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姜晚琇此时心里松了口气,龙头戒就落在这个黑衣人身上,他不出现,哥哥的病就没救了。
只不过想恍然大悟之后,姜晚琇心里有些郁闷。她早就想好,黑衣人一出现,她就假装晕倒,等醒来直接捡龙头戒就行了。
但是刚才黑衣人冷不丁出现,再从他一双勾魂的眼眸中回过神,业已忘记昏倒。
要是现在装晕,一定会被这个警惕的黑衣人看出来。
前世的今晚,她醒来之后只听婢女说昨晚有贼人入府。
照理说理应没什么问题,只要再过几刻钟,等这黑衣人走了,拿龙头戒就行。
而就在姜晚琇这么想的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大小姐,老爷要搜查您的房间。」门外,响起夏竹的声线。
咦?怎么跟前世不一样了?前世可没有搜查她的屋子!
难道她晕过去了不知道?
只不过转念一想姜晚琇也就恍然大悟了。
昨日哥哥与她受了歹人所伤,父亲定会更加的重视府中上下的安全。
看来这变故,还是自己招来的。姜晚琇心里思量了一下,暗自警惕,今生随着自己的所为,一切都在发生着和前世不一样的变化。
依靠前世的记忆的这时,也还要小心今生的变故。
「这位公子,现在旋即有人要来了。你赶紧藏起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发你。要是你在我这个地方被发现,外面那些人一定会诬陷我偷人,诬陷我是你的共犯。」
姜晚琇电光火石间就有了主意,言简意赅出声道,「你藏起来,我来应付。」
黑衣人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她,似乎是想看透她是否可信。
姜晚琇一字一句,无比诚恳。「公子若是不肯信我,那咱们就只能一起被人抓起来了。」
为了龙头戒,她也绝对要保证这位顺利走了。
黑衣人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蓦然足尖一点,贴着房门站着。
姜晚琇顿时恍然大悟他的意思,暗自称赞。躲在门后,一旦开门,这个地方就变成了视线盲点,是最不可能被发现的地方。
院子里下人们的声线越来越近,姜晚琇眸光一冷,看着门后的神秘人,整了整衣服,静静的坐在桌前,拿起书翻望着。
「砰!」房门被人推开,姜老爷带着几个小厮走了进来。
姜晚琇不慌不忙,「见过父亲,不清楚父亲午夜造访,所为何事?」
姜老爷扫视了屋子一圈,道:「琇儿,有贼人进了我们姜家,往你院子里来了,我来查查,你可有见?」
姜晚琇眼角轻撇了一眼门口,隐藏下了眸底的慌色,心中徐徐舒气道:「女儿一直在屋中看书,没有见到有人进来?夏竹你有见吗?」
「老爷,奴婢一直在小姐门外,也没有见到。」
闻言,姜老爷又扫视了一眼屋内后,收回目光,重声道:「那就好,我再带人去别处找找,你切记关好门窗,小心好自己。」
姜晚琇眼含笑意微微福身道:「感谢父亲挂念,女儿谨记。」
话落,姜大人又带着一帮小厮去了别处。
夏竹望着满脸惶恐表情的姜晚琇,担忧的追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姜晚琇吩咐说道:「我没事,你先下去,守在大门处,不许任何人进来。」
夏竹不明白姜晚琇要做什么,然而她也清楚自家小姐很有主见,当下退出屋子,关上门。
待人都走后,姜晚琇回头看了一眼门后的地方。
只因夏竹关上门,那地方业已空出来了,但却空无一人,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
姜晚琇疑惑地皱眉。
人呢?
人走了没问题,龙头戒呢?
就在姜晚琇奇怪的时候,屋中的横梁上跳下一个黑色的人影,正是原先那黑衣人,举重若轻地落在姜晚琇面前。
姜晚琇暗自心惊,这人行动如鬼魅,前世宋辰身旁的暗卫也没有这样的身手,这人一定来历不凡,也难怪他身上会有龙头戒。
那黑衣人看了姜晚琇一眼,她临危不乱,处变不惊,令人不由高看几分。
黑衣人回身就打算走,姜晚琇一时心急,喊道,「你等等!」
「嗯?」黑衣人转过身,并没有再将刀架在她的脖颈上,清楚她并不是那种乱喊乱叫的女人。
姜晚琇却不知道要作何解释。从黑衣人现在回身就走的作风来看,前世那枚龙头戒绝对是他不小心掉落。
可是偏偏今生,作何没有掉呢?
