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白老爷子有所表态,那四名黑衣人顿时勃然大怒了。
林宇这话嚣张至极,更是赤果果的小看他们。
几人不约而同地低吼一声,朝着林宇猛扑过来。
但他们来得快,去的更快。
方才靠近林宇,就听见几声闷响。
砰砰……
他们几乎这时倒飞出去,各自的前胸都印上了相同的脚印。
康叔眼神一凝,刚才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林宇的动作,四名手下就已经被踹飞出去。
这个年少人,绝对是一人高手,况且是那种连他都没有把握赢下的超级高手。
将四人踹飞之后,林宇微微掸了掸裤腿,笑吟吟地出声道:「动手来硬的,不是我针对谁,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
这话更是狂到家了,有一股指点江山,唯我独尊的霸气。
见林宇如此狂傲,康叔的面上闪过一抹凝重,不由得暗暗揣测这年轻人的来头,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出声道:「怪的这么狂,原来是个练家子。」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冷冷地哼道:「年少人,不管你什么来头,到了白府,是龙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这个地方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闻言,林宇哈哈大笑言:「不是猛龙不过江!我若是真要撒野,便不会在这个地方和你们浪费口舌,白家的名头不小,却还吓不到我。」
他笑言中,狂态毕露,气势之盛,谁敢轻撄其锋?
旁的不说,单凭这份胆识,就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康叔被激的怒极反笑,挽起袖子,冷笑一声道:「还真是年少轻狂,就让我试一试,你这条过江龙的到底有何真本事。」
两人争锋相对,气氛越来越压抑,眼看着就要爆发更大规模的冲突。
在剑拔弩张之际,人群外忽然响起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康叔,快停手,不要打架。」
随着声线传来,一人穿着纯林色礼服的少女小跑着来到了康叔跟前。
女孩两手抱住了康叔的胳膊,撒娇似地恳求道:「康叔,今天我过生日,不打架好不好?」
这女孩出现后,康叔冷冰冰的面上顿时如初雪融化,露出了和蔼的微笑,目光中满是宠溺。
虽然他很想一口答应下来,但这件事怎么处理,还得等老爷发话。
此时,白老爷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沉声问道:「阿康,究竟是怎么回事?」
声线中带着几分不满,他之前特地嘱咐过,要悄悄把人处理掉,不曾想,到头来却还是惊动了今日的小寿星。
不等康叔回答,旁边的贺辰逸就迫不及待地出声道:「白老,这家伙刚才,说什么脸色太白,还有何阴寒,最后居然还诅咒梦涵小姐,只剩下不足一年的寿命……」
他本以为在白老爷子跟前揭穿林宇,就能稳操胜券,置对方于死地。
但没不由得想到的是,想象中的那一幕并未出现,老爷子非但没有动怒,眼中反而露出一抹震惊。
白老爷子仔细地上下打量了几眼林宇,徐徐地开口追问道:「年少人,此人刚才所述是否属实?」
听到问话,林宇没有旋即回答。
他先用鄙视的目光瞥了一眼贺辰逸,慢悠悠地出声道:「我是那么说的吗?连话都学不好,还不赶紧闭嘴。」
接着,他摇了摇头,不屑地讥笑言:「没文化不是你的错,但出来丢人现眼,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话差点把贺辰逸气吐血,他堂堂的金融专业博士,居然被一人小保安赤果果地鄙视没有文化。
正当他准备反驳的时候,白老爷子却突然说道:「这位朋友,能不能请你复述一下刚才的话?」
说话时,白老爷子目光中带着殷切的期盼,还夹杂一丝难以遏制的激动。
林宇懒洋洋地笑了笑言:「好吧,我就再说一遍,这位小姐肤色苍白无血,形体消瘦,眉心却呈燥红,眸光虚华而无实蕴,分明是阴寒入髓,五心烦热,气血凝滞,本源巨亏的症状。」
说完这句话,他扭头看着贺辰逸,挑了挑眉毛笑道:「竖起你的狗耳朵,好好学着点吧,以后记住,没文化,少说话。」
