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辛密

肖家人听我这么一说，面色都缓和了许多。要是龙虎山不再插手湘西的事，那么整个湘西都会归于肖家之手。

这次动乱基本上把湘西的高层力气损失的七七八八，加上肖家破局的余威犹存，收拢整个湘西肯定是轻而易举。

我转头就往寨子里面走，这时候应该把场地留给肖家！抑郁已经太久了，需要发泄一下。

我才刚出了十几米，后面就传来一阵惊天的欢呼声，震动了整个山野。这时他们也没忘记遣人去放出地窖中的其余族人，告诉这一喜讯。

整个肖家都沉浸在一片喜色之中，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听大长老说只要等伤一养好就把统一湘西玄门的大业提上日程。

而且这一战的讯息应该还没人知道，龙虎山也不会做这种小事恶心肖家，不然就有失大门大派的做事风范，形式对肖家那是一片大好。

整个肖家的古寨虽然和刚进来的时候的布局何之类没有什么不同，但现在不同的是人。每个人都走的有些急然而又挺直腰杆，意气风发，注意到我和叶开三人都会很尊敬的打个招呼。

「师傅，你那天是作何玩的？」叶开笑嘻嘻的追问道。

「玩？就你能说的出口。」我斜楞了他一眼。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就不清楚术士之间斗法的凶险程度。那天要不是我的术法刚好能限制住吴晖，可能肖家的人业已死绝了。

「不是，不是，我是在想你能有多酷！」

「就这么酷！」我上去又是一下，叶开委屈的看着我。谢尧在一边偷笑，虽然这种情况挺多的。

「宋先生！大长老叫你过去一趟。」

这理应是个肖家族人，况且是当天参战的人之一。还很热切的看着我，像是望着自己的偶像一样。

战后几天压根就没去找过肖家几个主事人，都有一大摊子事要做，不是我这种闲人能够比的。

何族人的疗养，湘西的战略规划，复出后的具体打算……

都归那好几个商量敲定，反正我也不太急，每天就带着两人到处逛。或者教一下两人的术法，术法本是同源，加上我自己的见解也不浅，教他们绰绰有余。

几天功夫叶开就业已入了阶，已经是一个卒。谢尧的进展虽然比较缓慢，但重在积累和实践，更不可能一蹴而就，一步登天，不然修行这么简单，不是打乱平衡了吗？

「行！你带路吧！」

还是上次那个议事厅，去的时候几人还在悠哉的踱步。见我一到，立马迎了上来。

「几位不处理一下肖家的大事，见我干嘛！」我开了个玩笑。

「哪里话，哪里话，要不是先生肖家几天前就灭亡了。我们可不想被人说成白眼狼！」三长老作为带我们来的人还是更亲近些许，笑了两声出声道。现在眉头都已经舒展开来，正是应了人逢喜事精神爽。

「让先生久等了，却是我肖家的过失。」肖顺歉意的出声道。

「无妨！这话倒是严重了。」

「其实我想问一下，这第四门到底是作何回事。」我眉头皱了一下，沉吟道。现在我对这神秘第四门的了解还是有些迫切的。

「第四门！先生不清楚？」大长老诧异的看着我。

「不理应啊！第四门的存在又不是何辛密。」

「咳咳！我幽冥一脉偏居上阳，对外事一向不曾机会，是以才有这么一问。」我清咳两声，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这第四门仿佛连那吴晖都清楚一些，反而我这个第四门的正统门人不知道。而且听肖自在的语气，我们这一脉在第四门的地位还不低。

「原来是这样啊！」大长老用手摸了两把自己的长须，恍然的出声道，因为我没必要骗他。

他又转头看了一下其余人，又瞅了两下谢尧和叶开。

「师叔！我先走了！」谢尧出声说道，这个地方就他不是第四门的门人，现在有点避嫌的嫌疑。

「这位是？」大长老问了一句。

「上阳天机观观主的弟子。」

「没事，可以听的。」大长老出言，他能看出我和谢尧或者说和天机观的关系匪浅。

「天晏我也有过耳闻，听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推术法界五百年今古，也没道理不清楚第四门的事，只可能是还没告诉你。现在老夫提前告知你也无妨。」

