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心机深重的男人

一个小时的功夫，整个机构的人都清楚了今早总裁心情不好的消息。

每个要进总裁办公间的人都战战兢兢的，进去之前都反复练习着进去之后要说的话，深怕说错一句话就会遭到一顿狠批。

作为资深八卦团的一员，季思染自然也听说了。

她靠在椅背上，当个称职的吃瓜群众，撇着朱唇，一面在心里暗暗庆幸着自己的工作不需要和总裁直面交流。

一边摸出移动电话，给迟帅发消息，约他夜晚出来见面，好把包里那占位置的剃须刀给送出去。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迟帅就打来了电话。

季思染抬头看一眼四周的同事，起身出去，寻了一人没人的角落才接通。

「喂？」

她压低着声音开口，尽量低调行事，却殊不知走廊头顶上的那摄像头，正‘呲呲呲’的跟着她的动作而移动。

「把屏幕放大。」

办公间里，霍祁扬丢下这句话，脸色铁青的盯着屏幕。

超高清像素和3D立体环绕音响设备，让画面里此刻正打电话的女人的每一人字、每一个动作，甚至她左右乱瞟、扑闪扑闪的小眼神，都能清晰异常的显现在跟前。

「是我，你今晚有空吗？」

耳机里传来她小声说话的声音。

霍祁扬眉头紧皱，握着鼠标的手穆然收紧。

「嗯，也能够，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些何，季思染的表情滞了一下，然后忽然笑着点下了头。

她笑得那样灿烂，看上去真是有些刺眼。

「OK，那到时候下班见，你顺路过来接我啊！」

「……」

「嗯，好，我知道了，你到时候到公司楼下了，再给我打电话好吧？嗯，就先这样，拜拜！」

短短一通电话，其实时间不长。

但霍祁扬却感觉他们这个电话打了一人世纪这么久，久到他甚至都想冲到画面里，将她的手机夺过来，狠狠的砸在地面。

「编号0518。」

关掉视频，霍祁扬沉声唤了一句。

「嘀嘀，我在。」电脑主屏幕闪了两下黄灯，机械电子音随之传来。

霍祁扬抿唇沉默不一会，一字一顿道：「拦截连接她的移动电话，我要清楚她方才那通电话是打给谁的。」

「是，请输入目标人物。」

霍祁扬眼眸微微眯起，沉声丢了三个字出来，「季思染。」

「好的，此刻正操作中，请稍后。」

机械电子音迟缓了片刻，随后又一次响起。

「嘀嘀，号码已查询到，归属地：a市，淮安人，性别：男，年龄：24，职业：模……」

「我只需要清楚名字。」

没等智能系统将资料念完，霍祁扬手按眉心，业已不耐烦的打断了它的话。

「是，姓名：迟帅。」

‘啪嗒！’

话音落下，霍祁扬失手，将鼠标摔在了地面。

鼠标被摔得四分五裂，智能电子设备的屏幕也忽然闪现出红色。

机械电子音的音量都随之升高起来。

「嘀嘀，主人，各数据显示，您的情绪此刻正大幅度上升，请您深呼吸，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如果需要，随时能够对我下达命令。」

霍祁扬闭上双眸，敛起眼底的阴郁，沉声，「关机。」

「是。」

电脑屏幕缓缓熄灭，闪着的红灯暗下，就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霍祁扬勾唇冷笑，眼前的一切仿佛忽然变得陌生起来。

「迟帅？呵呵。」

就是那个在天台上和她相拥、在夜里和她打游戏的男人吗？

他勾唇冷笑，眼里泛着深入骨髓的冷意。

……

季思染没想到自己接完电话赶了回来后，会蓦然被叫到总裁办公室去。

明明前一秒她还在天堂，吃着那些人的瓜，作何后一秒，她就被拽进地狱了

「主管，我最近也没有何测评书要交啊？你知不知道总裁为何事找我啊？」

季思染霍然起身身，可怜巴巴的拽住主管的袖子，实在是有些不太想去送死。

「不清楚，哎呦，你还怕何啊，你都是老板娘了，总裁还会为难你不成啊？」主管勾唇轻笑，拍拍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暧昧的精光。

季思染一口气差点梗住，当时就很想呵呵哒的回她一句，‘你们总裁没有正常人的思维，他为难她，那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惜，她这样说了之后，除了口头上爽一点以外，其余得不到任何好处，不仅如此，她还得背负一百万的巨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这太不值得了，季思染在心里痛骂一顿，过过瘾之后，最终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的去一趟。

