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钦将军依言每年见一次女儿,四年过去了,正如银泽所说,涂钦将军的确是要前往极北之地,奉王命去极北之地查看暴乱,涂钦将军向银泽告辞,银泽告诉她要带赶了回来一人小女孩,此物小女孩就是化解嘉荣十八岁的劫。
涂钦将军带领众将士前往极北之地,还没进入暴乱区,这漫天的飞雪好似将人淹没一样,冻得人们紧咬牙关,都止不住的瑟瑟发抖,终于在太阳下山前赶到了驿站,这极北的小镇气候恶劣,名曰厄云镇,真是镇如其名,本来这次随行的军队有三千人,现在只剩两千五百人了,陡峭的绝壁,强劲的妖风,漫天的大雪,并没有让所有的人坚持到最后,涂钦将军命麾下的校尉安排好轮流值岗的人员,其余的将士休息整顿,自己带了左右两个副官去街上查看是有什么隐情才会发生如此大的暴乱。
可在出了去没几步的路上就看见一人小女孩颤颤巍巍的缩在地上,地上僵硬的躺着一具尸体,小女孩业已冻得面无血色了,细看那弱小的身躯竟和女儿一样大小,牢牢地吸引住了涂钦将军的目光,涂钦将军走过去转头看向小女孩:「你可是无家可归了」小女孩没有说话,涂钦将军:「这是你的亲人吧,我帮你把她葬了可好」小女孩还是没有说话,涂钦将军原以为这小女孩子是哑巴或是冻坏了,左副官阿染刚要去抱她,小女孩用不利落的中原话说着:「不要 碰我,和 我的 娘亲」涂钦将军:「你娘亲已经没有气息了,我们将她葬了可好,省的在这个地方受风吹雪打」小女孩抬头看向将军,将军脸色一紧,这脸的轮廓和躺在白玉床上的女儿竟然一样,细细看五官还是不太相像的,却也有四五分的像了,难不成这就是银泽让我带回去的小女孩,小女孩说:「那你把我一起葬了吧」将军没有听她胡说,命人把小女孩的娘亲安葬了,小女孩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娘亲入土,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是个假人,涂钦将军把小女孩带赶了回来驿站,让驿站的老板娘给小女孩洗干净,穿上暖和的衣服,这样再看上去和自己的女儿更接近了些许,问她:「你为何说要将自己也葬了,自己不想活下去了吗」小女孩:「娘亲说我 得了绝症,活不长久,早晚都会死,活着受罪 不如 不如和她一起 去另一人 地方,可是娘亲把 碗里的水喝完 就倒下了 我在等她」将军才知道原来此物母亲是想带孩子一起下黄泉的,最终还是不忍心,将军:「那你跟我回去吧,你娘亲去的那地方你去不了,跟我回去,能吃的好睡得好,不用挨饿受冻」小女孩望着眼前此物威风凛凛的人,忽闪着双眸,微微颔首,可将军终是不忍心自己对她是有所图谋的,说道:「可你最后的命要留给我,这是个交易,你可还愿意」小女孩不懂他的意思,觉着反正自己也不能活长久,命又不值钱,他要就给他吧,只清楚今后不用挨饿受冷了,便开心的笑了,使劲的微微颔首,将军看着小女孩开心地笑着,这女孩当真不懂死亡何意吗,如若懂为何又笑的这么开心,心里不由得心里一紧。