作何办!况且她还压根儿不能直接开口,不然对方还要怀疑她作何会清楚他有龙头戒。
但是哥哥的病就指望这枚龙头戒了。
姜晚琇一咬牙,干脆直接说道「公子!刚才我也算是为公子挡了一下,帮了一人小忙,还请公子看在此事的份上,答应我一个请求。」
那黑衣人伪装的嘶哑声音笑了起来,「你竟然找一人来历不明的歹徒帮忙,好大的胆子。」
遇见一人带着刀的黑衣人,寻常闺秀只怕都要吓晕了,就算不晕也是战战兢兢,像她刚才这么处变不惊的可谓万里挑一,而还敢跟自己提要求的,那就是天上地下,仅此一个了。
黑衣人倒是笑了一下,「你敢找我帮忙,确实不怕!」
姜晚琇面对气势凛冽的黑衣人和他手中寒光凛冽的匕首,面不改色,正色出声道,「我刚才是真心实意愿意帮公子打掩护。若是我不愿,哪怕公子拿刀胁迫,我也不会怕。」
姜晚琇眸光微闪,眼中多出了一丝期待。
「是以公子,是不是该承我此物情?」
黑衣人不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晚琇急了,「喂!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好歹我刚才帮忙了!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可算救命之恩!」
黑衣人不由好笑,眼中多出一丝玩味之色,「救命之恩?嗯?」
「不算救命之恩,也算跟你省了不少麻烦。虽然你能够飘然离开,但你既然躲进我的院子,说明不想和追兵碰上,不想被纠缠,不想招惹麻烦,是不是?」
姜晚琇一字一句,一下就把黑衣人的心思分析了大半。
黑衣人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挟恩要报,而且还是死皮赖脸的硬凑上来夸自己的功劳。
姜晚琇肯定地认真地加重了语气强调,道:「是以我还是帮了你一人小忙!」
姜晚琇彻底豁出去了,瞪着黑衣人,淡声道:「你要是不答应休想走!我不让你走!」
就她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为哥哥请来神医,跟前此物机会若是不能抓住,只怕就真的没机会了。
黑衣人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唇角扬起一抹微微上扬的弧度,看着跟前的女子,他最不喜欢麻烦,但他现在遇上了一人独一无二又有趣的姜晚琇,那就给自己找点麻烦又如何?
「何事?」
姜晚琇终究松了口气,「我想要一位神医!我哥哥患了不治之症,要是请不来鬼医关闫为他治病,哥哥定活不久了。」
「就为了此物?」黑衣人眸光微闪。为了别人,就要豁出命找自己帮忙?
姜晚琇肯定地点头,眼神坚定,「只要能请来那位神医,救哥哥一命。必将铭记此恩,感激不尽。」
黑衣人唇线微抿,走到梨花木书桌边,不知道在纸上写了些何,拾起信封封上,递给姜晚琇。
「拿着这个去找宋沅奚。」
姜晚琇清楚龙头戒价值连城,也没有奢望。反正只要能救哥哥,得不得到都不重要。
只是,这一封信,有何用?况且,为何要去找宋沅奚?
「忠静伯府的宋沅奚?」姜晚琇一脸诧异,怎么跟他扯上关系?
黑衣人嗯了一声,「他见此信,定会助你找到神医,而且,你哥哥的不是患病,而是中毒,还是慢性毒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完,叶慕兮所见的是跟前黑影一闪,已经再没有他的身影。
姜晚琇怔怔看着手中的信封。
嘴里嘟囔道:「中毒.......不是患病吗?怎会是毒?前世哥哥最后吐血而死,难道,那时是只因毒.......」
姜晚琇在房中来回徘徊着。
是谁会哥哥下了毒?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要再去求那宋沅奚,这一世,注定与他脱不了干系了,只希望事事能顺。
姜晚琇望着手中的信,眼神渐渐坚定,「只要能治好哥哥的病,怎样我都愿意。」
次日,芳蔼轩。
「小姐,你让我帮你问的我问到了。」
闻言,姜晚琇望着跟前棋盘的身子一颤,随即缓缓放下棋子,淡声开口道:「如何?」
「知情人,他是我们同村的老乡,当日正在花园里打扫,小姐落水的经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注意到了什么?」
闻言,夏竹起身给姜晚琇倒了杯水递给了她,随即咧嘴浅笑道:「小姐,您先别着急,我把他给您带来了,你当面问他。」
「见过小姐。」
话落,迈入来的是一位打扫院内花园的小厮,矮瘦的个子,黝黑的皮肤,看起来一副憨厚的样子。
「那天我落水之时,你当时在现场吗?」
闻声,小厮望着眼前严肃的小姐,声线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在!我当时在修建花园的花草,就见小姐走到了池塘边,没过一会,就看一男子靠近。」
「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