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
段坤的十好几个手下统统躺在地上,被人用脚踩着脑袋。
段坤被两个彪形大汉架住,鼻青脸肿,一脸仇恨的盯着面前的杨帆。
他挨的虽是楚熙的打,可显然不敢瞪楚熙,只好将仇恨都放到杨帆身上。
「服不服?」杨帆追问道。
「我服你妈,有种单挑啊!」段坤大骂。
「挺硬气的是吧?」楚熙冷哼一声,朝手下点点头,那人上前就是一记勾拳直捣在段坤小腹。
段坤「呕」的一声,身体弯成虾米,几乎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服不服?」杨帆又问。
「佛,我佛了……」段坤口齿不清,但已不敢再瞪着杨帆。
「服了就赶紧把帖子删除,然后在贴吧实名制向我道歉。」
「好,我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尽管段坤满心不甘愿,迫于形势,也不得不一一照做。
不多时,段坤就把自己的帖子删除,并且在贴吧发帖,实名制向杨帆道歉,表明一切都是个误会。
杨帆查看一番,见没问题,便朝楚熙微微颔首。
楚熙挥挥手:「都回去吧。」
一帮手下齐齐弯腰应道:「是,大小姐!」
这般威风,看得杨帆一阵眼热。
‘有势力,真他娘的好啊!’
「你们都给我听着,以后再让我注意到你们跟着段坤胡作非为,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楚熙指着段坤的一群手下威胁了一通,转过脸来冲杨帆微微一笑:「上课时间到了,我先回教室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找我。」
这一刹那的飞速变脸,又让杨帆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楚熙高挑的身影已消失在校门口。
看看时间,两点过三分,第一节课已然开始,杨帆也赶紧进了校园。
段坤在手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摸了摸面上的淤青,疼得直咧嘴。
「坤哥,怎么办啊?看起来楚熙是罩定这小子了,咱们还真动不了他了。」一手下苦着脸说道,显然是吃了楚熙的亏,记住了楚熙方才说的话,惧怕段坤又让他们去对付杨帆。
脾气暴躁的段坤很罕见的没有发火,只摆摆手:「行了,都回去上课吧,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众人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段坤,不敢相信瑕疵必报的段坤,在吃了这么大的亏之后,竟然选择忍气吞声。
这完全不是他的作风啊!
段坤也懒得解释,独自站在校大门处,眯着眼望着杨帆匆匆跑到教学楼,消失在走廊拐角。
‘草泥马的杨帆,老子跟你干上了!俗话说宁惹君子,莫惹小人,小人报仇,是一天到晚。老子明着不行,暗着也要弄死你!今日弄不死你,明天也弄死你!’
‘老子还就不信楚熙能全天候,各种事情都护住你,只要楚熙不在,你个死废物,拿什么跟我斗!?’
刚好走到教室大门处的杨帆,忽然感觉后脊背一阵发凉,仿佛身后正有一条毒蛇伺机而动。
「报告。」杨帆嚷道。
正在上的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个性格很随和的秃子,看也没看杨帆:「进来吧。」
正因为数学老师性格随和,数学课大部分人都睡觉玩移动电话,教室里一向很安静。
可在杨帆进教室的一刻,教室忽然变得闹哄哄。
男男女女,仿佛注意到了一人极富争议性的明星,各种怪异的眼神如聚光灯般笼罩在杨帆身上。
杨帆被看得一阵不自然,回到座位刚坐下,陆晨就迫不及待道:「你火了,彻底火了,现在咱们学校统统校花校草热度加起来,都没有你火啊!我感觉你可以出道当网红了……」
杨帆皱眉道:「段坤不是删帖了吗?而且还实名制给我道歉了,热度应该下去了啊。」
「下去了?你自己去看看,贴吧到处都是你的帖子,你的底裤都快被人拔出来了!」
杨帆赶紧拿出移动电话,一看,果真,贴吧首页仍然全是关于自己的帖子。
段坤发的原始帖固然删了,可视频早就被人备份,现在满贴吧仍是那个丢人的视频。
况且,有好事者业已开始深挖杨帆的生平,甚至出现不少造谣的。
说何躲在女厕所看女同学上厕所,半夜爬墙到女寝室偷内衣,更有甚者自称认识杨帆,说杨帆七八岁就偷看女人洗澡……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杨帆望着看着,手都开始颤抖。
‘毁了,自己这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时至此刻,他终于恍然大悟什么叫三人成虎,何叫网络暴力,也终于理解,作何会那么多人不堪网络暴力而自杀。
现在他的心理压力就无比巨大,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被无数人泼脏水事件的人,根本无法理解他的恐惧。
这是一种被波涛汹涌的大海所包围的渺小感与无力感。
陆晨显然就不理解,这会见杨帆面色苍白,劝慰道:「这些人胡乱造谣的,你放在心里做什么?咱们清者自清。」
杨帆无可奈何苦笑:「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这时,小七的声线在杨帆耳边响起:「小帆哥哥,小七能够黑进网络,将校园贴吧关停呢。」
杨帆摇摇头:「没有用了,现在关停,业已来不及了。」
随着肖世杰迈入办公室,杨帆在肖世杰办公桌前低头站着,肖世杰将电脑屏幕扭过来,指着上面的视频道:「来,你给我好好的解释一下,这件事到底作何回事?」
忽然,教室大门处传来声线:「蔡老师,打扰一下。」
教务主任肖世杰走进教室,环视一圈,伸手一指杨帆:「你,给我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顿了顿,补充道:「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件事的影响极度恶劣,你要是不能给出一人令校方满意的解释,今天你就能够收拾东西滚蛋了!」
这话听得杨帆心头一凛,听这口气,像是有可能开除?
他第一时间想起了在县城老家菜市场摆摊的母亲,他是单亲家庭孩子,自小没有爸爸,都是母亲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
这么多年含辛茹苦,顶着岁月的摧残,在脏乱的菜市场挣钱养家。
不求他大富大贵,飞黄腾达,只希望他能好好读书,上个好大学,将来不比人差。
‘自己若是真被开除,妈妈该有多灰心?’
念及此处,母亲那满含宠爱的眸子,眼角密集的鱼尾纹以及风中飘荡的白发似乎映入眼帘,杨帆不由得红了眼眶。
当下赶紧解释:「肖老师,头天晚上我偶然路过一间酒吧,看到王梦辰独自一人喝多了酒从酒吧出来,被好几个小混混拦住调戏,我就上去把她救了下来……」
「等等!」肖世杰支起一只手,冷笑言:「我先不说这世上有没有这么巧的偶然,你说几个小混混调戏王梦辰,你把她救下来了?杨帆,我可不知道你这么有正义感,这么厉害啊?」
只听他冷嘲热讽的语气,就清楚他认为杨帆铁定是在说谎。
杨帆当即拿出移动电话:「我没有说谎,不信你看转账记录,这是昨晚我打发了那好几个小混混之后,他们赔给我的钱。」
肖世杰看也没看,「嘭」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滑稽,滑天下之大稽!我说杨帆,你是真把我当傻子了是不?就算扯谎,也要编点像样的话吧?我看你嘴里连个标点符号都是假的!」
就在这时,一人熟悉的声线从身后传来:「肖主任,您找我啊。」
王梦辰!
杨帆转向王梦辰,急道:「你知道我根本没对你做什么的,快点把事情解释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