涂钦将军叫人安排好小女孩,自己一个人独自在屋里望着诺与公主留下的玉笛,此玉笛是世上罕见的紫罗兰玉,是用一整块紫罗兰玉打造而成,价值连城,也是两个人的定情信物,涂钦将军一开始原是诺与公主的贴身近卫,贴身近卫与其余的侍卫有所不同,在这片大陆上,所有王室的子嗣从十六岁便要自己挑选贴身近卫,十八岁的时候便要与自己的贴身近卫合作一曲,公主吹笛,近卫舞剑,而后近卫吹笛,公主一舞,笛是同一支,也是彰显贴身近卫的地位,在王室见贴身近卫如同自己,公主跳舞的时候只能独舞,不能与人共舞,唯一合舞的时候,便是与自己的贴身近卫,不过没有肢体的接触,如果是王子,皆舞剑,也是王子吹笛近卫舞剑,近卫吹笛,王子舞剑,用于检验王子公主的识人辨物的本领,通过检验的,贴身近卫便要誓死追随王子或者公主,是超越所有身旁人的最忠诚的陪伴者,是真正陪王子公主走到最后的人,而选择笛子作为乐器,则是让两个人有亲近感,能更好的拉近两个不同阶级的人,音律是骗不了人的,贴身近卫是不是知音,一曲便可得知,舞剑则是要看贴身近卫的功力如何,大部分情况下,近卫的舞剑都要优于王子公主,功力的高深是直接决定近卫能不能护的了公主或者王子一生,王室的子嗣自己是打定主意不了肌肤相亲的伴侣,但可以选择那知音的人,何尝不是一种慰藉,是以王室子嗣把选择贴身近卫看的很重要,在这个大陆上,能做王室贴身近卫是最高荣誉,既彰显了地位又彰显了能力。
诺与公主是唯一一人和自己的近卫成为伴侣的人,可见王与后对自己女儿的爱,涂钦将军家室也是不俗,是武林第一世家的独子,武艺超群,被诺与公主选中了做近卫,期间两人心生爱意,由知己到了恋人,涂钦将军为了能配上公主,上阵杀敌,取得一等功勋,封为护国将军,王与后既没有让自己女儿和亲的意思,便成全了二人的婚事,婚后二人恩爱有加,是都城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那时的天下一分为四,各自相安无事,也算是过了一段安定美好的日子,可是诺与公主却是命薄的人,现如今只剩涂钦将军一人独守将军府,令人可叹。
一幕幕往事浮现在将军面前,涂钦将军又是一夜未眠,可不由得想到明日还有正事要办,便撑到第二天天亮,涂钦将军带着众将领去了厄云镇的中心,找到管事的人,彻查一翻,才清楚这个地方有管事贪污自娱,守卫长期拿不到军饷,便开始变相搜刮镇上的平民,长期受到压迫,管事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终就有了这么一场暴乱,将军来的时候带了些许粮食,分发给镇上的村民,将军把管事的账本一一查清,在这个极北并不富裕的小镇里,家里银钱却无数,小妾成群,将军将管事的收押起来,村民看见管事入狱,清查的家产尽数分发给了当地的村民,村民们得以安抚,暴乱渐渐地平息,将军命自己的校尉在此坐镇,留了些许将士帮村民们把破坏的房屋重新搭建,一切走入正轨。
涂钦将军带着小女孩和羁押的管事回都城复命,一路上恶劣的环境差点让小女孩坚持不住了,涂钦将军只能是把小女孩抱在怀里,怕她还没到都城便殒命了,这一抱便抱了一路,小女孩躺在涂钦将军温热的怀里,这是小女孩有生以来得到过的最大的温暖,心里暖暖的,觉着自己也是可以得到幸福的。
涂钦将军回到将军府后,安顿了小女孩,便去王宫把厄云镇的事情一一禀明,安排好新上任的管事去接替自己的校尉回来,然后独身去往竹林找银泽了,涂钦将军一路上想来,猜测化解自己女儿的劫,怕是让这个带赶了回来的小女孩李代桃僵,一命换一命了,但还是想和银泽当面确认一下,见到银泽的那一刻,银泽就猜测出了涂钦将军的困惑:「将军无须自责,我算出此女本是绝脉,只能活到十八岁,嘉荣命定不凡,上一世于此女有恩,这一世此女本就是来报恩的,世界上所有的遇见,其实都是一场命中注定,冥冥之中的安排」涂钦将军遥遥的看向女儿住的山洞,轻叹一声:「原来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论,诺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