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如何求原谅，在线等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太让我灰心了……

灰心了……

午夜。

季思染作何都睡不着。

一闭上双眸，满脑子都在回放他的这句话。

开始的时候她还能说服自己没有做错，但是越不由得想到后面，她越觉着心虚。

似乎她确实做的有那么一丁点不对……

「可是他也不能这么说吧！」

季思染作何都想不通，一脚踹飞了身上的被子，猛然坐起身，盯着床头主办方送的那个熊猫玩偶发呆。

「不就是和迟帅打了个游戏嘛！这男人作何就这么轴呢！」

熊猫玩偶当然不会回答她的话，季思染哀嚎一声，又蒙头倒回了床上。

「我做的的确如此！和我组队打游戏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只迟帅一人人，我不可能每和一个人打游戏都要向他报备吧？他算老几啊他！」

一阵哀嚎落下，季思染捡起被子，重新盖到身上，闭上眼睛，逼迫自己入睡。

大概五分钟后，她又鬼魅一般的睁开了眼睛，黑暗中，摸索着翻身下床。

换上衣服，出了玄关的时候，季思染一遍遍的催眠自己。

她真的没有要去见霍祁扬。

她只是出门去拿个外卖，随后顺便路过他家门，问一下智障门他家主人的情况而已。

作为邻居，她偶尔关心一下邻里生活理应再正常只不过。

嗯，这么想着，季思染淡定自若的将自家房门打开。

寂静的夜里，开门的动静稍稍有些大。

按理来说，在她将房门打开的那电光火石间，对门的智障门就该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可是作何这会儿还这么安静？

季思染蹙眉，刻意放慢动作，迈着步子晃晃悠悠的从对门走过。

嗯？还是没声线？这智障门睡着了？

季思染退回去，掏着口袋，装作找东西的样子，使劲的在智障门面前晃悠。

「哎？我的手机呢？移动电话作何不见了？」

她一面说着话，一面用余光上下打量智障门的反应。

智障门一直安寂静静的，要不是头顶那个摄像头还在，季思染差点就要以为这是一扇普通的门了。

「手机应该是落在家里了……」

她自导自演，嘀嘀咕咕的转身进门。

在客厅里瞎转悠一圈，然后摸出口袋里的手机，重新走出房门。

「呀！差点忘了还有钥匙！」

一番折腾之后，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钥匙，总算是出门了。

即将关上门的时候，她忽然停住脚步脚步，又一次回身往屋里走。

可是那扇智障门从始至终都不曾发出声线。

季思染一开始以为是霍祁扬把系统给关了，后来凑近才发现，这智障门上给安了一个显示屏。

她眯着眼睛朝显示屏上看，上面有一行粗体加黑的大字正在滚动。

——你一贯在我眼皮底下溜达也没用，你惹主人生气了，主人不许我和你说话……

「……那你还不是说了？」

季思染抬头，朝顶上的摄像头递去一个鄙夷的视线。

滚动的大字忽然换了。

——还不是只因你一直在我跟前溜达？我有警觉系统，有人靠近就会自动苏醒。

「哦。」

季思染朝那儿看去一眼，无所谓的撇撇嘴。

「谁说我在你眼前溜达了？我只是去拿外卖而已。」

说完她回身就走。

显示屏的字幕卡了一下，字母又一次换了。

——口是心非的女人！

她的身影总算是消失在镜头前。

门内。

躺在纯黑大床上的男人眉头皱了一下，沉默翻身，将视频给关了。

过了一会儿，季思染果真提着外卖回来了。

经过智障门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走到智障门前，用脚踢了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事？

智障门闪了两下黄灯。

季思染抬头，望着顶上的摄像头迟疑了一下，故作淡定的道：「替我跟你主人说声抱歉。」

以至于都没有看见后面字幕上红灯闪烁的一句话：

话落，没等显示屏上的大字滚动，她转身就走。

——哎哎！你等等！主人在看呢！你再多说两句啊！

可惜，季思染已经头也不回的进了家门。

而门内，大床上一贯阴沉着脸色的男人，忽然勾唇冷笑了一声，漆黑的眸光盯着显示屏。

「谁让你主动给我开视频了？」

「嘀嘀，主人，我以为您会想看她亲自道歉。」智能系统怯怯懦懦的回答。

「我并不想，关了，再自作主张，送你回炉重造。」

「嘀嘀，是，主人，我清楚了。」

智能系统极其委屈的垂下摄像头。

明明它的红外线镜头都看见了，主人唇角有轻微上扬的弧度，并且身体各项指数也在上升，据分析来看，这是喜悦的象征。

作何会主人还要惩罚它？

搞不懂，主人的心思怎么这么难猜呢？它情愿去控制扫地机器人打扫家务！

翌日清晨。

季思染特意起了个大早，收拾好自己，随后垫着脚尖，守在自家门前，瞅着猫眼往外瞧。

大概八点一刻的时候，对面的门开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身形颀长的男人穿着一身纯黑的西服，从门里走了出来。

