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gay里gay气的老头子

程坤的得意没有维持多久，唐仲作何可能望着此物小子如此嚣张，还翻了天不成。

他一通训斥，足足说了程坤半个时辰，被言语轰炸的程坤隐蔽的翻了个白眼，以前作何从未发现师傅还有话痨的毛病，这不符合人设啊，难道这是每一人师父的隐藏属性吗！

刚见面时那冷酷的大叔跑哪里去了QAQ……

程坤最后终于跪了，对天发誓，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一定先保全自己。他在清楚这几天师父一贯默默跟在自己身后保护自己时，也是相当感动的。

虽然并没有何卵用就是了（关键时刻不在），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了个槽。

幸好这个小巷很偏僻，平时也没什么人过来，否则要是被人见到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一具尸体面前还一脸的若无其事，非得吓得报官不可。

两个家伙废话过后，终究想起来将赫连勃勃的尸体交给官府，赫连勃勃的尸体由唐仲背起，程坤跟在师傅身后方，在街上行人惊恐的目光注视下，两人迈入了县衙。

……

县衙之中只有校尉乔峰一人，其他大部分的衙役被县尉萧严亲自带队拉出去搜捕赫连勃勃，这情报还是程坤之前送来的。

他听到手下来报告，说有两人背着一具尸体就站在县衙门前，有些奇怪。等出了去一看，发现站着的是程坤和唐仲，旁边一名看守一脸的警惕。

乔峰一眼就看到了唐仲背上的尸体，如此熟悉，看身形不正是赫连勃勃吗！

他顾不上和唐仲说话，几步冲上前去，细细打量着，最后在尸体的面上摩挲了几下，从腮边揭下一张人皮面具来，面具很薄，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淡黄色，成半透明状。

面具之下，显现出一张典型的匈奴人的面孔，正是赫连勃勃。

乔峰反复查验，终于确定不是他人假冒，他长舒一口气，僵硬了好几天的面上终究冰霜溶解，露出了笑容。他转头看向唐仲，有些感激的出声道：「多谢唐……老板相助，终究毙掉了这个凶徒，我总算能够和将军交待了。」折腾了这么久，他早就不在抱有活捉赫连勃勃的幻想了，能够不被他逃出去，乔峰就已经满足了。

听他这么说，唐仲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他手指程坤，对乔峰出声道：「此人并非为我所杀，而是被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儿遇到之后侥幸杀死的。」

乔峰闻言一愣，他有些不相信地看了唐仲一眼，结果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并非在开玩笑，顿时吸了一口凉气，再看向程坤的目光就与之前大不相同。

赫连勃勃就是从他手中逃出去的，因而乔峰深知此人是多么的难缠，即便他身受重伤，也绝不是何家伙都能占到他的便宜的。

县衙里这么多人都没有做到的事，却被一个小孩子做到了。他不知该嘲笑自己一帮人无能，还是该赞叹程坤的妖孽。想来理应是后者，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如此出色的年少人了。

他扭头转头看向站在唐仲身后，一言不发的程坤，眼神中很是火热，好苗子啊！这样的好苗子一定要趁早拉进定山军里，否则等他再大些许，万一不小心被其他人骗走了，他估计要后悔一辈子不可！

乔峰脸上露出狼外婆对小红帽的笑容：「程坤贤侄啊，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程坤看着他一脸的不怀好意，身上不知为何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

乔峰继续出声道：「你这次击毙赫连勃勃，能够说是立下了大功，我不多时就会回定山军复命，到时我一定会将此事如实汇报，你跟着我一起走吧，说不定大将军清楚后会亲自接见你。」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他很清楚，像程坤这么大年纪的男孩子正是崇拜英雄的时候，而在幽州，最大的英雄自然是彭大将军。只要程坤进了定山军营，还怕找不到办法把他留下来吗。

至于说，彭大将军可能会接见程坤，这并非是他瞎说。军中的人都清楚，彭大将军尽管治军颇严，但对于有能力的年轻人，他一向不会吝啬，多半会抽出时间栽培一番，尤其是那些没有何身份背景的平民子弟。

乔峰话里隐藏的意思，程坤听出来了。

他的确对天戈侯彭远很好奇，若有机会见到此物当代楚朝的传奇人物的话，他也不想错过。至于加入定山军，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算了吧。未来的几年，将是他实力快速增长的一段时期，他准备全力修行，尽早恢复自己巅峰状态下的实力。等自己再大些许，再加入定山军也不迟。

唐仲在一边，只是笑看着乔峰想方设法「诱拐」自己的好徒儿，却并不阻止。他自然不会反对程坤加入定山军，而且他也很清楚，程坤这小子人小鬼大，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骗到的。

……

几日后，乔峰带着手下三十余名士卒回到定山军，程坤还是没有跟着他一起前去，保留点期待不是很好嘛。这让乔峰很遗憾，还好他从程坤的话里听出他并不反感加入定山军，只是不想太早而已，这才释然。而他许诺的奖赏，到时会托人带给程坤。

