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父慈子孝,说我没何感慨是不可能的。但是心有所感又如何,交易之是以称为交易,有交才有易,不付出又哪来回报。
「开儿是我的孙子,叶家也还需要你啊!」
「叶开也是我儿子啊!老子为儿子天经地义。」
两人还在争执不休,不过一句‘叶开’让我浑身一震。
「你说何?要救的人叫啥?」我突然霍然起身来追问道。
「叶开,我孙子。」老人叹了口气。
「你们等会,让你儿子先起来。」
要是此叶开真是彼叶开那就有趣了。
掏出移动电话再拨号,就过了一会。
一连串手机铃声居然在我店里响起,移动电话在老人身上!
两人又一次震惊,我作何会和他孙子或儿子有联系的!明明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
老人赶紧掏出移动电话,显示屏上赫然出现两个字——师傅。
自从孙子出事,手机就一直被他带着。
「这…这…」
「叶开现在在哪?」我脸色阴沉下来,业已确认他们要我救的人就是叶开,这才两天功夫竟然出事了。
难怪我和那正昊会有因果线连接,他本来就是叶开的老子。
「都说让你起来,还跪着干嘛!快去带我找叶开。」我没好气的出声道,竟然是叶开的父亲那就只能算了,这不大水冲到龙王庙吗?
「哦…哦!」
「你真是开儿的师傅?」老人又一次问道。
「不是,算是吧!跟你们说不清楚。」
「这小兔崽子怎么从来没提起过,要不然也…」老人又有些尴尬,弄了半天,干的都是些何事嘛!
「如果没出这事,你们知道叶开和我来往还不会阻止吗?」
老人一下说不出话来。
「快准备吧!早些过去看看怎样了。」
「那…那还要影子吗?」
「不要了,本来就欠你们家财物,两相抵消!」
老人一喜,尽管不清楚我怎么说欠他家财物,但肯定不用付出自己的影子了。
又瞅了瞅自己儿子,看的出来我和叶开关系匪浅,我当然知道他想说何。
「得,得!算我欠你们的,等叶开的事处理好我就把五年阳寿还给他。」
「有完没完,还去不去了。」
「去去去!」老人笑道。
「依稀记得把我屋里人弄走,碍眼。」
现在我说什么就是何,老爷子哪敢忤逆。叶正昊就在叶开爷爷后面,躲躲闪闪的,被我整怕了。举手投足就勾了他五年阳寿的人,能不怕吗?
一人电话打出去,又是一车人,迅捷挺快。
「大师…」
「别叫我大师,您叫我小涵就行!」我回头瞅了瞅对我恭恭敬敬的老爷子,这可是叶开的爷爷,要是以叶开师傅的身份都要比他低上一辈。
「行行,那就叫你小涵!」老爷子也是军队出身,为人利落,并没有婆婆妈妈的,给我印象又好了点。
他瞪了叶正昊一眼,看得出来我这人也不是那么难打交道,肯定是自家小子说话太冲太难听把我惹急了。
叶正昊现在哪敢多说一句话,委屈的跟个小媳妇一样。
「来,小涵,跟我坐一辆车。」
「行!老爷子别客气。」
我的手段他也见识到了,就算不是因为叶开的事,也会把我奉为座上宾。
「叶开现在情况怎样?」
「开儿啊!就在三天前蓦然倒地,作何医都医不好,最后还是找了与我们家有些渊源的天晏道长。」
「道长说叶开是被人下了咒,理应是冲着我叶家来的。」
老人家提起孙子又是一脸愁容,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分。叶家一代单传,要是哪一代出了事,叶家香火就断了,怎能不愁。
脸上厉色一闪而过,车厢温度又降了几分,老人也见怪不怪。
天机道的天晏对术法虽然不太精通,但本事也不太差,看来这件事有些麻烦。不过竟然有人不知死活的向上阳市动手,不清楚这是我幽冥一脉的地盘吗?看来是沉寂太久了。
「我好像听您说非我不可?」
「是,天晏道长说了,非你不可,就给了我们一人地址,让我来找你。」
非我不可,那就不是一般的术,先不去想那么多,到时就清楚了。
叶家大宅在上阳郊区,有财物人都喜欢在郊区建大房子,不过我此行目的不是看房子而是见叶开。
「小涵,来。」
老爷子带着我向前走,别墅尽管大然而比较朴素,没有太过于铺张浪费,来来往往都是警卫员,叶家大少出事了,都草木皆兵。
推开房门,一个人正睡在床上,旁边还有保姆照料,老爷子一挥手,屋里就剩下我和老爷子以及硬着头皮进来的叶正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快步走上前一看,不是叶开那小子是谁,就是情况不太好,面若金纸,呼吸微弱,脸上一片苍白,时不时还有冷汗溢出,要不是床头一个卦筒法器震着,早就一命呜呼。
「天晏道长和我父亲相交莫逆,这卦筒是他借予我的。」
老爷子清楚一事不烦二主之说,怕我误会何,然后不出手,随出言解释。
