手道:「感谢乐哥,你们玩的开心。此物周末我有事要办。」
「哦…」蒋乐一头雾水递了个眼神给骆绎。
骆绎直接走到范无疆身边,轻拍他的肩:「小范,既然来了学院,认识了我们,大家以后就是朋友。有什么想做的事,就去做,我们会尽力支持你的!」
「对,哥好几个鼎力支持。」钱多多应声。
「感谢!骆哥说的对,有些事,想做就去做!」范无疆望着骆绎的双眼,定定出声道。
这一刻,骆绎觉得范无疆的目光像是并不在自己身上。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至于到底是什么,骆绎也看不透,他点点头,不再说何。
范无疆上楼回到自己的小室内,将东西收了收。当他取出一直压在桌脚底下的那枚刻有[班克渔具行]的铜币时,微微皱了一下眉。最终,他将铜币又塞了回去…
洗漱一净换了身衣服后,抱着大胖下楼去后院时,发觉大胖仿佛瘦了一些。
这些天大胖时时刻刻黏着他,但他却一贯没注意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恍惚了产生错觉,他摇摇头没再去多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晚餐过后,范无疆拉着腾泰山的手,说出了自己思考七天作出的打定主意。
腾泰山不住地摇头:「不行,绝对不行。小疆,你别执迷不悟。这条道行不通的,那辛老头就是个骗子。」
范无疆拍了拍老爷子的手,笃定地出声道:「爷,我看完了整本《巫师历史通鉴》,还看了欧巫传记、西巫传记、东巫典藉。
辛院首说的并不是不可能,他的疑点论证都是站得住脚的。」
「不行!」腾泰山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厉声道:「爷爷说不行就不行。不能冒这么大的险!」
「爷爷,我业已联系过遂星了,她愿意帮忙!
合剂的话,明天去银行里看看有多少。爷爷,您清楚哪里能够买到金蚕吗?现在市价要多少财物?」
「小疆…」
「爷爷,我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如果我还是以前的那个范无疆,也许只会伤心。可是现在的我,明明清楚是那些寄生物杀了我爸妈,要我当作不清楚,我做不到。
遂星说的没错,寄生物是杀不完的。
可是,我就想着能自己亲手杀了那些东西,为爸妈报仇。
这天底下,能像我这样一脚踏进巫师界的普通人有多少?
他们的亲人、朋友莫名枉死,却不清楚真相。
可是我清楚!如果我有了巫师的能力,每杀一人寄生物,或许世界上就会少一人像我这样失去亲人的普通人。
这几天我想了不少,也想起以前的些许细节。
爸爸当年有勇气跟财物叔一起去干那么危险的事情,为了赚财物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也许爸爸想的跟我是一样的。
他说过: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
爷,我知道巫师界不缺我一人。可是,我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的心里有个缺口,只有达成此物心愿,我才会觉着活着有意义。
爷,或许你会觉着我痴人说梦。然而,我就想试一试。
试试我的命,够不够配得上在巫师界生存!」
腾泰山震惊得像中了定身咒,微张着嘴,盯着范无疆。
他很清楚,这并非少年人一时气血上涌不理智的冲动想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沉默了七天,能考虑的小疆都考虑到了。
他找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要是无法达成,他永远都不会放下此物心结。
腾泰山思虑再三后,长叹一气,点了点头。
「爷爷现在是你唯一的亲人了,爷爷不帮你谁帮你?小疆,爷爷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