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都让一让,我要开始装逼了! !
王权拂袖上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大多数的眼神都是对王权存在着怀疑。
感染病患们无不这样认为。
南阳神医张仲景判定下来说没救的病,这世间便不可能有人能治。
哪怕是神仙来了也不行。
但病患们都是将死之人,试一试又有何妨。
是以。
感染瘟疫的士兵们并没有阻拦王权,而是在不信任的情况之下选择了死马当做活马医。
方才张仲景为之把脉的那奄奄一息的病患面前,站着的程昱那是对王权一脸不屑。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会吃亏的……」程昱冷冰冰的对着王权说了一句,
若是捣乱,他立刻让人禀告丞相,弹劾张辽这帮人。
可程昱话还没说完。
王权脸上挂着和善笑容,但右手却一点也不和善的伸到了程昱的面上,微微拍了两下,
「不气盛能叫年少人?」
站在病患面前挡着的程昱,被王权这下搞得面红耳赤,欲想反抗之时。
但立马被黑脸的魏延拔刀吓了一跳。
对此程昱没说何。
只是偷偷的瞄了老将黄忠一眼。
然后规矩的朝旁边后退半步,给王权让开了路。
有此物老头风清扬富贵在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这小老头可是拒绝了丞相任命的祭酒军师之位。
不过……
你们派这小年轻来处理南阳神医张仲景都做不成的事,不是等着吾程昱弹劾到丞相彼处去吗?
王权迈过程昱径直走到草堆旁,心中暗道人仗狗势的感觉真爽。
回去给魏延加鸡腿。
不不不。
理应是仗势欺人的感觉真爽!
此刻,跟前的草堆上便是奄奄一息的士兵。
骨瘦嶙峋整一个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看模样都比王权年纪还小,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
王权伸手摸了一下男孩的额头。
很烫,高烧温度。
掰开朱唇,舌苔发黄,有暗点。
瞳孔还开始有些涣散。
见此,王权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的。
虽说男孩这病情的确是和之前黄忠之子黄叙的一人症状,患病程度情况也是差不多。
但黄叙的身体壮硕啊。
黄叙能在自己的治疗下撑过来,不代表这小子能撑得过来。
男孩嘴巴有些微微抖动,似乎想要说些何。
王权疑惑,便俯身下去侧耳倾听。
只听见男孩用着异常微弱的声音在说:
「我,我听见我娘在墙外头喊我小名小伟了……」
「我想活着,求求你求求你们,我想活,我想活着……」
轰!!!!
这一刻,王权只觉着自己的心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击中了一般,心神都有些颤动。
他王权的确不是何好人,手段阴狠,杀伐果断。
可在这毒辣的手段之下,王权也有一颗想要拯救人间疾苦的心。
王权抬头扫视周遭,却是发现数不清的病患眼睛都在盯着他,盯着王权面前的小男孩。
他们的脸色的确是存在着对王权医术的不认可,只不过王权能从他们绝望下的眼神中泛着期待的希望。
因为……他们和面前草堆上的瘦弱男孩一样。
想要活着!!!
王权不敢再去感受周围那些病患的眼神。
接着。
王权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压抑的心境,回头伸手抚了一下小男孩的脑袋,斩钉截铁的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别怕,有我在。」
话落一瞬,士兵小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沾染泪光的希望。
旁边的程昱一阵脸黑,同样是伸手抚,怎么抚摸自己的感觉,跟抚那小孩的感觉不一样?
见此,王权提起了精神。
肉体瘦弱也无碍,只要他想要活着的信念足够强。
求生的欲望够强。
便足以支撑这身凡人之躯。
「子龙!」
「在!」
「取我白酒!」
「甘兴霸!」
「在!」
「取大蒜素!」
「文远!」
「在!」
「取精细希灰土!」
望着眼前这些猛将都对此物年少人马首是瞻,程昱有些失神。
来真的??
他到底是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会真是医神吧?!
……
襄阳城。
太守府。
曹操在大殿之上气得来回踱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许褚这大聪明气了人就跑马厩去了,现在又出现瘟疫爆发这破事。
直让曹操的脑袋头疼欲裂。
再气气,又得去看脑袋病了。
而贾诩、陈群等人就在旁边不敢多言语一句话。
现在曹操此刻正气头上,他们可不想撞这刀口上。
而庞统则是寂静的待在原地,同曹操等待着程昱与南阳神医张仲景的消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尽管等的是同一个人的消息,但他和曹操等的结果就稍微不同了。
曹操在等张仲景能够解决瘟疫。
庞统则是想等张仲景治不了瘟疫的消息。
终于皇天不负有人心。
一士兵探马来报。
「报!」
「急报!鸡煲!急报!!!」
「丞相!!急报!!」
士兵急匆匆跑到大殿之上,拱手弯腰立在曹操面前。
大殿当中所有人都随着曹操的眼神朝士兵投去目光。
庞统尤为忐忑。
「南阳神医能治好这场瘟疫吧?」曹操鹰视狼顾的回眸盯着士兵,用他那沙哑的霸气嗓音追问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士兵不敢直视曹操,咽了咽口水拱手回道:「回!回禀丞相!」
「南阳神医……说,说此瘟疫无可救药,根本没办法治!」
「一旦染上此瘟疫,便会浑身发热无力,舌苔发黄,咳嗽!」
「不久之后,将必死无疑!!!」
轰!!!!