贺辰逸快被气炸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鄙视没文化。
他真想旋即回家,把学位证书拿过来,用力地甩在林宇的脸上,让他看看,到底是谁没文化。
听了林宇一席话,白老爷子呼吸急-促了几分,面上浮现出一缕莫名的欣喜之色。
刚才所言,和孙女身上的病症全然一致。
此物年少人只是在人群中远远地望了一眼,就能得出如此专业精准的判断。
如此精准的眼力,让白老爷子心中暗暗称奇。
白梦涵自打出生就先天不足,恶疾缠身,白家为此遍寻名医名药,但也只能稍作缓解,却一贯都无法根除。
此前,一位国医圣手号过脉后,摇头连连叹息,直言已病入膏换,回天乏力。
少则半载,多则一年,他的宝贝孙女就会元气耗尽,油尽灯枯。
只不过这件事被严格保密,除了白老爷子一人知情外,其他任何人都不清楚白梦涵的病情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但没想到的是,此物年轻人竟然在宴会上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白老爷子在惊叹的这时,心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于是,他拱了拱手,甚是客气地邀请道:「小友可否随老夫入内厅一叙?」
在东海,能让白老爷子称呼为小友,那可是天大的面子。
这前倨后恭的态度,让围观的众人都看傻了眼。
尤其是贺辰逸,更是震惊的一脸呆滞。
他万万没不由得想到,白老爷子非但没有怪罪林宇,反而主动做出了邀请。
作何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大的问号在脑海中不断地浮现!
他作何都想不通,白家的态度为何会突然转变。
强烈的不甘和愤怒,让贺辰逸几乎失去了理智。
他走到白老跟前,急声说道:「白老,这家伙没说实话,他刚才还说白小姐寿命业已不足一年。」
但这句话非但没有起到想象中的效果,反而让白老的脸上掠过一缕阴霾。
他眼眸中怒色一闪,冲着白康沉声喝道:「这是谁家的后辈,一点礼数都不懂,还不赶出去。」
一声令下,周遭的黑衣人赶忙围过来,将贺辰逸摁在地上。
「白老,不是我,是那小子,是他诅咒梦涵小姐的……」
贺辰逸吓得面无人色,感觉自己比窦娥都冤。
喊声传出,白老爷子眉头微皱,不悦地冷哼了一声。
白康察言观色,立马做出了反应。
他一步跨到贺辰逸跟前,撸起袖子,扬起巴掌。
啪-啪-啪……
一连十几个耳光,打的贺辰逸晕头转向,脸肿的像猪头一样,嘴-巴里满是血水,呜呜地叫唤个不停。
白梦涵见贺辰逸那凄惨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替他求情。
这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报复林宇不成,自己反倒遭了殃。
「康叔,别打了,别打了,爷爷,你快说句话啊。」
她抱着白老爷子的胳膊,使劲地晃着。
见自家小姐发话,白康摆了摆手,冷着脸喝道:「把人抬走,别扫了大家伙儿的雅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时,白老爷子笑吟吟地冲林宇出声道:「小友,今晚的事情多有误会,不如咱们入内一叙。」
几名黑衣人,将贺辰逸架起来,像是拖死狗似的,直接拖了出去。
主人发出邀请,林宇作为宾客,也不好推辞。
便他点了点头笑道:「白老客气了。」
说着话,他挽着李馨雨的手臂,跟在白老爷子的身后,朝内院走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今天来的这些宾客之中,够资格被邀请入内的,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而在场的年少人当中,更是无一人能有这莫大的荣幸。
这种特别的优待,让周围的宾客,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只不过在场的大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也知道白老爷子肯定不会随意的发出邀请。
不少有心人都在心里暗自记住了李馨雨的这么一人未婚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