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理智值

「既然要面对诡异，那么你就需要武器，秘书，给我一份批条。」

从这方面来说，他还真像个秘书，而不是一人超凡者。

擦着冷汗的秘书连忙从公文包里拿出纸笔递给了院长。

院长接过之后，俯趴在餐台面上就在开始书写。

餐厅里的三个男人，都不觉的因为院长的站姿而偏了偏视线。

「一把半自动手枪理应足以应付普通的局面的，要是遇到太强的敌人，那么拿着更好的武器也是浪费。」

「侵蚀子弹五十颗，应该够了。」

「再来两颗沉淀手雷。」

签完了条子之后，女院长随手扔给了秘书，然后道：

「你陪同保护，让夜猫也去见见世面，不仅如此，调一队先遣接触队给他们。」

「好的。」

听到休息期间还要出门，秘书没有什么不愿意的神情，只是又开始擦自己的冷汗了。

而既然带她的师傅也要陪同，感觉分外安心的宴雨此刻自告奋勇的站了起来。

「那我带他去取武器。」

微微颔首后，吃完饭的院长便带着秘书一起走了的食堂。

偌大的餐厅也就只剩下了秘书、厨师长、院长三人。

望着辛难离开的背影，厨师长和秘书的面上都浮现疑惑。

犹豫了一阵后，厨师长还是对着院长询问道：

「您对他的判断既然已经做出，我很好奇他的理智值是多少？他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院长抓了抓脑袋，有些无语的道：

「97%，我觉得可能是我已经疯了。」

秘书和厨师长都明白他们感觉到的不对劲来自哪里了，那就是辛难身上的污染味道，太轻了！

「97%？哪怕是零阶，也意味着他业已撕裂了一次理智的壁垒，任何零阶存在的理智值不是都不可能超过90%吗？」

「可是你看看他啊，冷静、客观、行为充满了逻辑，拥有一切正常的情感和应激反应，包括这些记录，不管我怎么分析，在考虑到他的幻觉是真实的情况下的话，说明他一贯非常正常。」

说着，连院长自己都诧异了。

一人注意到所有人都是怪物，在满是怪物的世界里孤独生活到现在的人，不理应早就疯掉才对吗？

「看来他的确有些特殊。」

秘书擦着冷汗追问道：

「不仅如此，院长你也业已触摸到他的本质了吧？他到底拥有怎样的本质呢？」

提到这个，院长面上的苦恼都不翼而飞，挑了挑眉兴奋的道：「深渊特性。」

「象征宇宙黑暗这种能够吞噬一切的本质吗？」

秘书颇为同情，兼有一丝畏惧的道：

「本来还觉得他的理智值太高会让他的积累时间变长，但他拥有这种能积累一切情绪沉淀的要素的话，失控的概率也太大了.......」

对于他们来说，情绪沉淀的积累，是进阶的定要，也是压垮精神走向疯癫的毒药，正常情况下，大家只会积累特定种类的情绪沉淀。

比如恐惧、悲伤、愤怒等。

但如果一人人能积累所有类型的情绪沉淀，那么他只要活着，哪怕不和人接触，每时每刻产生的情绪都会让他越来越疯。

这样的特性，即便在疯子里，也是让人畏惧的。

「不要紧，只要还在能掌控的范围内就好。」

院长说着，转过了身，看向窗外那温暖的世界，她想起了辛难之前的问题。

「从月亮转面开始，要素的出现频率越来越高，我们遇到事件的诡异程度，也越来越棘手，秘书，你说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这世界突然就变成疯子的乐园了？」

「那样的事情，理应不会发生吧......」

秘书擦着冷汗。

「希望吧，说起来你的女儿快上小学了吧？」

「嗯，今年就要上了，还有两个月。」

「多回去看看他们，你的状态.......」

之前脸上还挂着喜色的秘书脸色一僵，沉默了许久后道：

「我恍然大悟了。」

「哎.....」

厨师长叹息了一声，惋惜的道：

「要是你能走上第五阶的话，其实还是能够再拖几年的.......」

惊恐的业已在发抖的秘书，挤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

「能坚持到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

院长和厨师长两人都一阵沉默。

......

吃了早饭，辛难在宴雨的带领下，前往大楼中的武器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果真，这家之前只清楚名字的精神病院是开在了羊城的市中心。

除了所谓的精神病院外，这栋大楼内还有好几十个单位作为掩饰。

不清楚是不是所有的城市都会有这样的一栋大楼，看起来毫无异状，但你根本不清楚它到底装了多少可怖之物。

想想收容所就在这栋大楼的地下，就在羊城的市中心。

一旦这里失控的话，那就会是滔天大祸吧。

乘坐电梯直达14楼，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宴雨快步出了了电梯，对柜台处的一人老人笑道：

「赵爷爷，我来取武器，这是批条。」

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龄业已快到八十岁的老人，满脸的斑，头发从正中间秃了一块，但两侧的白发还算密集。

他的神情分外严肃，只在注意到宴雨之后才好了一点。

「新人？」

赵爷爷指的当然是辛难。

「代号白塔，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这是辛难方才不由得想到的代号，来自塔罗牌的一张。

「嗯！」

淡淡的打量了一下辛难之后，赵老便慢悠悠的走向这一层的深处，去给他们取武器。

辛难的视线，集中在了他的背后。

那里，有一片带有浓郁颜色的背景画。

但和超凡的颜色表现不同，那种感觉，像是污染。

甚是严重的，经年累月形成的污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辛难直觉。

跟前的老人恐怕离失控、畸变，只有一步之遥。

见辛难一贯在望着老人的背影，宴雨在旁边道：

「据我师傅说，赵爷爷女儿以前也是唯物局的成员，只只不过后来只因意外，畸变之后被收容了......」

辛难皱起眉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仅自身快要畸变，还有一个女儿被收容了，他本身还负责管理着唯物局偌大的武器库。

虽然这样说很冷酷，但老爷子的确很让人惧怕啊，要是他疯了，唯物局得真正意义上的炸。

院长他们就这么放心让这样一人不稳定因素安然的待在这个地方？

宴雨似乎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一节，颇为惋惜的道：

「赵爷爷一定很难过吧，即便这样，他还是努力的在帮助我们，真是让人尊敬啊。」

「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辛难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这时，赵老也带着两把枪、相应的子弹、手雷，以及手机走回了柜台。

将东西交给他们之后，还拿出一份文件让他们签字。

「半自动手枪，容弹12发，后坐力以超凡者的身体素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五十发侵蚀子弹之外，还提供给你们30颗普通子弹和10颗麻醉弹。」

「我个人建议，在弹夹的前两颗存放一颗普通子弹和一颗麻醉弹，这样在遇到些许非超凡事件的麻烦事儿的时候，可以一颗示威，一颗麻醉目标。」

「而如果遇到超凡事件，你只需要一秒就能够放掉普通子弹和麻醉弹，然后再用侵蚀子弹。」

辛难顿时想起了那场发生在火锅店的战斗，当时夜蓝就是拿出枪后对着地面放了两发空枪，原来是只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