此话一出,曹操如雷击中一般愣在了原地愣了足足数秒,这才勉强压制住心中震颤。
「张仲景都治不好此瘟疫???」曹操在质问士兵,也在质问自己。
这惊天消息让他瞬间心神不宁了。
若是连南阳神医张仲景都治不了此瘟疫,这世间便无人能治。
瘟疫一旦扩散全军,后果不堪设想。
八十万大军将不战而败,付之一炬。
平定江东之事,将会胎死腹中付之东流!!!
曹操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不惧战!
不畏强敌!
但这种大恐怖的天灾之祸,是他想阻止也阻止不了的。
天要让我军败矣?
陈群几人更是神色惊恐。
一个个都在回忆这些天有没有接触过感染瘟疫的患者。
「这可作何办?」
「我军难道要遭此大劫?无力回天?!」
「还得是曹仁将军先前控制住了感染者,将他们抓去隔离,不然这东西一旦爆发,将是全城百姓也是我们的浩劫!」
「陈群,你最近老咳嗽,你不会是染上了吧?」荀攸拂袖捂着口鼻对陈群说道。
他这话一出,贾诩悄无声息的捂住口鼻,朝陈群的背面退了几步好几步。
荀融见贾诩如此,也挪动了半步。
莫名其妙的,陈群就被孤立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陈群脸黑:「我没有!!你可别血口喷人!咳……咳……我这只是在清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庞统见状身体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有些担惊受怕,深怕陈群挨边。
别过来啊你小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启禀丞相!」这时,士兵又继续禀报道,
「还有一事告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说!」
「富贵先生带人去了瘟疫感染者隔离地,说是要解决瘟疫!」
???
陈群几人愣住了。
有必要拿命卷吗?
真以为那瘟疫能脑聪明治好?!
南阳神医张仲景都无法治好此疫,他去不是等于送死是何。
但这群智囊团却没有一人人站出来说何。
因为只有王权死了,他们才有机会登上祭酒军师之位。
祭酒军师的位置虽说现在还是空着的,但在之前与江东的首战结束时,曹操业已点名了是谁。
富贵去了?
曹操的心咯噔一跳,「简直胡闹!!!」
「南阳神医都诊治不了此瘟疫,他此番前去若是染上了疫病可作何办!」
「治病不比用脑献计,那是医者之术,不是谋术!」
「快!速速前去保护富贵,让他远离隔离之地!」
这话曹操是扯着嗓子说的。
富贵是他的在世郭嘉呀。
这两师弟,师兄郭嘉业已死了,他不想让富贵也步郭嘉的后尘。
也在这时,庞统眉眼闪过一抹精光。
「丞相,在下刚刚想起还有点事,要去襄阳城北拜访一位老友。」
「我就先告辞了。」
庞统起身拱手道。
说完,他就要走了。
曹操也没心思跟庞统吹何了,铁索连环之计他已了熟于胸。
所以曹操并没拦着庞统,让其离去。
庞统走了太守府后。
先是绕了两圈瞅瞅有人跟踪没有,直到发现没人跟踪他以后。
他这才眉眼大喜。
曹营军中瘟疫爆发,连南阳神医张仲景都治不了。
这大好时机怎能浪费?
得派人赶紧把这消息传到江东,偷袭江夏!
张仲景治不了此瘟疫,江夏那边的染上了瘟疫的军队必然毫无抵抗力。
这种没有抵抗力的军队,在刘皇叔与孙权联手之下,简直不堪一击!
这般想着,庞统挺着肚子摇着四方步快速离去安排此事……
太守府大殿之中。
庞统前脚刚离开。
曹洪就被曹仁带来了。
曹洪是一脸轻松的迈入殿上。
在他看来。
今日犯的错误问题不大,以咱跟丞相这交情,咱服个软就没啥事儿了。
可曹洪刚一走上大殿,一瞅曹操就感觉到一阵冷空气袭来。
「丞相。」曹洪的笑容逐渐凝固,
「我不是有意要关押先生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此刻正气头上的曹操恶用力的盯着曹洪:
「曹洪啊曹洪,你怎么就不多关富贵半天?」
「嗯?」
「若是你多关富贵一时半会儿,他也不至于会去到瘟疫隔离之地!」曹操一声大喝,大手一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子孝!把他拖下去押入黑牢,给我关他个七八日!」
曹洪懵逼了?!
