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源潮收回手,望着蓦然出现的一个年少女孩。众人也都回头。
「让一下,让一下。」
后面还有几个人正挤进来,理应和那个女孩是一伙的。
「白舒青,你没事吧!他们怎么会打你?还讲不讲理了。」女孩上来就走到白源潮儿子旁边,也就是那白舒青。
「肖吟,没事,我没事!」白舒青注意到那个女孩,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随后说道。
「这作何回事,让我们在村头停车,你自己进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没解决?」一个打扮的像个老学究一样的人推了推眼镜,又看了看四周,出声道。
「郭教授…」
「哼!何时候让你带外面的人进来了,谁给你的胆子!」白源潮脸色变得铁青。三位族老脸色也都不太好看,附近村民也都一脸戒备。
「爸!这位是郭教授,是京都大学考古系教授。」白舒青醒着头皮出声道,自己这边的事都没弄清楚。
「什么?这是你爸!」那个先前的女孩惊呼,很是不相信。
「我不是你爸!逆子,你是要气死我。你们都走,这个地方不欢迎你们。」白源潮不悦的出声道,直接开始赶人。
「这…」那郭教授看着白舒青。
「爸!我们只是要做个课题,考察一下家乡的古墓。」白舒青哀求,可能这件事对他很重要,有些急切。
「我们这里没有古墓,再说一遍,我没有你此物儿子!」白源潮冷冷出声道,都没有正眼看白舒青。
「快滚!不欢迎你们。快滚!」
「滚!外乡人!」
「你们这些带来灾难的外乡人,滚!」
众位村民一致排外,一声比一声更高。
「这气势也太强了吧!」叶开在一面嘀咕,有些庆幸没遭受这种对待。
那几个外来人的周围都没有村民靠近,直接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这…这…」那几个人都支支吾吾的,不断往后退。
「我们还是先走吧!」郭教授说道。
「走走走,这都是些刁民啊!快走。」有人在催促要走了。
「你们,你们作何能这样对待我请来的客人?」白舒青愤然大叫,为这些平常看起来的和蔼的同乡们现在的表现很诧异,全然出乎他的意料。没有夹道欢迎就算了,竟然开始直接赶人。
「蛋儿,快走,快走。」白舒青的母亲在一旁推他。
「妈!作何你也…」
「好!我走…你们会后悔的。」说完白舒青带着自己的同伴往村外走去。
「客人!屁的客人!居然敢觊觎古墓。」族老说道。
「师傅!他们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叶开望着我。
「那又怎样,送命罢了,管不着。」
「要不要我去监视他们?」白封开口,还是有点忧心自己孙儿,怕他做傻事。
「你这样子能跟上去吗?」白封只不过是鬼魂,现在太阳这么大,离开我身旁还不要被灼伤。
「那就这样由着他们去?」
「生死有命,多的管不了!」我丢了这句话就没有再说话。
这白舒青真不是个东西,反正也和我无关,要是想去古墓就由着他去。竟然为了个何狗屁课题,把自己村里守护了几百年的古墓就这么卖了。
白封只是深深地看了自己孙子一眼,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跟我走进去。因为环境吵杂,我们声音也不大,除了叶开就没人注意这边。
「你自己望着办!」为首族老看着额头血肉模糊的白源潮,淡淡的出声道。
白源潮哪里不清楚刚才族老高抬贵手,不然自己儿子不可能这样安然无恙的离开。因为自己儿子违背了祖训,按以前的规矩是要到断手断脚的啊!