季思染本能的屏住呼吸，在他转身抬眼的时候，明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她还是吓得一骨碌蹲下了身子。

叮——

听到电梯抵达的声线响起。

季思染拉开门，给自己暗暗喊了一声加油，随后低头，一路跑到电梯前，出手对里面的人喊了一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等一下！」

即将闭合的电梯门顿了一下，接着又徐徐打开。

季思染抬头瞄一眼里面的男人，忐忑不安的迈步走了进去。

「你今日作何出门这么晚啊？」

她歪头看他，干笑着开了一句口。

从早晨六点整等他等到现在，如今再挤地铁去公司，百分之两百会迟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电梯间里很寂静。

尽管季思染早做好不被搭理的打算，然而当霍祁扬真的忽视她的时候，她还是觉着有些小尴尬。

「呃，时间仿佛挺晚了，现在去机构不会迟到吧？呵呵呵呵。」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种话，况且还在这句话后面加一句尴尬到爆的笑声。

这下整个电梯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霍祁扬面色冷淡，目视着前方，由着她在身旁干笑，就是一个字都不说。

「呵呵呵呵呵，这一点都不好笑，对吧？」

季思染笑到脸颊疼，最后只得尴尬的自己给圆了回去。

恰好此时，电梯抵达一层，门徐徐打开，霍祁扬目不斜视，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季思染跟在他的后面，目光忿忿的盯着他的背影看。

等出了小区门，才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简直气死她了！

说了这么多句话，他一句都不应！

还一贯给她摆臭脸！下次她要是再和他说一句话！她季思染的名字就倒着念！

「季思染。」

「嗯？」

背后的男人忽然开口唤了她一声。

季思染想都没想，处于本能反应就应了。

Flag立了不到三秒，光速打脸。

「有事吗？」

她迅速收好心里的异样，板着脸色，回身看他。

「过来，我送你。」

不由得想到头天她挤地铁的样子，霍祁扬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

「你送我？」季思染惊呆了。

这男人在电梯里高冷的飞起，现在竟然主动说要送她？她没听错吧？

「你爱来不来。」

霍祁扬没那么多耐心，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哎！你等等！」

季思染回过神，当即拎包追了上去。

「感谢啊！」

在副驾驶和后座之间迟疑了一下，季思染果断选择了副驾驶。

她坐进去，自顾自的拉过安全带系上，并没有察觉到男人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动了一下。

一路上双方各自沉默。

有了方才在电梯间里的教训，季思染这次学聪明了，干脆就不出声。

等到下车的时候，她再状似不经意的说一句。

「我业已决定不和迟帅一起打游戏了，他的技术太菜，和他打游戏每次都浪费我的时间！」

旁边霍祁扬下车，目光似有若无的看她一眼，随后嘭的一声随手关上车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早这么做不就好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抱歉，我以后会和他划清界限的。」季思染低头，咬了咬唇，表现出异常真诚的样子。

霍祁扬挑眉，低沉的脸色总算是好转了几分。

可是下一秒她开口说的话，又激的他眉心直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所以你理应不会为了故意报复我，就给我涨利息的，对吧？」她微笑，一脸讨好的看他。

「……」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霍祁扬的眉头用力的抽搐了两下，接着阴沉开口，「你道歉，就是因为忧心此物？」

「不然呢？」她眨眨眼睛，一脸认真的表情。

「呵，不想我加利息，就看你自己的表现。」

霍祁扬冷笑，扫了她一眼，丢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季思染站在原地，望着他走远，摸不清他这句话何意思。

是以他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啊？

……

「嘀嘀，总裁，我觉得您的研究对象像是和常人有些不太一样，根据上一版的编程内容来看，其中有些数据出错，需要推翻修改吗？」

霍祁扬皱眉，修长的指尖按着眉心。

「需要，另外，再把关于她的所有资料，都备进档案里。」

「是。」

机械电子音在耳边徐徐落下。

霍祁扬打开电子设备，微眯着眼眸，沉默不语的望着视频里正掩嘴打呵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