不是丞相让放的吗?
人都放了,现在又怪我没多关一会儿?
曹仁尽管也是懵逼,但他还是遵从曹操的命令去做,「走吧子廉!不管怎样,反正全都赖你曹子廉!」
曹洪:……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
与此这时。
瘟疫隔离地。
此时。
王权此刻正使用物理降温法给士兵男孩降下体温。
弄得男孩浑身都是挥发的白酒味。
旁边病患们以及程昱等人那是满脑袋的问号。
不知道王权这是在做何。
「这不是在捣乱嘛,酒水对这瘟疫有何作用?」程昱忍不住质问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话还没说利索,魏延就冷冰冰的回怼了一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土鸡瓦狗!」
「你懂个蛋,此法叫做物……物何降温法?!」
见魏延半天说不出个准词来,高冷的赵云如懂行的高人一般朗声搭了一句:「无理降温法!」
「对对对!」魏延一脸肯定的微微颔首:「就是无理降温法。」
魏延可是亲眼看过王权给黄叙用的,短时间内就能让体温下降不少。
而且还是肉眼可见的迅捷。
程昱若有所思的嘀咕着:「无理降温法?是挺无理的,居然还用酒!」
「只不过这跟治疗瘟疫有何瓜葛?」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而张仲景则是安寂静静站在一旁。
双眸如火如电的观察小男孩的状态。
不过是不一会时间。
张仲景却是发现了男孩刚才本来还很难受的表情,在王权使用了降温法之后肉眼可见的轻松了许多。
见状,他伸手到旁边的酒坛沾了些白酒放到自己手上。
数秒后沾酒的手感到一阵清凉。
张仲景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酒水挥发能快速降温!」
「而这位小兄弟的酒味比之果酒酒味更浓,降温效果必然更好!」
此法可记录在自己正在创作的「伤寒论」书之上。
程昱伸手触碰了一下男孩的手臂,感到一阵冰凉,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赶忙回头问张仲景:
「张神医,真降温了?!」
「此法对瘟疫真有作用??」
张仲景摇了摇头:「此法仅仅只是对身体降下高温有作用,对瘟疫病情毫无作用可言,」
「只能是让染病者舒服些许的死去罢了。」
程昱闻言微微颔首,神色带着怒意:「这小年轻的确没有捣乱,可这种小伎俩也不是他口出狂言的理由!」
正当程昱还要语言输出时。
取来大蒜素的甘兴霸凶神恶煞的站在程昱面前,一身的江湖匪气让后者瞬间闭上了朱唇。
张辽也将希灰土放置的药箱给端来。
两人越过程昱来到王权跟前。
此时的王权精神紧绷,并没有多言语一句。
则是安静的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当中。
从甘兴霸捧着的药箱里取出适量大蒜素之后,王权又从张辽捧着的药箱里取出适量的希灰土。
此次的精细希灰土,是王权认真研制的。
希灰土当中还混合了一味药材「大黄!」
大黄有泻下攻积,清热泻火,凉血解毒的功效。
与之希灰土混合之后两者合一,功效更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再加上适量的大蒜素,效果比上次给黄叙治病还要强。
只是王权忧心面前的男孩身体承受不住这药量昏倒过去。
不多时。
王权配置好了适量的药之后,他又回到男孩身旁。
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端水给男孩喂入嘴中服下。
王权也是心头忐忑得很。
这个药能治瘟疫,他一点也不怀疑。
但此物药量配比要是过大,以此物男孩目前的身体瘦弱又虚弱的状况来看,很有可能会昏死过去。
是以。
王权在给男孩服下药物之后,便负手而立站在草堆旁,死死盯着男孩状态。
只需等半炷香时间,若是男孩没有昏死过去……大事可成!
这一刻。
在场的所有人就像是说好了一样通通寂静下来。
更有甚者屏住呼吸。
齐齐的把目光投放到王权与男孩的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权神色稳若泰山一般在心中掐算着大概时间,可后背业已被汗水打湿透了一片。
他依旧稳稳负手而立,只因大家和患者都在看着他。
但凡有一丝没把握的表情,必然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秋风拂面,落叶无声。
一阵凉爽秋风吹来落叶,搭在了王权白色长袍肩上,凉风吹动了他俊秀脸庞边上的发丝。
时间到了!
掐算时间已到,王权微微仰着头,一抹阳光逃出云层照耀在他的面上,嘴角终于是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中无不透露出自信与满足。
仿佛王权早已料到,在这半炷香的时间内,男孩要是没有昏死过去,那么之后与瘟疫的抗争便胜局已定!
高手的胜利,并非偶然!
王权心中此时只有一人念头……刚才我寂静得太久,你们话太密了。
现在。
轮到我装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