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准备好了吗?」
「业已准备好了,只要那郑荣光一死,我叶家就能反扑。」老爷子眯了眯他那双浑浊的双眼,像要迸射出一道白光,这仇总归是要报了。
「公公?」叶开妈妈小声的唤了句。
老爷子缓过神,疑惑的转头看向自己儿媳。
「我们叶家吃不下郑家这么多资产。」
要是这次绊倒郑家,以叶家的势力肯定能侵蚀不少郑家产业,但是诸多方面也会有欠缺,比如说人才等等,肯定无法将郑家全盘接收,况且就算郑荣光死了,郑家也没那么容易倒,还是会负隅顽抗。
「这…」既然知道郑家必亡,便宜外人倒是不甘。
「到时我们再做打算吧!」老爷子瞅了瞅我,心里应该有了计较。
「现在都还没开始反击呢!就要分好处了?」天晏刚好迈入来听到老爷子的这句话。
「这不是有叔父您在吗?还不得手到擒来。」
「你小子少给我来这一套,你父亲在的时候都没见你油嘴滑舌,如今倒是拍马屁拍的越发顺溜。」
「……」
最老的一人人发话了,谁还敢还嘴。当然,除了我。
「道长说的对,先把郑荣光的魂勾走再说,不把他按到十八层地狱走上一遭都不能平息叶开的苦痛。」我徐徐说道。
老爷子深深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这都矫情的跟啥一样了,还没老头子我看的清,如今我们好几个都纠缠一起了,谁能分了谁。」
「还是道长看得开!」
「我看的开个屁,你小伙子别出什么情况就行,不然都得有事。」
「放心,放心好了,再作何剪纸人的招牌不能丢是吧!」
天晏到现在还在担忧我斗不过那个所谓的阴阳道掌门他师弟。这名字有点长,念都念不顺口,还不清楚是哪来的鸟人。
「老爷,老爷,小少爷醒了。」
因为怕打扰叶开休息,是以没在他房里议论,现在是专门照顾他的一人保姆跑了过来,大声急呼,她是清楚自家小少爷有多重要。
「开儿,开儿…」叶开妈妈率先跑了出去,什么都没顾上,叶开可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老爷子和叶家众人也没含糊,招呼了我们一声,之后也快步走去。
「亲情?」
「小伙,你说何?」天晏猛的抬头,用那双老眼看着我。
「没何,没什么!」
「看来你已经出了了第一步,你师父托付我的事也该告诉你些许了。」天晏没有在意我的困惑,让涂千跟着他走了进去。
师傅的托付?第一步?何跟何,那老头子肯定清楚一些,我也急忙跟了上去。
「开儿?开儿?你作何了。」
「妈?这是哪?我不是在外面喝酒吗?」叶开迷迷糊糊的,完全不清楚自己躺了多久。
「喝酒!你这小畜生,就知道喝酒!差点喝死了你知道吗?」老爷子上前就是一阵咆哮,把叶开吼得一愣一愣。
「爷爷,我是小畜生那您是何!」
「我,我,我打死你!」
「爷爷,别啊!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老头子你干嘛!干嘛!开儿才刚醒!」
「别拦我,我今日非打死他不可。」
这小子醒过来就和他爷爷斗上了嘴,好像根本没把自己睡了这么多天的事放在心上,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清楚自己昏了这么久。
「老爷子,好不容易才救赶了回来的人可不能给您打死了。」我出声道。
「是是,那是!」
这一下把叶开看的目瞪口呆,他知道自己爷爷可是连一号都敢骂的人,竟然对一个人这样低眉顺眼,不去反驳上一句。
「怎么?小子,你不认识我了。」
我从正昊身后方走出来,叶开爸爸也是魁梧,把我全然遮死了。
「师…师傅…你怎么来了!」
「我就不能来?我不来你估计命都没了!」
「啊!」
我摇头叹息,说这货神经粗大还真没说错,没看到这么大阵势,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的。
「还说那么多干嘛?现在可不是你们东扯西扯的时候,老头子我可是始终安不下心。」
「说的也是。让你妈给你说说,看你还出去鬼混。」
「额…」
「好了,开儿不要再说了,让两位大师去商量。」叶开妈妈抚摸自己儿子的头轻声出声道。
叶开尽管混了点,但也不是何草包,看样子肯定有大事发生。
「小子!我去给你报仇,嘿嘿!」
我看了他一眼,就和李家老爷子和天晏一起出去了,他父母还奶奶留着陪他,至于涂千说要先回去,看他急切的样子我也没多做挽留。要了个联系方式和地址就让老爷子派人把他送走了。
天晏是寻人探路的好手,叶开昏迷的这几天他一贯在打探那人的消息,再加上上阳本来就是他的大本营,虽不能说固若金汤,但找个人轻而易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在水榭山城!」天晏说道。
