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大门处一人活泼跳脱的身影踏着轻快的步伐,一溜小跑的就来到白景龙身旁。
伸手挽住爷爷的胳膊,她笑嘻嘻的说:「爷爷,你找我啊,一会可要和我一起吃蛋糕哦!」
见到孙女,白老眼神里带着满满的宠溺,笑眯眯的样子,和蔼极了。
「爸。」
白承德走到近前,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
相比于女儿,在白老面前,他显得更为拘谨小心。
白老微微微微颔首,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淡淡地出声道:「落座吧。」
在儿子面前,他一贯扮演着严父的角色,因此,这三个儿子都特别怕他。
等白承德落座后,白老摸着孙女的小脑袋,笑呵呵地说道:「梦涵,爷爷给你介绍两位朋友认识一下。」
接着,他指了指林宇说道:「这位是林先生,旁边那位是李馨雨,论辈分年龄,你该叫人家姐姐。」
听完爷爷的介绍,白梦涵非常乖巧地面前走了一步,礼貌问好:「林先生好,馨雨姐姐好。」
这小丫头虽然出生在富贵人家,却并无骄狂之气,举止落落大方,性情温婉尔雅,很是讨人喜欢。
见白梦涵向自己问好,李馨雨霍然起身身来,微笑着出声道:「梦涵妹妹客气了。」
而旁边的林宇,则摆了摆手笑言:「小妹妹,有礼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一贯往白梦涵的脸上瞄。
这小丫头片子,长得还真秀气,秋水为眸,肌肤胜雪,面若芙蓉,柳眉弯弯,天生的美人胚子。
尽管她身量苗条,稍显瘦弱,但脸色却红扑扑的,眼眸清澈有神,乍一看好似身体很健康,根本不像是有病在身。
白梦涵长这么大,何曾被异性这么大胆的盯着看过。
她俏脸微红,不自然地侧过脸去,退回到爷爷身边。
见白梦涵害羞的模样,当真就是莞莞春颜未解笑,低眸不语流波照!
一袭白衣下,这女孩好似一朵纯洁无瑕的水莲花,美得让人心碎。
此时,李馨雨猛地咳嗽了几声,不漏痕迹地伸手扯了扯林宇的袖子,以此来提醒对方,赶紧把面上的猪哥相收敛一下。
女孩的父母还有爷爷都在跟前呢,这混蛋就敢这么赤果果地死盯着人家不放,好色到如此嚣张的地步,也实属罕见。
听到咳嗽声,林宇回过神来。
扭头一看,此刻,对面中年夫妇的目光中,大怒的火焰几乎凝如实质。
就连端坐在上首,喜怒不形于色的白老,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抹怒色。
偷看女孩,被人家的父母发现,这要是搁在别人身上,肯定心虚的不得了。
但林宇深知一个道理,既然做了贼,就千万不能心虚。
便,在林氏夫妇的怒视下,他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地感叹道:「病入髓中,看来是先天有亏。」
这么一说,顿时给自己找到了一人完美的理由。
随即,他扭过头看着李馨雨哼哼着:「老婆,你扯我干嘛,打搅我诊断病情。」
「我……你……」
李馨雨气的说不出话来,自己好心提醒,反倒惹来了埋怨。
见状,林宇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用手一拍额头,很无可奈何地感慨道:「我刚才是在看病,这你都能吃醋,老婆,你思想有点不健康哦,心里能不能阳光一点?」
听了这番话,林氏夫妇和白老爷子都不禁露出了惭愧的神色,心中自责不已,觉着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而李馨雨气的都要爆炸了,要是不是有外人在场,她肯定忍不住暴走发狂。
这混蛋竟然有脸说别人思想不健康,还劝自己心里阳光一点。
……呸……呸……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呸林宇一脸血。
只不过,在眼前的这种场合,李馨雨定要忍着,就算是忍不了,也得忍着。
她粉拳紧攥,指关节勒得发白,郁闷的直想吐血。
此刻,李馨雨深吸了一口,心中暗暗提醒自己:「我忍,我再忍,我一定要忍住……」
这口恶气郁结在心头,偏偏又不能发作,几乎憋出了内伤。
见李馨雨气的脸色铁青,林宇也清楚要适可而止,不能在乱开玩笑了。
恰好此时,白老开口追问道:「林先生,你刚才可有收获?」
林宇点了点头说:「梦涵小姐人中穴稍显淡青色,看来此病是起由在先天不足,也就是说未出生前就已经得上了。」
说着话,他扭头转头看向白承德夫妇,缓缓地问道:「白夫人,您怀令爱期间,是否去过极寒阴潮之地,譬如冰山、地下岩洞之类的地方?」
闻言,白氏夫妇眼中不由闪过一缕惊诧。
白夫人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出声道:「我和承德新婚后不久就去了西伯利亚的雅库茨克市,那时候彼处的平均气温都是零下四五十度,呆了有两三个月吧,回来后才发现怀了梦涵……」
两夫妇从一开始对林宇全然怀疑,到现在业已有了些许的信任。
林宇深锁眉头,好似自言自语道:「怪不得,令爱体内的阴寒如跗骨之俎,和本源气息相互交融,原来是从胎气中所带。」
这时,旁边的白梦涵撅着嘴,不开心地追问道:「爷爷,我的病不是业已快好了吗?作何又找人来给我看病?」
白老爷子一贯瞒着所有人,包括白梦涵在内。
他之所以这么做,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孙女在生命最后一段时光中,能够过的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直到现在,他也不希望白梦涵知晓,只因孙女一旦清楚了内情,小小的年纪,肯定承受不了这种压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实,别说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就算是成年男子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撑不住。
所以,听到白梦涵发问后,白老强装出笑眯眯的表情说道:「爷爷是想让我的乖梦涵,好的更快一点。」
听到这句话,白承德心里一痛,鼻子发酸,赶紧转过头去,生怕在女儿面前掉泪。
而白夫人,更是呼吸急-促,眼圈发红,泪光在眼眶里打转,低下头用手小心地抹了一下双眸。
这时,白老轻咳一声,目光热切地看着林宇追问道:「林先生,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嘛,倒不是没有,只只不过……」
林宇话说到半截,突然打住,故意停顿下来。
「只只不过什么?林先生,您放心,只要治好了梦涵的病,无论你想要何报酬,老朽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以白家富可敌国的财力来说,无论林宇想要多少钱,都不成问题。
白老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他以为林宇这时候是在讲条件,要酬劳,为了让对方宽心,连问都没问,就一口答应下来。
但林宇却微微摇头叹息笑道:「白老先生,报酬不是问题,只不过我治病的手法有些不寻常,恐怕你们不会同意。」
「治病的手法?」
白老一头雾水地瞅了瞅林宇,又扭头看了一眼儿子和儿媳。
「我的治疗方案和普通大夫的不一样,他们是以药石调节病人体内的寒气,而我则是靠阳气过渡来中和阴寒,天地乾坤,阴阳交融,才能生生不息。」
林宇摇头晃脑地出声道,装出了一副世外高人的形象,说话也是云里雾里,让人感觉飘渺茫然,望之弥高。
旁边的几人听得更糊涂了,白老不解地问道:「林先生,恕老朽愚钝,刚才你的话,我不是太恍然大悟。」
说到这儿,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只不过,您放心,只要能治好梦涵身上的顽疾,无论用何治疗手段都可以。」
坐下下首的林氏夫妇也忙不迭地点头。
在他们看来,能治好病才是关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至于采取什么医治手段,那是大夫操心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