「多谢族老了。」
「我只是看在白封老哥的面子上而已,不用谢我。他为村子做的太多了,不然我们在二十年前就业已覆灭。」族老微微一叹。
这时白封正看着这位族老,满是感激!原来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有人记着。
「看白舒青这样子理应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偷偷带人去古墓。字明老弟,你带些青壮好好守着。」为首的族老对旁边一个体态偏胖的族老出声道。
那族老刚准备应下来,我这时出声了。
「没用的,防也不可能防住。」
要是有目的而来,肯定会对这件事很执着,也会想方设法的来达到目的。尽管村里人多,但想防住肯定不那么简单,还不如不防。
「先带我去古墓看看。」
「也行!」当下就做了打定主意。
「白大哥你先包扎一下,之后我们就出发。」我双眼目视前方出声道。
「大家伙也各自收拾一下,除了女人,其余人都能够跟上来看一下。」族老大喊一声,随后人群里稀稀拉拉的走了好几个人,祖训不可违背,这是向东村坚守了几百年的规矩。
「麻烦找个人叫一下我那个师侄,如果那边两人安排好了就叫他过来。」
说完族老立马派人过去叫,主要是风水格局说实话谢尧都比我知道的多。
向东村位于上阳最东,上阳为龙首之地。向东村也就在龙角那块地方,日出东方阳气最重。古墓也就在向东村最东,最最为极,安排很合理。
那是一片灌木丛生的树林,看得出没有何人踏足。有的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只够两人并排走,放的倒是挺隐蔽。
我们三人和白家的三位族老和族长走在前面,其余的族人跟在后面,组成一道长龙。浩浩汤汤,鸟兽都被惊动的乱飞乱跑。传来嗖嗖的声线。
「这个地方有些机关布置,只要有人不经意触碰就会发出鸣笛。上次我和我父亲最先赶到,却不想让他命丧黄泉。」白源潮一叹,无可奈何的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谁也想不到会有这种事发生,更想不到始作俑者会是自己一向乖巧听话的儿子。
「上次的事本来准备瞒过去,却发现出来的两人完全就变了模样,和二十年前那些人真的变得一模一样。让我们更加不敢乱说,怕引起族人的恐慌!」
「况且我们还不清楚远大师的住址,也没有联系方式,都让白封哥带入土里去了。还好你来了,不然真不清楚怎么办!」
族老你一言我一语的出声道,我这才了解其中的些许事。
「我们多少清楚一些你们的规矩,只要我们向东村有的,都给!」
「现在不是提这些的时候,先看看墓再说。」我沉重的出声道,越往近处走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地方分明是上阳阳气最重的地方,紫气东来,邪魔避逸,作何还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湿哒哒的,让人很难受,没有邪祟作怪真说不过去。
路途不算太远,也就走了五六分钟左右,前面一下变得开阔。估计谁也不会不由得想到这杂乱的密林深处会有一人大空地,只不过奇怪的是在一人范围内草都枯死,而旁边却依旧绿草如茵,黄绿分割的格外明显。
「又蔓延了!」一位族老看了一下,有些担忧。
「墓呢!墓在哪?」叶开叫道,眼前就一片空地,被灌木杂草包被,根本看不到任何凸起。更别提所谓的古墓了。
「在下面,我们的脚下!」我低头看了看,说道。
「是的,就在脚下!先辈说只能这样埋。」
「这怨气该有多深,居然沉底吸收东来紫气,更夸张的是几百年都没有何效果。」谢尧吃惊的说道。
「有效果!」
谢尧惊骇,这下面埋的到底是何人,这样处理了几百年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威压。
「走!先看看布置!」
「这还往哪走,根本就没路了啊!」叶开追问道。
「有的!」我转头看看族老,族老无声的上前,让我们跟着。
其余的白氏族人却都止步不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有迟疑我就向前一迈,叶开和谢尧赶紧跟上,出了了十步左右又是别有洞天。
「我天!这也能行。」叶开惊叹。
原来中间有个断层,不过另一面的更高些许,况且边上也长着绿草,就自可然的形成了一人错误的视觉,以为会是一块平地,其实另有玄虚。
「这也是一种小手段,只不过越来越没用了。根本防不住人。」三位族老说着也没做太多的解释,率先沿着藏在里面的台阶走了下去。
头进去的一瞬间,居然没有了一丝光亮,不清楚被什么东西阻隔了,反正就是投射不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源潮划了根火柴,往旁边靠,上面放了几根火把,应该是用来照明。
白家四人见怪不怪了,就沿着台阶走,直到不再向下。
「师傅!我们现在在地下多少米?」
「两百!不多不少,村里有记载。」白源潮回答。
「这就直通墓室?」我问道。
族老没有说话,指了指前方,刚好白源潮把里面最后一根火把点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任谁也想不到地下两百米竟然被开凿出这么大的空间,呈方行,而且墙壁上全是些许奇怪的绘画。
短头的人,流血的古兽,被折断的剑戟…看上去凌乱,但又有何规则。
正前方有七具古棺悬空而挂,大概齐腰高。可能是有何看不见的材料做成的丝线,反正陡然看上去就像悬空一样。
上面用朱砂画满了符文,左边第二具棺墩略微有些倾斜,应该是被白家两后生不小心触碰过。
在七具棺墩后面还有一人红色的棺材,估计里面装的才是正主。除了八具棺墩以外,墓室周遭还插满小旗,主体是黄色,上面同样布满了红色的玄奥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