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是我不配吗

「哦……」霍一鸣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拨号码，突然发觉哪里不对，抬头追问道，「你作何会让我给杨雨诗打电话呀？」

「你们最近不是在约会吗？」萧途道。

霍一鸣愣住了：「你是作何知道最近我是在和杨雨诗约会啊？」

萧途徐徐抬起了眼皮，有气无力地出声道：「你现在不是告诉我了吗？」

霍一鸣：「……好啊老萧，都这会儿了，你还挖坑让我跳啊！」

「快打电话吧……」萧途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霍一鸣无可奈何，只好听萧途的话去给杨雨诗打电话，打完电话回到客厅的时候，看见萧途业已合上了双眸，原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轻手轻脚地去房间拿毛毯，就听见萧途开口问道：「问到了吗？」

「你没睡着啊……问到了，已经回家了。」霍一鸣应道，他看见萧途一直处于战备状态下的脸部肌肉逐渐松弛了下来。

霍一鸣坐在了萧途身旁问道：「老萧，方才你是和楠楠在一起的？」

「嗯……」萧途低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那你现在的这个情况，她都清楚了？」霍一鸣小心翼翼地追问道。

萧途沉默许久后摇头叹息，「我不想让她注意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听了萧途这话霍一鸣突然就恍然大悟了：「所以楠楠并不是嫌弃你的病，你俩也不是吵架了，你是故意把人给气走了？」

「嗯……」萧途半晌之后又应了一声，「要是她看到现在这个模样的我，一定会灰心的。」

「这都是你自个儿的想象！」霍一鸣一副操心老父亲的模样出声道，「老萧啊，你这活到32岁，好不容易有了个你喜欢、又喜欢你的好女孩，你怎么就不清楚好好珍惜呢？！」

萧途自嘲地冷笑一声，仰头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她喜欢的是活在阳光下的‘兔子先生’，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一人活在过去阴影里的人。」

霍一鸣一时语塞：「……反正我是说只不过你，我只清楚，要是是我喜欢的女孩子我就会努力争取，我会把自己的优点和缺点都告诉她，把我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在她眼前。」

萧途仰着头，喉结是陡峭的山峰，想要挣脱束缚冲出皮肤的禁锢：「一鸣，我很羡慕你，真的……」

霍一鸣愣在了原地，原本一肚子的数落瞬间消散了个干净。是了，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是个旁观者，又怎么能够体会到当局者的心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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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楠回到自己的室内后就将整张脸埋进了枕头里，不多时就印湿了一块水迹。

「别再问了，你是把自己当成我的女朋友了吗？」萧途冰冷的话语如同窗外的雨水，将石楠的心淋成了泥泞地，把她原本设下的心里防线也捣得粉碎。

那一刻，心痛和难堪交织在了一起，石楠大脑一片空白，她只想要立刻逃离那地方。可真正回到家里了，心里又变得更加烦乱了。

她不得不承认，在萧途这段日子的「过分」关心下，他们之间的的师徒关系变得有些模糊，她清楚地清楚自己心里的确还喜欢着萧途，只只不过一直在用理智克制自己，直到刚刚被萧途揭穿。

尤其在石楠清楚萧途竟然就是「兔子先生」后，她有些失控了，是以追问了几句……

石楠下意识抱住了床头的兔子玩偶，可帅萌的兔子脸随即就替换成了萧途的脸，石楠知道自己惨了，意识中萧途的身份业已和「兔子先生」重合，她再也没有办法对着精神世界里的那个「兔子先生」撒娇了。

石楠打开了衣柜，将兔子玩偶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最后轻声说了句：「再见」。

这件事尽管影响到了石楠的心情，然而第二天她还是照常去了工作室，如今她找到了自己的梦想，也绝不会再像过去那样随便放弃，更不会轻易离开「易途工作室」。

起初担心遇见萧途会不好意思，于是在心里设想了许多碰面的场景：借口自己酒还没醒是以胡言乱语？又或者干脆当做何事情都没有发生？石楠大概能够想象得到，以萧途的为人得体，如果自己主动翻篇，他也绝不会抓着不放，也许他们还能够继续做师徒做朋友……

想着想着石楠的鼻子就酸了，作何会自己喜欢一人人就这么难呢？只因自己不配吗？或许何欣然说得对，自己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石楠的顾虑其实并没有发生，未来连着几天，石楠连萧途的影子都没见着，工作室的老员工们习以为常，倒是新来的配音员们有时候会发出疑惑的声线——最近萧老师作何都不出现了？为此陆笙还特地向石楠八卦过，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就连慕熙和慕琳兄妹的对手戏也被通知由于「兔子先生」工作繁忙，不得不分开录音，别人不知道，然而石楠清楚，萧途大概是不愿意再见到自己了。

