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琇一个人泡在暖池里,脑海中还闪现着刚刚的画面。
随即打了一人冷颤,将她的思绪拉了赶了回来。
不行,要是和他有联系,那就又会与宋辰撇不了干系,好不容易这一世逃离了宋府的,我不能留在这,我要走!
姜晚琇见四处没人,便急忙爬出了暖池,不顾湿透的衣服,在庭院中奔跑着。
终于见到迎面走来的一名小婢女。
姜晚琇眸光一闪,抓着那个婢女的胳膊道:「你帮我找一件你们穿的婢女衣服来!」
婢女见浑身湿透的姜晚琇,不清楚眼前的女子是谁,但是能进来这个地方的,定也是世子邀请来的,便回道:「是。」
只不过一刻钟,她就捧着一套衣服过来。
姜晚琇连忙让婢女带着她迈入了一间房中,将湿衣换下,卷入一人包裹中。
姜晚琇要不是有着一张绝美的脸,和浑身散发的贵族气质,不然极远处一看,混入婢女中,倒也不会被人发现。
姜晚琇换好衣服后,便谢过了小婢女,在婢女的指引下出了云萧阁。
而这边,赶了回来见池中已无一人的宋沅奚,双眸冰冷,周身寒气的四周扫视了一番,双手紧攥着拿来的衣裙,一把将它摔在地面。
此物女人,在我手中敢跑......
看我以后不把你抓回来.........
今夜,云萧阁上下,都清楚姜家大小姐从府中偷跑出去了.......
回到府中的姜晚琇,不能穿着一身婢女的衣服进入府中,只能在后院中的一处矮墙里翻了进去。
刚回到芳蔼轩,夏竹秋菊见小姐一副狼狈的样子还以为小姐糟了抢劫,吓得不清,见小姐自己说没事,这才放心早早替小姐梳洗后伺候小姐睡下了。
翌日,晌午
老夫人的故友李夫人前来家中做客,李夫人是当今丞相的母亲,与老夫人年轻时是一同长大的姐妹,虽现在家中官位不同,但两人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要好。
此次前来是想拜见一下老夫人,与多日不见的好姐妹叙叙旧。
在用晚膳时,晚琇,晚雯还有白清清都一一拜见了李夫人。
李夫人也很是开心,和颜悦色的夸赞了每一个人。
饭后,众人都已离去,只留白清清在一旁侍奉着。
李夫人见白清清生的秀丽又聪慧,心里很是喜欢,拉着老夫人的手道:
「你把外孙女照顾的如此好,您的女儿也就放心了。」
老夫人想起已过世的女儿,心里伤痛起来,眼角也泛出泪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清清也已长大,出落的亭亭玉立,只希望将后能够为她寻的一好人家,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
见自己的话让老夫人如此难过,李夫人连忙示意白清清去倒杯茶水,端给老夫人。
白清清却一时间楞在了原地,心里一紧,之前外祖母不是让我嫁给姜大少爷吗?作何现在反倒想为我找一个好人家,是外祖母不要我当姜家的人了吗?
见白清清愣在原地,李夫人试探着问道:「清清,你作何了?」
询问声将白清清的思绪拉了赶了回来,瞬时反应过来,抽了抽鼻子,哽咽道:「清清想起了母亲,心里有些难过。」
老夫人见白清清心情有些低落,心疼得很,摸了摸她的头缓缓出声道:「你下去休息吧,不用伺候我们了,让我和李夫人单独聊一聊。」
两人又在闲聊着什么,白清清也没有仔细听,一会后,她便从房中出来了。
走在回去的小路上,她的思绪早已混乱不清,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外祖母不打算以后都将她留在身边了。
白清清听闻怔了怔,不好再说何,便福身道:「是,孙女告退。」
以前的外祖母一贯宠爱自己,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外祖母对自己越来越淡,现在都甚至只不过问自己了,只是一暗自思忖让自己早早嫁人而已。
白清清心中越想越是气愤,最后将所有的问题都归于了姜晚琇,要不是她三番两次的害自己出丑,老夫人怎会讨厌自己。
越想越是生气,白清清双手紧攥,用力的剁了剁脚,回身对身后的小怡说道:「去,吧桂嬷嬷给我叫来,到我房中。」
小怡不知小姐这次又要干何,但她也不敢多问,只是微微的回道:「是!」
便回身向老夫人院中跑去。
不一会,小怡便将桂嬷嬷带到了白清清房中。
白清清正端起茶杯喝着茶,见两人进来,置于了手中的茶碗,扫了一眼小怡,小怡立马明白过来,走出去的时候顺带关上了门。
见小怡走后,白清清霍然起身了身,走到了桂嬷嬷身边,问道:「桂嬷嬷,最近可好?」
桂嬷嬷连忙后退了几步,一脸笑盈盈的答:「多谢小姐的挂念,老奴还是那样,平平淡淡的过着每一天,没有好与不好一说。」
