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洛脸色却不太好看,她总觉着这个村庄,有点不太对劲。
「我们敲得这么大声,这户人家没醒,那他隔壁总该被吵醒了吧,作何会也没醒?」燕洛指了指隔壁,那是一栋比较新的房子,看起来刚建不久。
「也睡得死呗。」江严坐地面,翻了个白眼。
燕洛有些无可奈何,如果能够选择的话,其实她并不想和江严同行,微微叹了口气。
整条寂静的街道上都回荡着他们的踹门声,然而门都快被砸烂了,没见村庄里有一人人出来看看,甚至一点声响都没有。
突然江严猛地坐起来,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像是也发现有问题,走到第三家,边砸边踢。
「这……该不会是个鬼村吧……」余默崩溃的叫道。
「呸呸呸,乌鸦嘴!」江严瞪了余默一眼,但也被余默的话吓到了,缩了缩脖子。
燕洛发现,此物村子似乎经济发展的比较好,在荒山野岭,还没修公路的情况下,基本家家户户都是石房子,业已很难得了,而且看起来,建筑年份都不远。
况且这些房子还有一人共同点,就是都装上了防盗网,门也很结实。
村子很小,大概只有几十户人家,燕洛围着村庄走了一圈,找到了村里唯一一家木头房子。
那房子业已很破败了,甚至有些漏风,但是那是他们唯一能够从窗户爬进去的房子。
好几个人面面相觑:「谁先?」
「我来吧!」燕洛拿矿灯从屋里照进去,注意到一张脸,五官相貌都十分熟悉。
那是她自己的脸。
燕洛吓了一跳,不停往后退。
「里面是镜子。」许东昂扶住燕洛,不让她摔倒:「要不我先吧。」
「没事,我再看看。」燕洛惊魂未定,心脏砰砰直跳,但她还是倔强的摇头叹息。
燕洛感觉到许东昂有些无奈的松开手,她从窗户翻了进去,许东昂也紧紧跟在她身后方进了房子。
江严和余默都不敢进去,在门外守着。
屋里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排椅子,还有一个老旧的电视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了。
屋里有四扇门,一间厨房一间厕所,不仅如此两间,理应是卧室。
燕洛微微推了一下,门就开了。
是一张床,床上面铺着一床粉红色的被子,看起来是女孩子的房间。
床边还有一张书桌和一张椅子,桌子上收拾的整整齐齐,只摆了一人笔记本。
燕洛拿起笔记本,借着灯光看。
第一页写着:日记本,程心。
再翻开一页,发现是从三年前开始记起的。
2016年9月6日
村庄里的人都开始跟那东西染上关系,作何办,最近已经开始不太平了,那些人为了财物连命都不要了。
2016年9月7日
我想跟着村里人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何,偷偷跟着去了,被人发现,打了一顿,好疼啊。
2016年9月8日
奶奶说,要我离开村子,去找姐姐。
燕洛再翻开一页,发现后面似乎被撕掉了几张纸,直接到了2017年。
2017年1月2日
鬼!我注意到了鬼!
蓦然隔壁室内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燕洛想是余默他们进来了,喊了一句,没人回应。
燕洛想出去看,被许东昂拉住,摇头叹息。
许东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窗户,示意她从这间房子的窗口爬出去。
她等了一会儿,逐渐听到踏步声,声线的主人走得很缓慢,似乎走一步,需要很大的力气。
毕竟这是夜闯别人家里,不管是人是鬼,燕洛都不想正面遭遇,便点了点头,顺手将日记本收进怀里,脚踩在书台面上,从窗口跳到外面。
望着许东昂也跟了过来,燕洛松了一口气,这时候,他们原来呆的那间卧室,门徐徐被推开。
一张满是皱纹的可怖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燕洛的头灯打在她面上,照着那个人的双眼——那是一双满是眼白的双眸,没有瞳孔!
燕洛心底发惧,拉着许东昂的手就跑,跑了很久,有些累了,蹲在地上喘气。
「她没来。」许东昂说。
「嗯。」燕洛看了看身后,寂静的青石板路上,空无一人,每家每户都紧闭着门窗。
宛如一座被光阴遗忘在人间的鬼村。
这时候,燕洛听到前方有人奔跑的踏步声,还有余默说话的声音,她和江严从拐角处跑过来,。
「我们似乎听到房子后面有声线,就想跟过来看看,从巷子穿过来,就看到你们了。」余默注意到燕洛,显得很开心。
顺着他们手电筒照耀的方向,燕洛看到,他们身后方,有一条巷子在两栋房子中间,这在农村的房子很是常见。
刚才他们就是从这个地方穿过来的。
「房子里面有什么?」江严凑上前。
「一个甚是苍老的老奶奶,像是双眸已经瞎了,也不说话……」燕洛描述了一遍,站起身,想拉扯着许东昂起来。
蓦然许东昂开始剧烈咳嗦,像是刚才激烈的奔跑,对他身体造成负荷过大,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将鲜血吐在地上,无所谓的擦了擦嘴角,自嘲一笑:「看来我活不了多久了。」
燕洛感到揪心,却不清楚该作何安慰他。
余默和江严也是沉默,在一个将死之人面前,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多余。
「说不定你能找到那个救命的东西呢!」江严突然轻拍许东昂的肩膀,没心没肺的说道。
许东昂眸光微闪,不置可否。
当晚,众人选了一个比较适合歇息的地方搭好帐篷,燕洛缩在帐篷里,打开手电,拿出那本日记。
日记很厚,燕洛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想看下她最后记下日记的时间是何时候。
随即,惊出一身冷汗。
2018年8月4日
那四个人,都要死。不管了,天黑了,我要睡觉了。
刚好是今天。
那四个人,指的是他们四个吗?
日记本上说,天黑了她要睡觉了,日记本就摆在室内的桌子上,那她理应是睡在床上的,但被子铺的整整齐齐,床上并没有人。
更不可能是老奶奶,老奶奶是个瞎子,但日记本上的字写得很漂亮,不像是看不见的人能写出来的……
是以那个「她」,到底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