「水榭山城?要带人过去吗?」
「不用!」我和天晏异口同声。
先不说对方不可能在那里安排人手,毕竟是禁忌之术,越少人清楚越好。再就是我们会怕普通人?动动手段就能让他们全倒地,人再多也没用。
一同上了车,却是李家老爷子开车,我和天晏坐在后面。往那方向直接驶过去,天晏闭上双眼,开口出声道。
「欧阳子时,现年四十七岁,十岁拜入阴阳道,三十岁出师,在当时夺得玄门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称号。被誉为阴阳道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主修阴阳道借替之术,听闻掌握了不下三种禁术!」
……………
「到了,水榭山城!」
水榭山城听说是郑家的产业,或者说是郑家的别府,比叶家正院都要大上不少,围墙高立,铁门却是大敞大开。不同于别的豪门亮亮堂堂,这一处古藤缠绕,鸟兽绝迹,幽静的有些渗人。
古色的砖瓦阐述着时光的静谧,昏暗的格调让阳光也显得不那么刺眼,幽闭古堡,郑家大院,让人见此都能绕开三步。
「这郑家倒是会找地方,竟然是个一等阴地。」我说道。
万物皆分阴阳,这地也是一样,仙气充足之所为阳,阴气充足之所为阴,以各自所需而取,都分为四等,三二一再加上极阴。阳地划分也类似。
尽管阴地没有阳地那么走俏,也没有那么稀缺,但一等地却是少之又少,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一块地盘。
「走咯!现在还感慨个屁嘞!」天晏把我催了一催。
「那…那有个纸人!」李家老爷子下车就是一阵惊呼。
我和天晏都没有太在意,这个地方是人家落脚的地方,作何会没有一些布置,况且也没有准备防着他,就是要直接打上门。
「走!」我瞅了那纸人一眼,比我做的要精致不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我的实用,过会应该就清楚了。
「嗝老资!今日龙潭虎穴都要走上一遭!」老爷子还是有些发咻,不清楚有鬼怪存在还好,知道后就越发惧怕!也是所谓的不知者无畏。
三人齐步往正门走,半天都见不到一人人,这个地方的环境也根本不适合人来住。那么,郑家到这个地方建一人大房子,我再往深处想,是不是这一计划实施了很久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郑家是阴阳道扶持起来的!」
走进去后,整个厅堂很宽阔,四周的玻璃都是那种特殊的花纹,十缕阳光只能漏下一缕,提供微弱的光亮,虽然是大白天,但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天晏老头看我若有所思,补上了一句,看来我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蓦然前方出现一抹烛光,我们三人同时站定,一个高大的人影映照在前方墙壁之上,一动不动。
「最终还是被你们找上门了。」低沉的男音像是叹惋,但我能轻易的感受出一股欣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欧阳子时?」我上前踏了一步,抬头死死的望着他。
「对,的确如此,我就是欧阳子时,小家伙你又是谁!」欧阳子时笑眯眯的看着我,言语里有种说不出的轻佻。
「小家伙!这地也是你撒野的地方?」天晏眉头一挑,朗朗开口。
欧阳子时笑容一收,转而转头看向天晏,打了个哈哈!
「天晏老前辈怕是有一百二了吧!」
「不,老夫如今一百一十九,离一百二却是差了这么好几个月。」天晏似笑非笑的说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前辈是不想活到一百二?」欧阳子时猛的加重语气。
「那用的着你操心吗?反正和你师傅比起来我却是活赢呢。」
「呵!那老不死的去了才好,不然哪里活的这么自在,连个上阳都不敢出手,越活越过去。」欧阳子时转过身去,背上手,淡淡说道。
「你师父要是听到这句话说不定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天晏也毫不示弱,立马回击。
「那就不劳您此物老人家担心了,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要下去陪他了。叙叙旧,再罗列一下我的罪状。」
说完,烛火不住的开始摇晃,欧阳子时的影子还有他那面前的一个石台也若隐若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