石楠虽然清楚自己或许不用再为如何面对萧途而发愁，可心里却失落得很，显然萧途是在故意避着自己，难道他们从此就要变成陌生人了吗？

自从剧本敲定下来之后，霍一鸣露面的次数也不多了，偶尔出现在工作室的时候会像过去一样热情地和石楠打招呼，不同的是，他没在石楠跟前再提过萧途，石楠没问，霍一鸣也不说，便半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录音棚的一天工作结束后，木兰诗忍不住夸赞：「厉害啊楠楠，配得越来越棒了，没想到你这么个小姑娘，暴涌力倒是很强！有潜力，不愧是我当初想要挖墙脚的人！」

石楠的心情尽管因此受到了一定影响，但是她谨记着萧途之前教她的，配音的时候全神贯注，渐入佳境，专业性也越来越强，这一天和木兰诗一起进录音棚配对手戏，木兰诗也为她的进步神速感到诧异，连连竖起了大拇指。

石楠不好意思地鞠躬感谢：「木兰老师辛苦了。」

木兰诗看了看时间道，爽朗地轻拍石楠的肩头：「都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吧，走，我请你吃宵夜！」

虽说石楠一直以来的偶像都是「兔子先生」，但木兰诗在配音圈也是数一数二的厉害人物，石楠也极其崇拜，对方如今又成了合作的前辈老师，于情于理石楠都无法拒绝，便就答应了下来，没不由得想到刚走到电梯口，就见萧途从里面走了出来。

石楠和萧途双眸相遇，两个人都定在了原地，萧途穿着休闲宽松白T恤，下巴着一层青色胡渣，她不清楚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萧途像是瘦了很多，就连气色也不是很好，这样的萧途让石楠觉着有些心疼。

「哟，兔哥！我约了楠楠去吃宵夜，一起吗？」木兰诗似乎并没有看出他们二人之间的异常，大咧咧地问道。

石楠见萧途双眉一耸，接着不着痕迹地又松开了：「你们去吧，我还有工作。」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嗯？兔哥今日心情不好吗？」木兰诗摸着下巴疑惑道。

石楠心里也不是滋味，勉强笑着说道：「木兰老师，我仿佛身体有些不大舒服，今日就不去吃宵夜了，改日我请您吃饭吧。」

木兰诗担心地追问道：「身体不舒服吗？严重吗？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可能太累了，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石楠摆了摆手拒绝了。

萧途坐在办公桌前发了好一会儿呆，满脑子都是刚刚石楠和木兰诗站在一起的画面，就连霍一鸣走进来他都没有发觉。

「老萧？！」霍一鸣直接坐到了萧途的对面，怼着萧途的脸，挥了挥手。

「嗯？」萧途的思绪被拉回。

「录音棚已经准备好了，赶紧录完回去睡觉吧，我看你这黑眼圈，是不是又好几天没睡好觉了？」霍一鸣上下上下打量了一番萧途。

萧途捏了捏太阳穴：「最近有些失眠。」

霍一鸣有些诧异：「你都严重睡眠不足了，还能失眠啊！」

「木兰诗和楠楠很熟吗？」萧途突然问了一句。

霍一鸣愣了愣，憋笑道：「熟啊，他俩最近对手戏挺多的，木兰诗听了楠楠的配音后主动要求一起进棚配音，我思虑着这也有助于楠楠对人物的情感把握，是以就同意帮忙安排了。老萧，你是没看见木兰诗对楠楠有多喜欢，一人劲儿地夸，都快夸上天了！我看再这么夸下去，楠楠说不定真要被挖墙脚咯。」

霍一鸣边说边看萧途的表情，当他捕捉到萧途表情里的细微变化后心里乐不可支，心道，老萧这家伙，果然就是死鸭子嘴硬，对待石楠的事情，表面上风轻云淡，心里其实在乎得不得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萧，你今日赶早回来，是不是也想跟楠楠一起进棚配音的呀？」霍一鸣托着腮八卦地追问道。

萧途面布愁云地霍然起身身来：「我还没有想好要作何跟她解释。」

沉默了许久，萧途拿了张门票递给霍一鸣，「你想办法，帮我把此物给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