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说对不起

下午的课四点就结束了，在回去的路上萧途也想了许多，他其实明白石楠是希望自己能够和母亲早日和解的，他也的确想试着这么做，可他每一次想尝试的时候，心里就觉着莫名发慌，甚至连肌肉都会变得僵硬。所以到底能否够如他所愿，萧途的心里也不能确定。

下午的萧家静悄悄的，穿过院子推门进屋的时候一人人也没有，关上门回头所见的是母亲正站在二楼望着自己。

「赶了回来了，今日挺早的，楠楠没跟你一起吗？」萧途母亲追问道。

「今天下午就一节课，楠楠她夜晚还有工作，今日就我一个人在家里吃饭。」萧途笑了笑。

萧途母亲精致的面庞也有了淡淡的笑意，她点点头继续说道：「爷爷奶奶都还在睡午觉，阿姨在做饭，你先歇会儿吧。」

萧途点点头：「好。」

一切都像是公式化的流程，萧途原本打算等母亲回到书房自己再走开，可见母亲依旧站在那儿似是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气氛逐渐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萧途打定主意先行走了。

然而当他刚迈开步子的时候，楼上的母亲突然开了口：「小途，有空我们聊一聊吗？」

萧途呼吸一滞，或者确切一点说，是身体整个僵住了，他调整好呼吸，又一次抬头转头看向母亲，应道：「好，我去洗个手，一会儿就来。」

萧途母亲点点头，回身进了书房。

萧途步履有些虚伐地去了洗手间，看着水龙头下白色的水柱喷涌，仿佛心里的某处也决了堤，水流的声音逐渐取代了他的一切感官，十七年前的一切历历在目，母亲说过的话也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萧途两手撑在洗手台边喘着气，直到手机突然震动将他唤醒。

打开手机，是石楠给他发了微信。

石楠：萧老师，我要进棚啦，你到家了吗？

萧途舒了一口气，肌肉的僵硬感逐渐消失了，敲击移动电话键盘回复道：业已到家了，工作加油，夜晚来接你。

石楠：好！（兔子眨眼睛）

盯着石楠的兔子表情包看了好一会儿，萧途笑着收起手机出了了洗手间。

书房在二楼，萧途第一次觉得自己家通往二楼的楼梯有这么多台阶，来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仿佛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书房的门，如愿听到了母亲的声线：「请进。」

「坐吧。」萧途母亲给他准备了咖啡，自己倒了杯清茶，两个人面对面坐了下来，「小途，其实你过生日那天，楠楠有来找过我。」

萧途原本端起咖啡的手停顿了一下，追问道：「楠楠？她跟您说了些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