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和江严有七分相像,但眼神却截然不同。
阴狠,狡诈,透着精光。
他诡异的笑着,一步步向着燕洛靠近。
燕洛回身想往后逃,却被他一把抓住脖子,提了起来:「别跑了。」
他的眼神极其冰冷,仿佛来自地狱。
燕洛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眼睁睁望着他把她放进透明的容器罐里,关上门,锁死。
燕洛使劲拍打着容器,却作何也打不开。
他按下容器旁边的开关,从燕洛的脚底,升腾起些许绿色的积液。
「多泡一泡,之后给你打针,药效才好吸收。」他始终将嘴咧成一个奇怪的幅度,咯咯笑着。
「大概要泡三天吧。」直到绿色积液盖到脖子,他才关上开关按钮。
紧接着,燕洛眼睁睁望着他离开这座大厅。
诺大的空间里,只有数不尽的透明容器罐和那些业已全然不像人类的标本。
燕洛只感觉被绿色积液包裹的皮肤,泛出一个一人小气泡,又瞬间爆炸。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力感,笼罩着她的心。
「好冷。」燕洛的神志渐渐模糊,隐约间,还能闻到绿色积液泛起的奇特香味。
她闭上了眼睛。
一间装修很豪华的中式客厅里,摆放着许多远古动物的模型,书架上陈列着的书,大多都跟考古有关。
燕洛抬着脚使劲往书架上爬。
一格,两格。
「哎哟!」燕洛手没抓稳,从书架上摔了下来,屁股着地,疼的她龇牙咧嘴。
「洛洛,来。」燕洛眼泪汪汪,随后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人带眼镜的中年人,在向她招手。
「爷爷!」燕洛一下子就扑进那个人的怀里:「你下次考古,能不能带我也去。」
跟前的中年人沉吟了一下,拍了拍她的头,破天荒的说:「好。只不过不是去考古,而是查证一人东西。」
「何东西?」燕洛之前央求爷爷千百次带她去,都被拒绝了,这次爷爷好不容易答应,可别突然反悔,她紧张兮兮的盯着爷爷看。
「一人如果被证实,将震惊整个人类文明的东西。」中间人推了推眼镜,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渴望。
小小的燕洛听不懂,人类文明是什么?怎么会要震惊?只不过爷爷似乎没有反悔的意思,那她是不是就可以跟着爷爷好好去玩了?
受爷爷的影响,小小的燕洛便开始对那些考古知识很感兴趣,在她的想法里,考古跟逛博物馆一样——不,理应比逛博物馆更刺激。
她甜甜的笑着。
……
燕洛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她还是在一个容器罐里,绿色积液没到她的脖子,让她很难受。
她注意到对面的容器罐里,一人人类标本蓦然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紧接着,那人类标本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对着容器罐一用力,竟捅破一个洞。
无数裂缝从刀洞向着周遭蔓延。
随着人类标本轻轻一踢,那扇容器门就四分五裂掉落到地面。
人类标本没有四处张望,而是直接朝着燕洛走来。
走到燕洛面前,脸贴着燕洛的容器罐,与燕洛只隔着一扇薄薄的透明容器门。
燕洛心砰砰狂跳,人类标本,真的出了来了。
之前听到的是石头里面说话的人,都是这些人吗?
看着在眼前不断放大的那张诡异的脸庞,紧紧的贴在了玻璃罩上,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他已经死死盯着自己。
「燕洛?」蓦然,燕洛听到人类标本说话了。
注意到燕洛愣了一下,人类标本徐徐离开容器,拿着刀的手在头顶一划拉,切开一层头皮。
顺着切开的缝,人类标本将整层皮都剥了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许东昂。
「别怕。」许东昂走到透明容器侧面,在离燕洛身子较远的角落一捅,将容器破坏出一道道裂缝。
有了缺口,整扇门一下子就打开了。
绿色的积液一下子全涌到地面,只留下燕洛,湿漉漉的站在容器里。
她放佛吓呆了,不清楚怎么往前走。
许东昂将她扛在肩头上,轻声道:「我们赶紧走,他们还会回来的。」
许东昂迅速往出口走,想要带着燕洛走了大厅,走到大门处的时候,却听到从门外的通道里传来不少人的说话声。
「不好,他们业已来了。」许东昂又退回大厅,四处张望一番,发现大厅一侧的上方有一人凹槽,他置于燕洛,跳上容器罐,俯身拉着燕洛爬上来,两个人爬上了凹槽。
他们上去之后才发现,这并不是何凹槽,而是一条隐蔽的通道,不高,一个正常身高的人甚至不能蹲在里面,却很宽,可以容三个人并排爬行。
通道里面一片漆黑,不清楚通往哪里。
许东昂和燕洛往里缩了缩,尽量不被人发现自己的身形,而自己能够看到大厅里面的景象。
有一人人从大厅外走了进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燕洛只感觉一阵凉意,从心底往四处扩散。
走进来的那人,和许东昂一模一样。
他四处张望了一番,像是在躲避何东西,面色焦急,忽然他走到角落,把角落里的两只容器罐往外推了推,自己躲进了角落里。
这时候,又传来一阵说话声。
从大门处迈入来三个人。
三个人是除了许东昂以外,探险队的所有人。
包括燕洛自己,也在彼处面。
燕洛看着自己走在最前面,照旧给探险队的其他成员打头阵。
余默走在中间,江严则走在最后面。
「怎么又是一人实验室!」一进门,江严就开始惊呼。
「燕洛」也皱了皱眉头:「这已经是我们一路来注意到的第三个实验室了。这些人大费周章在这里做试验,到底是想做些何?」
「你们看,这里有两个容器罐破了。」余默指着刚才被许东昂和燕洛打破的那两只容器罐:「这些积液还在流淌,该不会刚才,又跑出一只那种东西吧?」
燕洛注意到,余默说的是「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