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辛难醒来之后的几乎同时,唯物局顶层属于院长的办公间里。
站了一夜没有睡的院长望着窗外有着与他相差不多的感叹。
「祭品.....」
「四阶......」
「呵,看来是唤神啊!」
「这都多少年没有听到过了,忏悔会那些家伙看来是真的疯了啊。」
那种存在,一旦降临,哪怕旋即被驱逐,也意味着物质界的存在已经被污染了。
动辄就是天翻地覆的巨变。
而一旦它成功在这个地方扎根,那么此物世界能做的,就是把各个超凡机构被封印在世界底层等待着岁月将之湮灭的八阶存在,以及代表物质世界杀器的核武器一起送过来。
到时候就要比比是物质界先垮塌,神明被逼出这个世界,还是神明比人类三千多年来的积累更强大了。
总之,没人会想变成没有理智,畸变的烂肉。
那时候绝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也没有人会幻想所谓神明会存在仁慈。
那些已然化身宇宙本质本身的存在,几乎能够视作规则的载体,活着的天灾,只会遵循自身的本质,没有任何外物可以影响,也不存在任何人类道德上的高尚。
毕竟道德本就是人类自身为了对抗那些宇宙赐给他们的黑暗本能而诞生的。
这时,有电话响起,听了会儿后,院长按动了两个特殊按钮。
不到一分钟,花了一夜时间才协助院长完成了对众队员洗礼的秘书,和夜蓝一起推门迈入。
「院长,您找我?」
秘书打了个招呼,而夜蓝一言不发。
正在打电话的院长对他们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继续和电话中的人通话。
「猿,怎么会这件事会拖这么久呢?毕竟一人月前,你就让JK带回了需要白塔帮忙的请求!严格来说,这件事应该是由我们唯物局侦办的,你们自己侦办不说,还把信息也一贯瞒着,不地道啊。」
两人强大的感官可以让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猿连连道歉的声音。
「这一次的情况非常特殊,只因这和我们环球收容所在羊城的一位领导者有关,事件发生在他的孩子身上,既然要借用白塔同学,那么我们自然会将资料通气。」
「领导者?是罗布尔?」
「是的。」
「呀呀,竟然是此物比我还急性子的家伙,他是不是带着他的儿子满世界跑,寻求治疗的方法。」
猿此刻正在苦笑,毕竟自己的上司被调笑,他夹在两位大人物中间可不是什么惬意的事。
「罗布尔部长头天刚刚从鸦国返回落地。」
「【普鲁士博物馆】啊,没记错的话那家伙就是彼处出身的,连号称全世界封印物收容最多的超凡组织,收容所中的收容所,竟也没有办法吗........」
秘书开始擦头上的冷汗,对于自己作何会会在这时候被叫过来业已有了预感,便一张脸苦兮兮的笑不出来。
夜蓝倒是没有什么表情,或许是懒得。
电话那头的猿则继续道:
「院长,接下来我开始向您讲述我们已知的情报,案件对象为罗布尔部长的独子艾伦,根据我们获知的情报,该事件发生在月亮转面之后的第四天.......」
......
时间回到7月20日。
午夜3点整。
西城区的某家私立校园中,一人金发碧眼的少年从昏睡中醒来。
打开的窗户外,月色高悬。
他睁开了双眸,眼神有些迷茫,似是要将灵魂从噩梦的泥沼中拉出。
当他一点点的恢复了清明,他的眼神就变得极其恐惧。
他慌张的抬头,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对床。
果然!
黑暗中,月光下,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正藏在被子里,眼神不明的在看他!
又来了!又来了!
他又在看我!!
这九天来,他每一天都会在午夜蓦然醒来!
而自从三天前他发现了这双双眸后,他每一次醒来都会看到自己的同学,自己的室友,那每天都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有些自闭的男孩都会用这样的眼神藏在黑暗中窥探他。
发现对方的第一夜,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转个身就睡了。
随后是昨夜,他醒来之后发现那男孩竟然站在自己的面前,还像是想要对自己伸手不清楚要干何!
而见他醒来之后,男孩慌忙回到床上,捂住被子不管诧异的他作何搭话都一言不发!
今夜。
被发现的第三夜。
一次、两次、三次,这不可能是巧合!
对方绝对在窥探自己。
可怕的是艾伦不知道这样的窥探行为到底已经持续了多久。
也许,他之所以每夜惊醒,就是因为这男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这间寝室,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艾伦惧怕极了。
他很想随即回身,避开那双双眸。
可是他更害怕自己避开他之后,那家伙在他看不到的阴影里对自己不知道会做何。
艾伦并不是什么暴躁的人,可是今日,他终于忍不住这样的煎熬了!
「杰科尔!你醒着对不对,你在看我是不是,昨天也是你对不对!」
自闭的杰科尔裹紧了被子,暴露了自己还清醒着的事实,然而却依旧一言不发。
「FKU!」
用力骂了一声,艾伦直接下床,一把掀起了对方的被子,挥舞着拳头就砸在了杰科尔的身上。
「你此物变态!垃圾!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艾伦脑补的东西让他浑身颤抖,要是不是只因自己的屁股没有异样的话,他都要以为自己被杰科尔下药了。
「滚开,别靠近我,救命啊!救命啊!」
刺耳的哭喊声引来了周遭寝室的人,随后值班的生活老师也更快赶了过来。
此时的艾伦和杰科尔业已被人拉开。
坐在床上怒气冲冲的艾伦双手红肿骨折,而鼻青脸肿的杰科尔则抱着脑袋在床上疯癫的呢喃。
「他是怪物,是噩梦,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呜呜呜......」
任由身边的人作何询问杰科尔,他都不予理睬。
从其心理来看,此物本就有些许问题的男孩恐怕已经疯了。
「草!你给我闭嘴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艾伦怒气冲冲从站起,这个动作惊吓到了杰科尔,他竟然也站了起来,况且飞快的冲向窗边。
「我受不了了,呜呜呜,救命啊!」
周围的同学大惊失色,但是杰科尔身上不知彼处涌出了一股大力,竟然挣脱了所有人,从窗台上一下跳了下去。
啪叽!
刺目的血色在校园中蔓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四楼跳下去没能摔死的杰科尔发出了刺耳的哀嚎。
那凄厉的声线随着夜风,惊醒了整个校园。
所有人都吓傻了。
尤其是艾伦。
他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痛苦的道:「作何会这样?」
生活老师尖叫一声,赶忙冲下了楼去,周遭围观的同学除了两个还在安慰、看住他,其他人也都被叫走帮忙。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突然,脸色苍白被两个同学看住的艾伦像是想起了何,慌忙的走到了杰科尔的床位,掀开了他的枕头。
彼处,一本黑色的线装笔记本还残留着杰科尔的体温。
艾伦直觉般的翻动,不多时注意到了倒数的那几页。
上面用凌乱而潦草的字迹写着这样疯癫的话语,黑色的线条,凌乱的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杰科尔在写下这些东西时内心是如何的恐惧。
「7月15日,我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发现艾伦停止了呼吸,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可是我真的听见他的心跳停止了,我还给了他一巴掌,他死了!我很惧怕,我........他......他!」
「他又活了过来.......」
啪!
艾伦本能的合上了笔记本,心中已然被恐惧填满。
他不敢再看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