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渐渐地的变淡,稀薄到能注意到对面的黑影。肖家虽然现在有我帮忙,但心里都没何底气。棺中的行尸业已被放出,都被自己的饲主压制着凶性。基本上没有何很出众的僵尸,都是一般的黑僵。
陡然一阵风吹过,最后的红雾也波动了几下,消失不见。与敌方来了个面对面的接触。
剑拔弩张,最后是吴晖开了口。
「肖家的缩头乌龟也知道出来?」他冷哼,大步上前,有恃无恐。在他看来肖家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只是垂死挣扎。
「我肖家的事何时候轮到你这狗东西来管?」三长老性子比较烈,上去就对了两句。
「嗯?」吴晖双眸一瞪,鼻子呼出粗气。
「我只想问一下向水松哪去了。」
「死了,死在了上阳。」三长老哈哈大笑。
「不可能,上阳还没有人能把他们留住。」
三长老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笑着望着他,而吴晖也是个老狐狸,并没有被激怒。
可能他还活在梦里,或者说本来就是井底之蛙,见识短浅。
「到时把他们抓住好好炮制一番就清楚了,何必废那么多口舌,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旁边有个老者出声道,道貌岸然,人模狗样的,说的也是义正言辞,一下就给肖家扣了一顶大帽子。
「胡宜兴,你这狗东西!」大长老看着说话那人,双眸都快喷出火来。
那人不自觉的倒退一步,然后瞟了那吴晖一眼,挺了挺腰杆,正视着大长老。
「肖家养尸炼尸,扒人祖坟,为天理不容。我有说错?」
「呵!那当初又是谁死皮赖脸巴结我们肖家,做我肖家的一条狗?现在狗换了主人,就来咬原主人?真是一条好狗!」肖顺冷冷的说道。
「你…」胡宜兴有些气急,不过不多时就又装出一副滴水不漏的样子。
「良禽择木而息,况且我对吴老忠心耿耿,早就心向咫尺天涯阁,杀了你们二长老就是明证!」胡宜兴侃侃而谈,这时候都不忘表忠心,让人看的直犯恶心,背叛都被他说的光明磊落,仿佛值得嘉奖一样。
肖家众人怒目而视,而那吴晖也没有催促,饶有兴趣的望着他们,好像那斗兽场上的观众。
「你们肖家还有什么话说?」胡宜兴淡淡开口,摆足了姿态,反正就把他们那一方安在了道义之上,师出有名。
「有一天我们会把你还有你门上的人统统炼为僵尸,永生永世不得超脱,为我肖家奴役!」肖顺狠狠出声道,想从胡宜兴身上撕下血肉,一点点把他蚕食,或许现在胡宜兴的哀嚎就是肖家人心里最美妙的乐章。
叛徒不管在何时候都是最让他讨厌的,何况胡宜兴还是这幅嘴角。
「呵呵!你们没机会了。成王败寇,肖家注定成为历史。」一边的一个人又接上一句话。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你们就觉着吃定了我肖家?」大长老悠悠的出声道,看向吴晖这个地方的主事者。
吴晖从刚开始到现在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肖家很蔑视,反正有些欠扁,然而实力摆在那,倒是有些资格。
「做了这么久的邻居,其实我也有点于心不忍。」吴晖笑眯眯的道。
「假慈悲!」肖晓冷哼。
「只不过肖家灭亡也是顺应了天事,毕竟你们这种存在真的有伤天和。」
「少给我扯些大道理,我肖家一直都遵循祖训,尸体的来路也是尸体主人心甘情愿,更没有扒谁的祖坟之说。我第四门的规矩谁敢逾越!」大长老大声呵斥,虽说打一场已经注定,不过被人这样污蔑还是看只不过去,出言反击道。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第四门此物名词,看来大长老是知道一些,只能等事情结束了好好询问一下。
「不要以为你咫尺天涯阁抱上了龙虎山就能放肆,看起来风光无限,还不是人家的一条狗,让你咬谁就咬谁,不愧是个破落户的传承!」三长老出言讥讽。
这两天我也看过些许资料,咫尺天涯阁当初只不过是个小门小派,猫狗三两只,做的也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听闻仗着其派功法特殊性,脚力过人,近几十年开始贩毒起家,然后搜罗别派功法,或是强取豪夺,也让里面的人五花八门,三教九流无不囊括。
完全没有什么很系统的传承,称之为破落户也是名副其实。让人一贯很看不起,也是咫尺天涯阁的软肋。
是以现在吴晖听到后还是有些大怒,肖家全然是犯了他的忌讳。
