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程坤的“黑箭”

铁牛教官有些不爽，但也没说什么，这种反应他事先也料到了。武者一有时间都会自己苦修，哪有功夫教别人，若是关系亲近的还好，陌生人就不用提了。

他将荡寇枪、血战刀还有穿山弓教给程坤等人，确认几人学会了之后就走了了，他虽然现在是军营教官，但也不可能整天都陪着这帮菜鸟。七人相互看了一眼，也随即往回走去。

这些世家子以往对彼此多少都有所耳闻，心里比较一下，就差不多对自己在大比中的胜算有了一人估计。但这个地方面有一人意外因素，那就是程坤。

这家伙仿佛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一样，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刚才程坤练枪时他们也都注意到了，身似长弓枪如箭，着实不容小窥，是个劲敌，这就很伤脑筋了。看他的衣着打扮，也不像是大族子弟。

要是一月之后，他们没有输给自己的老对手，反而输给此物家伙的话，那脸就丢大了。

他们每个人都是从小就用珍贵的药材洗练身体，稍大一点便请名师传授高深的功法，加上他们的资质并不算差，所以早早地筑基完成。这些年来，也一贯没有放松过。他们的心中是有傲气，但这份傲气并非无因，而是有实力做支撑。

这时涿郡田化宇突然开口，对程坤出声道：「程兄这次脱颖而出，说实话，让我很震惊。冒昧问一句，不知程兄师承何人啊？自然，如果不便告知的话，我也不强求。」见到田化宇主动试探，剩余五人耳朵不约而同地竖了起来，想听程坤是如何回答的。

这几人互相交换着眼色，都想找个机会试探一下程坤的斤两，但又不想亲自上场，所以反而都沉默不说话。

程坤面上波澜不惊，状似无意地说道：「没何不能说的，我的功夫是跟一位铁匠铺老板学的。」

田化宇彼处肯信，他面上露出不虞之色：「程兄不想说就罢了，何必编造出这等谎言来欺骗我。」

程坤一脸的无辜：「田兄何出此言，我说的的话句句是实，绝无欺瞒之意。」

田化宇看着程坤一脸的真诚，也有些迷惑了，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他了，这世间真有高手去当一人铁匠？这可真是奇人奇行。

他长得有些胖，望着有些小的双眸微微眯起，看上去多少有些喜感。

罗荣军在一旁听得有些不耐烦，开口打断两人的谈话：「啰嗦这么多有什么用，到时候打一架就什么都清楚了，我倒不相信这家伙有什么本事。」这厮长着一张方脸，眉毛黑浓，说话时下意识地扬起，一副不善的样子。

程坤收敛了笑容，平静地转头看向他，「罗兄感兴趣的话，能够现在就过过手。」笑话，这种时候，当然要雄起啊，人家都挑衅到眼皮子底下了。

罗荣军没不由得想到程坤竟然如此直接，他的性格本就很自负，能被他看在眼里的人根本没几个，要是程坤怂了的话，他只会鄙视。但程坤却直接刚过来，他倒是对这个家伙有了点兴趣，只是，还要先给他一点教训，让他明白，此物世上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

他哈哈一笑：「好啊，够痛快。」

说罢伸出右手，五指微分成掌状，手掌和五指上面的一层老茧清晰可见。程坤也出手掌，相比之下，他的手掌皮肤就显得很细腻，皮肤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色，那是壮硕之极的筋络组织的颜色。他手上的老茧在练成暗劲之后就自己褪去了。

两人手掌合在一起，然后各自回握，只听一串细密的骨骼鸣响传出，程坤感觉掌心劳宫穴传来一股炽热如火的真气，简直要把他的经脉灼伤，属性如此极端的真气实在不多见。他连忙提起丹田真气迎上，将其逼出。

程坤这边被吓了一跳，罗荣军也不好过。

他首先感觉到的就是程坤那一身无双无对的神力，配上外功横练，在力量上直接将他碾压过去，差一点将他的手掌握断，疼痛让他的表情有点扭曲，他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叫出声来。还好在他的少阳真诀真气攻过去之后，这股力气减轻了少许。

但他发现程坤很快将他的真气逼出了体外，从这短暂的接触当中，他也多少了解了程坤真气的特点。作何说呢，甚是的坚凝，古朴质拙，却又相当的精纯，比之他的少阳真诀丝毫不落下风。可想而知，这家伙修炼的功诀不是凡品。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点他却是猜错了，铁衣诀尽管不凡，但比起少阳真诀还是要稍逊一筹，程坤之所以能不落下风，赵文渊老爷子传授的玄牝诀居功甚伟。