赫连勃勃的尸体也被乔峰带走，对此，县令章茂和县尉萧严都没有何疑义，他们现在也根本顾不上这些，两人都忙着上书请罪，在此事中，他们的表现可谈不上有多好。

程坤还从他们的眼中看出一丝感激之意，程坤击毙赫连勃勃可以说间接拯救了他们的政治生命。如果一贯拖下去，或者被赫连勃勃逃出新丰城，他们二人都要被问罪。

只有他身旁的人隐隐有所察觉，但问起程坤时，全都被他三言两语给岔开了，逐渐地也就不了了之。

街上的告示也不多时被揭下来，弥漫多日的不安气氛也随之消融，这些百姓倒不清楚是程坤结束了这一切，只把所有的功劳都归给了官府。程坤自然不会特意宣扬何，他早已过了爱出风头的阶段。

一切又恢复平静之后，程坤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苦修之中。

每天6点准时起床，站一个时辰的八极拳无极桩。吃过早饭后，到城西兵器铺的院子里，在师傅的陪同下练习铁衣诀。下午开始进行炼体，配合药酒修炼虎啸金钟罩。晚饭过后，回到樊叔家，开始练习拳法器械。等到睡觉前，再站一人时辰的无极桩，随后上床睡觉。

他为自己打了一杆长有丈二，鸭卵粗细的长枪，取名为沥血。这把长枪从枪杆到枪刃全都是生铁所铸，重量足足有一百零八斤。

国术的器械练习时都有一个原则，那就是练重使轻，练长使短，无论刀剑还是枪棍，皆是如此。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武者在开始阶段更清晰地把握使用并认识的劲力变化，况且这也有助于习练者增长气力，一旦这般重量的兵刃都能运用自如，再换普通的，自可然就能做到举重若轻，轻重自若了。

每天的生活皆是如此，日复一日，程坤感觉自己每过一天都会强大一分，这种感觉实在很好，很充实。充分的锻炼还有真气的修行也让他的身体发育得更快，个子一天天窜起来，骨骼也开始变硬定型。

三个月后的一天，程坤在家中挥舞沥血，练习六合大枪时，忽然感觉浑身筋骨凝为一体，一股力道自脚下节节贯穿，直抵手上的长枪，一枪前刺，于枪尖处传出一声刺破空气的厉啸，这一枪的力量比方才大了足有一倍。

程坤的面上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他还有些不确定，放下长枪后，打了一套金刚八式。一拳一脚之间，都伴随着一声脆响。程坤忍不住哈哈大笑，，经过三个月的练习，他业已不知不觉间重新踏入了国术的第一个境界，明劲。从此以后，他的拳脚之间便会蕴含千斤大力，爆发力大的能够一掌打死牛马。

明劲过后，便是暗劲。这一步，主要是心意的修炼。何时候能做到降心猿，伏意马，暗劲自然也就成了。程坤有上辈子的经验，这一步应该会比正常人快不少，但具体什么时候能成，他也不好说。

他兴奋了一阵过后，便想要找人分享他的喜悦，他第一时间就不由得想到了赵幽然此物小姑娘，这段时间，他每天忙于练武，去济世堂的次数也少了不少。

想做便做，程坤也不管外面天色已黑，出门便向济世堂走去。

还好济世堂内的灯还亮着，程坤迈入去，刚想喊幽然，就发现身前站着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老人。

说是老人，但他于程坤此前见到的所有的老人都不相同。此人身材高大，相貌高古，满头黑发，只有鬓角处有几缕银丝，非但没有显出他的老相，反而让人摸不透他的具体年龄，有一种奇异的魅力。

他面上虽有皱纹，但眼眸却不似老人那般浑浊，反而像刚出生的婴儿那样澄澈黑亮，蕴含着灵动的神采。再配上一身略显陈旧的道袍，道意盎然。

程坤只感觉自己的一切在这双眼睛下都无所隐藏，仿佛在医院照X光片一样，里里外外全都暴露了出来，这种感觉没有缘由，却又强烈无比，他几乎感觉自己的底裤都被扒掉了。顿时感觉心里十分的不爽，他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这个奇异的老人，开口出声道：「你此物老头是谁啊，作何gay里gay气的！」

他并未说话，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程坤，从头到脚，那眼神仿佛看的不是一人人，而是何奇异的事物。

这时，幽然走了出来，两边的腮帮子鼓成了两个小笼包，用眼睛瞪着程坤：「程坤哥哥，不许说我爷爷的坏话！」她的眼眶有些红，仿佛方才哭过一样。

老人家虽然不恍然大悟程坤口中的gay里gay气是什么意思，但从他的表情里也能猜出，大概不是何好话。业已有不少年没人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了，老人一时间面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程坤：「……」他的表情活脱脱就是一个囧字，说不出的不好意思，没想到面前的老人就是幽然那一贯未曾露面的爷爷，赵文渊。

赵文渊没有计较程坤刚才的冒犯，而是笑着问了程坤一句：「你就是程坤？就是你，教给幽然那一套五形拳吗？」声音爽朗，全无一丝暮气。

本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