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洛望着报纸,准备将整条新闻读下去。
或许,这份报纸能提示她些许东西。
可是除了前面几行无关紧要的字,后面的被洒上一大片墨汁,刚好将这条新闻覆盖起来。
燕洛只好失望的置于报纸,看来,要找回自己的记忆,没那么简单。
墨迹已经干枯,不像是最近洒上去的。
书柜里除了这一份报纸,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燕洛又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如果真有何东西,也业已被探险队的其他人带走了。
燕洛坐在床上,觉着好疲惫,她也已经一夜晚没睡,可她不能睡。
她蓦然想起什么,霍然起身身,掀开棉被。
发现在床板上,放着一张照片,一人小女孩坐在燕仕民的肩膀上,甜甜的笑着,他们身后方的背景,是一片峡谷——地狱谷。
那名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小巧可爱,和燕洛有几分像。
燕洛翻到照片的背面,上面写着一行字:洛洛,生日快乐。
燕洛心里升腾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她紧紧握着这张照片,手有些颤抖:此物地方,她小时候来过?
她怎么会会来这里?
她跟这个地方有什么关系?
她再次来到这个地方,是巧合还是必然?
燕洛蹲下身子,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这样,才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是不是这个世界,连自己也不能信?
好一会,燕洛站起身,将照片放进探险包里,小心翼翼收好——这一定不能被别人看见。
燕洛开始对此物燕仕民产生极大的好奇,这或许是燕仕民——也就是她爷爷的房间。
门外开始传来一些动静,想来,应该是江严发现她不见,喊着探险队的人找过来了。
燕洛仓皇的往四周看去,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们一直把她当成那种东西,如今发现她「逃跑」,还不清楚会怎样对待她。
房子建在底下,并没有何窗口,唯一可以阻挡他们的,只有一扇破旧的小木门。
燕洛将棉被盖回原处,钻到了床底下。
床底下落满了灰尘,还有许多蜘蛛网,燕洛尽量将自己缩在最角落,不发出一点儿动静。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燕洛听到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燕洛将脸贴在地上,透过床单和地面的缝隙往外看,只注意到四只脚。
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燕洛想,理应是那假扮燕洛江严的人。
燕洛注意到一双脚朝着床边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靠近床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燕洛屏住呼吸,或许下一秒,床单就会被掀起来,而他则会歪着头望着他笑。
燕洛业已看到一只手提着床单边缘了。
她极其紧张,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手在四周摸索着,希望能找到些许防身的武器——哪怕一块石头也好。
抓着床单的手却蓦然松开了,停在床边的脚也开始往另一人地方走去。
燕洛听到他说:「他们过来了。」
紧接着,燕洛注意到他走到书柜处,一番响动后,他们就在室内里消失了。
书柜后面,理应有一道暗门。
燕洛这样想着,忽然感觉手指旁像是有一人东西,她摸索着抓起来,床底很暗,没有光线,她看不清是何东西,凭着手感,似乎是一人留声机。
这个时候,木门又「吱呀」一声,燕洛听到了自己的声线:「她是不是往这里来了?」
「看起来不在这个地方。」余默道。
「你们没发现,这报纸被人动过吗,我们走得时候,它是放在最右边那一格的,现在,摆在中间。」是「燕洛」的声音。
燕洛一直趴在地面,她只能看到,那几个人的脚在不断走来走去,突然全都走向书柜边。
「咦。」燕洛听到余默的声线。
紧接着又是一阵熟悉的响动,燕洛听到余默讲:「这里是一道暗门,她可能藏到里面去了。」
之后,燕洛注意到他们三个人全都消失在墙壁处。
等到完全没有响动的时候,燕洛才从床底下钻出来,手里抓着那只收音机,眼睛一贯盯着此物黑色的「老古董」。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书台面上坐着一个人。
可她再一眨眼,书台面上那人却消失了。
看来,是她刚才神经太惶恐了,出现了幻觉。
燕洛将留声机放在书桌上,按下开关。
先是一段欢快的儿歌。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挂在天上放光明,
好像许多小双眸……」
儿歌结束后,响起一人小女孩的声线:「爷爷,我们都在这个地方呆了三个月了,何时候回家呀,爸爸一定很想我们。」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线,和燕洛梦里的一模一样:「等洛洛过完八岁生日,我们就回去。」
「爷爷,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洛洛,你听好了,爷爷在做的事情非常重要,如果爷爷没完成,你也一定要替爷爷完成下去。」
「可是爷爷……我听不懂……」
「洛洛会明白的。」
声线戛可止。
燕洛蓦然有种感觉,留声机里的那段话,其实并不是说给小燕洛听得,而是说给现在的她听的。
此物实验室,和爷爷在做的事情有关?
她的爷爷,要她继续完成的事情,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