罗荣军收回手掌，面上有点凝重，程坤强到这种程度委实是他没有不由得想到的，他虽然自负，但却并不傻，此时在他心里已经把程坤当成了一月之后军营大比的头号大敌。

两人只试探了一下，一触即分，内里的虚实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其他五人尽管好奇，却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有和罗荣军比较熟况且心思细腻的凌真隐隐看出，罗荣军仿佛吃了点小亏，他面上不动声色，在心里把程坤的威胁又提高了一人档次。

经过了这么一人小插曲，程坤成功引起了几人的警惕。在走回各自的小队时，乐浪郡的薛仁还有方寒都用饶有深意的眼神看了程坤一眼。

程坤回到队伍中后，将铁牛教官教的枪法和刀法练习了几遍之后，便掌握了其中的精髓。

他熟知枪性，修炼枪法本就事半功倍，何况这门荡寇枪并不难，走的还是军队之中简练高效的杀伐路数。刀法也是同理，他的刀法比不上枪法，但爷爷也传过他破锋八刀，八极拳中也有夜战刀法，触类旁通之下练会也并不困难。

自觉吃透了这两门功夫之后，程坤便不在费心，把注意力放在穿山弓上。

对于古人来说，论起武艺，弓箭绝对是躲不过的一环，在很多朝代，判断一人人是否能成为精兵，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他能不能拉开一张强弓。

而程坤之是以对这门功夫这么感兴趣，原因在于弓箭是远程武器，能将他的攻击范围几十倍的扩大。这时没有枪械，弓弩就是远程之王，一个训练好的神箭手就相当于后世的狙击手，用的好的话，在战场上射杀敌方大将，甚至能左右一场战争的胜负。

自然，天下间有这样箭术的人寥寥无几。

但他不多时发现，穿山弓走的路数有点清奇，习练这门武功并不能让自己的箭术变得更精准，它能提高的只有每一箭的威力。习练有成的人，两臂的力量会有一个可观增长，让自己能拉开更硬的弓，射出的箭更快，至于你能不能射中目标，它就不管了！

程坤起初有些奇怪，为什么会这样。但他很快想清楚了，这是创立这门功夫的人故意为之，因为它是要教给普通士卒的武功，到时候一群弓箭手结成方阵在战场上集射，以数量来代替精准，丝毫不影响其杀伤力。是以全然没必要把每个人都培养成箭术高手，专注于提高每一箭的威力，更加合理。

这特么就不好意思了。

程坤有点傻眼，他此前从未接触过弓箭，现代社会，枪械比弓箭要强太多了，除了专业运动员，谁吃饱了闲着没事干练弓箭啊。他小时候老爹倒有意让他跟着大伯学习射箭，结果被他拒绝了，现在想起真是悔大了。

但困难反而激起了程坤的斗志，有难度才好。他决心在接下来的时间练好自己的箭术，百步穿杨那是说笑了，但至少不能脱靶。

便程坤去军械库中拿了一张弓，力道大约有一石半，这业已是这里力道最强的弓了。两石以上的弓价值就要大得多，不可能给他这样的新兵用。

新兵们体力有限，每天训练的时间加起来只不过三个时辰。程坤就等所有人训练结束之后，到校场上练习。里面有专门用来练习箭术的靶子，距离二十步，三十步，五十步的都有。

见程坤要练习射箭，邓小闲还有一些和程坤比较熟的人一开始都过来围观。但很快，就没好几个人来了。原因很简单，程坤的箭轨迹千变万化，极其诡异，射出去之后根本不是飞向靶子，而是哪里有人就向哪里飞！

「咻」的一声，一支箭擦着邓小闲的头皮飞到远处。

邓小闲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差点被吓尿了，太特么吓人了。他忍不住对程坤出声道：「坤哥儿，说吧。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拿箭射我，哥哥我的心都快被你吓得跳出来。」他的表情说不出的幽怨。

程坤仰天打了个哈哈，额头上也渗出了一点冷汗，神情尴尬至极，刚才他也吓了一跳，幸好他用的箭都是没有箭头的。

他已经练了三天了，穿山弓很容易就被他修到了第二层，两臂的力气比之前大了四成，这门功夫一共有三层，练到第三层之后，两臂力气能比之前增长八成之多。可惜，他尽管现在射出的箭威力不小，但准度一贯是个问题。最简单的二十步的靶子，他现在还没摸到边呢！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把箭术想得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