站在总裁办公间大门处，她手放在唇边轻轻咳嗽了一下，都还没做好进去的打算，那扇门却忽然自动开了。

……这就有些尴尬了。

她探着脑袋朝里看去一眼，冷不丁的正好对上霍祁扬的视线。

「呵呵呵呵，总裁，您找我有何事吗？」

这下就算不想进去也得进去了。

季思染勾唇干笑，挺直着脊背，一步一步沉重而缓慢的走到他面前。

「坐。」

难得的是，霍祁扬看起来面色冷淡，但对她的态度还算不错。

「感谢。」季思染弯身，在椅子上落座。

霍祁扬抬手，将一人手机推到她面前。

「这是……干什么？送我的？」季思染愣了一下，看着这个手机，感觉有种被贿赂的感觉。

只不过贿赂送手机，太low了吧？

「呵，你有送过我东西吗？就好意思让我送手机给你？这是公司公共财产。」

霍祁扬眉毛挑了一下，眼神瞬间冷了好几个度。

「呃，不是不是！我没有那意思，我就是随便问一问！」

季思染一惊，立即摆手，将手机推了回去。

「拿着，里面有一款准备研发的游戏小编程，你试玩一下，跟我汇报一下试玩体验，以及发展市场。」

霍祁扬扫她一眼怂怂的样子，冷淡的收回视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哦，好。」

季思染也不清楚自己是哪句话得罪他了，感觉他每一人眼神都在自己身上扎刀子，立即秒怂得不要不要的。

她低着头，下巴都戳到前胸了，就是不敢抬头看他。

「那总裁，我先出去了！」

说话间，季思染迅速出手，在桌子上摸过移动电话，揣进口兜里，随后起身，掉头就准备往外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站住。」

可惜她动作还是慢了，脚下步子才刚迈了两步，就被人叫住了。

「还有何事吗总裁？」

季思染本能的顿了一下，微笑转身，疏离又不是礼貌的看他。

「谁允许你走了？给我坐彼处玩。」

霍祁扬抬起起下颚，朝一边的沙发点了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您的意思是……让我待在这个地方玩？」

季思染愣住，不敢置信的伸出指尖指了一下那边的沙发，怕自己理解错误。

「嗯，没错，过去坐着玩，别在我眼前妨碍我。」

霍祁扬微微颔首，一脸的嫌弃与不耐。

季思染启唇，很想问一句，既然嫌弃她、怕她妨碍到他，那为何不让她出去玩呢？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还不让别人痛快吗？

「你以为我想留你？这款游戏是高层机密，你定要待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试玩，要是泄露出去，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直接了，又或许是霍祁扬猜到了她的心思。

在她这些话问出口之前，他便给出了答案。

「……好的，我清楚了。」

季思染抿唇，认认真真的点头应下，回身，乖乖的抱着移动电话，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

「这款游戏业已统统设计完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点开游戏界面的时候，季思染忽然问了一句。

「没有，完成度只有百分之五十。」

霍祁扬闻言头都没抬，说话的声音低沉又冷淡的传了出来。

「好的，我清楚了。」

季思染皱眉，不太习惯他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将注意力放在游戏上。

逐渐的，她专心下来。

硕大的办公室内，寂静一片，时不时的传来她游戏里的音效声。

不得不说，这款游戏设计得极其精良。

不论是从游戏的背景、人物设定，还是一些pk作战时的特效展示，都能看得出来，那全是付出过巨大心血后的结晶。

季思染一开始还有些不满意他的安排，但后来是真的被这款游戏沉沉地吸引。

玩着玩着，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好好几个小时。

她想一次性将这试玩版本给玩通关，恍惚间一人抬头，却忽然发现墙上的钟坏了。

季思染暂停游戏，活动活动指关节和脖子，顺带着对霍祁扬说了一句，「你这墙上的钟作何坏了啊？」

怎么可能就七点了呢？总裁办公间挂一块坏了的钟表，也不怕寒颤啊！

季思染在心里默默吐槽着，准备看霍祁扬尴尬的模样。

却没不由得想到他淡淡的来了一句，「钟没有坏。」

季思染愣了一下，勾唇笑道：

「没坏？怎么可能？这上面的时间都七点了！你早该下班了！作何可能还在这坐这么久？」

不仅如此她和迟帅约好了下班一起吃饭的，他都没打电话过来，所以现在肯定不是七点！

季思染异常坚定这个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