白清清撇眼瞪了她一眼,眸中闪现着嘲讽,道:「是吗?那你那不争气的儿子可还好?」
听小姐询问自己的儿子,桂嬷嬷心中一紧,紧握着的两手早已被汗浸透。
桂嬷嬷的儿子名叫大力,一天游手好闲,好赌成性,经常欠下大笔的债后跑来朝桂嬷嬷要。
先前几次,桂嬷嬷将自己所有的家当和老夫人的赏赐都给了他还债,然而到最后已没有的钱给他。
桂嬷嬷为了儿子不得不在府中将老夫人一些闲置的旧饰品偷出卖掉,有一次被白清清逮了个正着,桂嬷嬷答应可以为白清清做任何事,只要不告发自己。
桂嬷嬷眼神不知所措的转动着:「小姐,他还是一样的好赌,又欠了好多债,追 债人说要打断她的手,我也不知作何办了。」
白清清见桂嬷嬷慌张的样子,很是开心。
轻轻地拍了拍桂嬷嬷的肩头,语气徐徐的问道:「你帮我干件事,我给你银两让你儿子还债,怎么样」
桂嬷嬷虽然不知白清清会要求自己去做何,但是只要能救她儿子大力,她何也不在乎了。
她双眼认真地望着白清清,连忙点头道:「能够小姐,只要小姐能帮我渡过难关,老奴何都愿意做。」
见桂嬷嬷如此坚定的态度,白清清叉腰冷笑道:「不需要你做多大的事,只需帮我偷一件东西。」
桂嬷嬷听见小姐让自己做的是这件事,心里很是疑惑,小声试探着追问道:「小姐,您需要府中的何,您告诉老夫人就行,何须让老奴去偷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清清瞪了一眼桂嬷嬷,眼神阴很的看向窗外,冷冷的说道:「不是我们府中之物,我让你偷的是客人李夫人的手镯。」
白清清先前侍奉时,无意间听见李夫人对老夫人说起她手上所带的手镯,此手镯乃是前日当今皇后娘娘赐予李夫人的,她一贯似宝贝般的带在身旁。
要是这个镯子被人偷走,那小偷可就是罪责难逃了。
桂嬷嬷惊吓出声:「啊,小姐,您要李夫人的镯子干什么?」
白清清很是不耐烦,厉声道:「少问那么多,你只需给我偷来就可,对了那镯子李夫人看的很紧,你只能在晚上侍奉她入睡间下手,切记小心,不要给我搞砸。」
见白清清生气的脸庞,桂嬷嬷也不敢再多问何,心里到底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为了儿子只能一试,便应声退下。
次日,破晓。
姜晚琇带着夏竹早早来到了鹤寿堂,想着家中有客,可早些为老夫人梳洗。
李嬷嬷见大小姐来的有些过早,老夫人还没有起床,便让她与夏竹在厅中等候。
姜晚琇等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门房才徐徐的打开。
李嬷嬷从屋内走了出来,见大小姐还在等候,急忙走上前,福身道:「大小姐,您久等了,老夫人与李夫人已起床了?」
闻言,姜晚琇挑了挑眉头,一双黑眸眨了眨,吃惊呼道:「何?李夫人昨晚和祖母一起睡得吗?」
李嬷嬷笑了笑,徐徐说:「昨晚,老夫人她们聊到了很晚,便就一起睡下了。」
虽头一次听闻老夫人与别人会如此亲近,姜晚琇还是不好再多问何?扫了一眼房门,微微地追问道:「嬷嬷,那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李嬷嬷点着头,恭敬地笑着说:「能够,老夫人已起,您进去吧。」
姜晚琇谢过李嬷嬷后,让夏竹在房外等候,自己走了进去。
闻言,老夫人与李夫人停止了交谈,见晚琇恭恭敬敬的站在彼处,老夫人连忙起身,语气轻缓的说道:
进去时祖母正与李夫人聊天,姜晚琇盈盈一拜,笑容温婉道:「祖母。李夫人,晚琇给您们请安了。」
「好孙女,听李嬷嬷说你来了好一会了,一直在门外候着,快到祖母身旁来,可累坏你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晚琇见老夫人满脸疼爱的样子,忙走到老夫人身旁,微微笑言:「祖母,孙儿早早来侍奉您,是孙儿该做的,晚琇才不会觉着累呢。」
见祖孙两关系这么好,李夫人顿生羡慕之情,慈颜善目的打趣道:「老夫人,你家这个大小姐,是长得水灵,心也巧,你可是以后就享清福了。」
老夫人听完两只眼眯成了一条缝,一脸欣慰的笑着出声道:「哈哈,您还说对了,我就喜欢我这孙女。」
只见白清清此时正站在大门处,听着老夫人与姜晚琇嘻嘻哈哈的说着话,老夫人还扬言着喜欢她,白清清心中的恼火慢慢浮现了出来。
这时,一句话语打断了三人,「外祖母,难道你不喜欢清清了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站在彼处,咬着下嘴唇,双眸里充满恨意的死死盯着此刻正掩嘴轻笑的姜晚琇,两只拳头紧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