谢尧脸上有一丝喜色，他本来就勤奋好学，作为天机观下任继承者无疑是合格的。作何能放弃这么一人填充自己储备库的机会。至于叶开这小子最多是猎奇，对这种事就当故事在听。

「那就说吧！第四门！」

「其实追根究底，第四门的跟脚比其余的三门根本就不弱，或者稍有胜之。全胜时期更是到了三门联合在一起才能勉强抗衡的地步，就在五百年前。我肖家老祖那一辈。」大长老慷慨激昂，听者也心情澎湃，这种情况全然不敢想，说是称霸术法界也不为过。

「可惜！一场不知名的变故，让那些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第四门名存实亡，只能苟延残喘，争那一份生机。」肖顺低落的出声道，把刚才大长老调动起来的氛围一下重重打到谷底。

他说的消失应该是有关封印，上阳四处不出意料应该就有四个曾经的巨擘，任何一个都能搅动术法界的风雨。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那第四门到底是何样的存在？」谢尧眉头紧锁，听他们谈话的这时也有着自己的问题。

「亦正亦邪！自私自利！规规矩矩！」这是第四门的十二字真言。

「所谓亦正亦邪就是全凭喜好，不论对错，也不管伦理。自私自利比较好理解，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第四门就把这句话奉为了圭臬，发挥到了极致，无利益油水可捞的事一般不会沾手。」

听大长老侃侃而谈，我在一面点头，这也是幽冥一脉的一方准则，师傅也从小这样教我。

「规规矩矩这个最重要，也是我们和邪魔最大的区别。要问世间何最大，不是力气也不是拳头，而是规律，要是没有一定限制第四门也没有存在的必要。而每个第四门的人都理应能做到守规矩，顺应天地。」我接过大长老的话说道。

「可有说错？」我笑了笑。

「没有没有，比我想说的还要详尽些许。」

「其实我一贯不清楚第四门都是由哪些传承组成？现在清楚的也就我这一脉，还有肖家赶尸一脉。」

「那先生说说我们两个传承之间的相似之处？」大长老望着我。

「相似？术法诡异，不符中正？」

「哈哈！这也算？术法诡异的传承多了去了，道玄佛都有不少。」大长老业已说开了，此刻正兴头之上，也不避讳何，当然我也不太在意。

「我们都做的是死人生意啊！」大长老一叹。

我猛然惊醒，这话一点没错，我们都是做的死人生意。平常人都避之不及，而我们却揽下了此物活，甚至成了体系。

「那第四门已知传承都有哪些？」

「太多了，太多了！剃头匠，定坟匠，棺材匠，捞尸人，五花八门，无不囊括在内，只要是一脉相承。规规矩矩，都能入得门墙之类，得到一人名分的同时得到第四门的庇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以那三门都会说我们良莠不齐，把我们视为邪魔外道。几百年的淡化，世人皆清楚玄佛，哪里晓得我第四门，直接被划归为野路子。」肖晓言语里带着些许气愤，对那三门很是不满。

众人都摇摇头，没有顶梁柱出来撑着，第四门不只有妥协还能怎么办。蛇也能跟龙斗？何况是三条大龙。

「不过还好，三门一直像是有何顾忌，没有对我们下死手，只敢在背地里打压。」肖顺把手背到身后，插了一句。作为一个大族族长对局势看的还是很清楚。

「也就是说这次真的是试探！」我用了肯定的语气。

对龙虎山有可能就是可有可无的试探，然而对肖家差点是遭受了灭顶之灾，肖自在的性子也不算太好。估计迟早要去进行一次清算。

「龙虎山肯定要为这次的事后悔，仅仅一人咫尺天涯阁远远不够！」三长老语气坚定，老祖的复出给予他强大的自信。

「最后一个问题，第四门是谁组建！」我一挑眉，看着肖家几个人。

他们明显一愣，沉默了好久，还有些迟疑。

「第四门的历史相当悠久，道玄佛三门源于天，而我们是源于地，具体而言就是幽冥！」还是大长老来回答，他低头注视着地面。

「幽冥？」我不由得出声，只因我一贯在和幽冥打交道，况且仿佛还联系密切，在下面更是有司职。

「你想的的确如此，第四门就是你们幽冥一脉整合创办！」

「这是真的？」不是我问的话，而是三长老，他竟然也不知道。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最好不要外传。」大长老说完扫视众人，带了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