「没事,要不是这卦筒,叶开早没命了,更不能撑到现在。」
我上前细细看了一下,生魂借替!难怪需要幽冥一脉出手,这一术摆明了借刀杀人,况且还是借的阴司鬼差的刀。
打个比方,叶开本来阳寿未尽,却被人施了此物术法,把死人的命数转移到叶开身上,混淆了鬼差的视听,让鬼差前来拿人。
而鬼差一般都是死脑筋,拿着上级的指令就要来勾魂,不勾走魂魄还不罢休,何况鬼差还是个特殊存在,代表着幽冥,打杀不得,阻止不得,又有多少道统愿意为了一人非亲非故的人和幽冥结怨。
有趣,有趣,是阴阳道还是离魂道呢?这借刀杀人可是他们的拿手本领,不论是谁都要给我把命留下。
「暂时还没事,你们先把挂筒取了!」
「这…」老爷子有些迟疑,天晏道长可是说过了,这挂筒可保叶开一周,要是卦筒被取下,叶开绝不能活过午夜。
「别忧心,我来了他就没事。」
「正昊,去,把卦筒取了收好。」
叶正昊乖乖的取下挂筒,叶开蓦然面上全是狰狞之色,口里还发出兽样的嚎叫,看上去忍受了极大的痛苦。
「开儿,开儿!」
老爷子和叶正昊急忙上前,就算是生魂借替也不该这样啊!肯定还布置了其他的手段,居然一眼没看出来。
走上前取出一匹精致的小纸马,放在叶开额头。一股黑色气流涌动,绘制成一个形状。
「嘭!」纸马一下爆开,变成纸屑纷飞。
「小涵,怎样?」老爷子一脸急切的望着我。
「有只蛊虫在他体内。」我脸色不由有些难看,这该多大仇多大怨,两手准备,摆明要置人于死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不过除了正统苗疆传人专门饲养灵蛊外,很多同行也会饲养一些蛊虫,所以看不出到底是哪一脉的手段。
打开箱子再拿出一根香,很细,点随后没有一丝气味散发,上面的烟直接凝聚成一道直线进入叶开的鼻子。
叶开挣扎力度越来越大,床都在不停摇动,老爷子和叶正昊一脸紧张,在他们的注视下一条黑色的蜈蚣从叶开嘴里钻出,朝着燃香的地方飞速爬行。
我一把抓起,然后把不断扭动身躯的蜈蚣塞进一个小瓶子,暂时不处理他,免得打草惊蛇,蛊虫和饲主之间也有联系,蛊虫死亡那个做俑者肯定能感受到。
「蛊虫一般从口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特么的,我这就去查!」叶正昊大叫一声,自己儿子都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他要是还能忍他就不姓叶。
「正昊!毛毛躁躁的,告诉你沉稳一点。」老爷子把拐杖拾起往地上猛的一击,尽管训斥儿子,但自己也气的不轻,叶开也是他的孙子。
「让你当兵不是让你成一人傻大个,你这一查不是要打草惊蛇?」
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何风浪没见过。叶正昊不再说话,他父亲所言在理。
「敢动我叶家的人,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年纪大了,豪气可不见衰退,精芒一闪,估计上阳又得掀起一翻风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爷子又看向我,等待我下一步动作。
「叶开身上的术晚上就能够解,到时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凶手。」我出声道。
「好!那就一切拜托了!」
老爷子话音刚落,又是一串铃声响起。是老爷子自己的移动电话,看着他一脸凝重,来电的人理应身份不低。
「道长,何事!」
「何?您给我找了一人人来救开儿?」
「这…」
「没事,没事,五点到是吧!」
「好好,谢谢您了。」
老爷子挂断电话为难的望着我。
「小涵,开儿的事绝对全权交给你,天晏道长那我推卸不掉。」
「我把那人接过来之后安置一下,保证不让他接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有些不好意思,觉着对不住我,是以准备退而求其次的处理一下。
我不以为然,天晏和他家关系莫逆,肯定是推脱不掉,我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无所谓,然而我还真想见识一下天晏找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扬言挡住鬼差收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