只不过表面上还是轻描淡写的笑了一下,看起来很大度的样子,或者说是对肖家最后的怜悯和施舍。
「本来还想给你们肖家留点后,看来是没必要了。」吴晖道。
「我肖家只有战死的儿郎,没有退缩的软蛋。何况,吴大长老理应压根就没准备给我肖家一条活路。」大长老冷笑。
尽管被拆穿不过吴晖还是很淡然,看了一眼大长老没有说话。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说出遗言,不然带进土里还是很遗憾的。」吴晖玩味的出声道。
「遗憾你个狗腿子!我等着把你们的尸体都做成炼尸!」肖顺啐了一口痰,骂道。
「肖家儿郎们,杀光这群狗杂种!」
「杀光他们!」
「杀!杀!杀!」
拿刀的,拿剑的,拿符的,五花八门,一看这些人就是咫尺天涯阁东拼西凑出来的。也能看出一个帅是有多大的影响,哪怕肖家人基数更多,还是被打的龟缩不敢出来。
对面一行人仿佛根本没有料到肖家敢率先出手,还乱了一会阵脚。只不过被几个司安抚一下,也迎了上去。
肖家人驾驭行尸,手脚上功夫应该都有一些,不过术法都主要由行尸才能施展。一只不是上限,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本命尸更能得心应手。毕竟是混战,死在谁手上都不清楚。
「袭击肖家人,尽量避开行尸!」胡宜兴竟然还在指挥,大叫着提醒人。
「我格你老母!」肖顺驾驭行尸直接就扑了上去,一下就让他急于应对。
全然就是以伤换伤的打法,尽管肖顺业已有旧疾。但胡宜兴这厮仿佛很怕死,躲躲闪闪的,很被动,让肖顺打的节节退败。
「吴老!吴老!」还没过一会就开始求救,估计也是个野路子,很没骨气。
「没用的东西!」吴晖跨步就想上前,他可是我的对手,作何能让他如愿,我也一下拦在他的身前。
「别去哦!你的对手可是我呢!」我邪魅一笑,玩味的看着他。
此时此刻肖家和咫尺天涯阁带来的人都打到了一团,尸吼声,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
说实话对方的那群乌合之众根本和肖家没得比,作何说也是传承大族。经历了多年风雨,体系也完善,也更懂配合。加上现在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秉持这杀两人就赚了的理念,把对方杀的丢盔弃甲。
吴晖望着也有些急,被杀多了他面子上也过不去。他看了我几眼就一脸不屑,以为我是拦他的炮灰。
「没时间和你这小鬼墨迹!死一边去。」说完就闪身一巴掌,想把我抽飞。只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我只手抓住他的胳膊。
「别那么急嘛!说了你的对手是我,打过我才能走哦!」随后一脚飞踹,不过被他躲开。
当然没想过这普通的招数能够建功,两三下就被他挣来了束缚。
这时吴晖也在我面前站定,我们的战场像被隔开一样,就我们两个,不清楚是不是肖家故意为之。
银甲尸也被我拍到人群里敲闷棍,多打死几个为肖家减轻压力也不错,等会再叫他过来帮忙。
「你是谁!肖家肯定没你这号人!」他双眸一眯,本来就小的眼睛被他弄的只有一条缝,真特么丑。
「有没有关你屁事!」
「阁下真的要趟浑水?」吴晖还想劝阻,因为他那方的人仿佛被杀的很凄惨。
「别问那么多!总之一句话。肖家我保,你的命我收!」说完就朝他冲过去,黑色锁链又一次飞射,这次有两条。
从前从后准备对他进行包抄,只不过一晃神他人竟然已经消失不见。
「切!跑的真快。」
左手放入木箱,抓出一把纸,往天上一扬。随后气机鼓动,猛然变成了迸射的刀片,四散而出。吴晖肯定还在我身旁。
果不其然,一道人影跃地而起,还差一点就到了我身周。
「乒!乒!乒!」吴晖手握一把匕首把纸屑往旁边打开。有些能耐。
「你到底是谁!」吴晖手持匕首追问道。
「要你命的人。看你还作何跑!」周身的纸屑统统朝他汇聚,四面八方都锁死,看此物帅有没有水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是帅终究是帅,司永远都无法比的上。我这一击居然被他硬接了下来。
脚底泛了淡淡的金黄,「乒!」的一声,随后突破了包围圈。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爆!」
轻声说道,那飞扬的纸屑就像定格在空中,之后「砰!」的一声,能亲眼看到一股气流击中了他,把他打的直飞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