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兹,你没事了吧。」凯瑟琳小心翼翼的蹲在雷诺兹身旁,细心的观察着他的情况。
「走开。」雷诺兹的态度很生硬,他把头沉得低低的,面颊上还有着一道道清晰的泪痕。
「雷诺兹,我不清楚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然而,我希望你可以恍然大悟身旁的人对你的关心,不要想着一切都由自己来承受,我们可以为你分担的。」凯瑟琳的语气很诚恳,就像埃莫森和罗伯特不开心时,她安慰他们一样。
「你不恍然大悟的,走开。」雷诺兹依旧不为所动。
「听话,没有什么事情是无法面对的,说出来吧,姐姐替你想办法。」凯瑟琳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她不想对面前的此物小男儿摆出一副臭脸。
「走开。」雷诺兹重复着这冰冷的两个字。
「雷诺兹,告诉姐姐吧。」凯瑟琳的手放在了雷诺兹的肩膀上,她希望以自己这份仅存的温暖来使雷诺兹心中冰冷融化。
「你真的很烦,你有何资格当我的姐姐?走开,你不过是一个和我全然不相干的陌上人。」雷诺兹的身体微微颤抖,可见他此刻正处于暴涌的边缘。
「雷诺兹。」凯瑟琳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依旧想着来安慰他。
「滚啊!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雷诺兹彻底失去了忍耐心,他把头抬得高高的,将双眸瞪大很大,牙齿咬得咔咔作响,脸色变得通红,放松的手掌也被握得紧紧的。
「雷诺兹!」凯瑟琳希望面前的此物任性的小男孩儿可以安静下来,但结果只是适得其反。
「滚出去!你没有资格直呼我的名字!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连自己的弟弟都无法保护,你不配作一个姐姐,而你又无法守护你理应守护的人,你更不配身为一个骑士!你,给,我,滚!」雷诺兹的面目变得有些狰狞,凯瑟琳则是出于呆滞状态:
我,不配作为一人姐姐?
我,不配身为一人骑士?
真的么?
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我是不是不该活在这世上?
复仇?我甚至没有站在仇人面前的勇气。
我没有任何可以与其对抗的能力
我真的,好没用啊
眼泪从凯瑟琳的眼角溢出来,她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雷诺兹依然凶狠的瞪着她,并没有因为她的眼泪而怜悯她。
凯瑟琳的身体颤抖起来,她紧紧地握着手,把指甲嵌在了手心当中,鲜红的血液滴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凯瑟琳霍然起身身,头也不回的就跑了出去,雷诺兹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无力的倚靠在了墙壁上。
楼下,撒尼尔和尤德尔清楚地听到了楼上的动静,尤德尔静静的坐在那里,撒尼尔则是飞快的向二楼跑去,正好撞上了从屋子里跑出来的凯瑟琳。
凯瑟琳挣扎着,但是没有用处,慢慢的,她只好安静地呆在撒尼尔的怀中,不停地流泪,打湿了撒尼尔的衣服。
凯瑟琳想从撒尼尔的侧面经过,但撒尼尔却一把抱住了她,微微的拍着她的后背,就像祖父安慰孙女一样,充满慈爱。
「凯瑟琳啊,你不适合拥有过多的情感,把你所有的情绪都放在复仇上吧,只因你太容易受伤。」撒尼尔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出声道。
「凯瑟琳,从今以后,你就是一把剑了,一把用来杀人的剑是不需要情感的,那么,无情些吧。」撒尼尔继续说。
凯瑟琳忽然停止了哭泣,撒尼尔拍了拍她柔软的头发,然后把她推开,直视着她的眼睛。
「罗兰先生」她的声音极小,「不,理应说是,我的主人,我会成为您最锋利的剑,为您扫去一切的障碍。」
「很好,复仇之刃——凯瑟琳·莱茵,现在,在室内中等一会,我们马上就去吃饭。」撒尼尔满意的点了点头。
瑟琳微微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撒尼尔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便迈入了雷诺兹的室内。
「雷诺兹,你做的有点过了,不过,也好,让她明白了她的意义。」撒尼尔站在雷诺兹的身旁。
「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的生活,就是一场杀戮的剧目,比起我来,你过得要好得多啊。」撒尼尔在他的身旁落座。
「然而,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你就接近崩溃状态了,有点令人灰心啊。」撒尼尔的语气中有些不满意。
「牧师先生,您不懂,杀戮,永远要比面对此物世界轻松得多。」雷诺兹的嗓音有些嘶哑。
「杀戮是一种可悲的逃避,虽然听起来,逃避比面对好得多,但是,逃避所需要的勇气与信念远比面对要多得多,这一点,只有在尝试多两者之后才能够明白。」
「是吗?我从未这么觉着过。」
「那是因为从一开始,我们所选择的路就截然相反,你选择的是面对,而我选择的是逃避,或者说,我没有选择过我的命运,一贯随波逐流,却还很可笑的认为,自己早已逃脱命运的掌控。」
「那么牧师先生您现在所选择的是何?」
「我不知道,可能是面对吧,但有时也会逃避,很奇怪,很可笑吧。」
「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我也一样。」
「呵,我与你们任何一人都不同,你们能够得到不用选择的那一天,在天堂上与耶和华相聚,而我,我永远无法得到那样的恩赐。」
「牧师先生能够选择自杀啊。」
「呵呵,我永远不会这样做的,只因我将永远守护古罗兰家族,并且,自杀这种行为是神所不喜悦的,我已经发了那么多的罪,此物完全能够避免的就不要再犯了吧。」
「我感觉好多了。」雷诺兹很罕见的,在面上露出了一人笑容,尽管有些僵硬,但他的确是又一次的笑了。
「只因有人比你更惨了吗?」撒尼尔微笑着。
「不全然是。」雷诺兹笑得不再那么僵硬了。
「呵,走吧,该去吃饭了。」撒尼尔霍然起身身,朝大门处走去。
「牧师先生。」雷诺兹忽然叫住了他。
「何?」撒尼尔转过身来。
「请您告诉我,我的生命,到底是为了什么?」雷诺兹问道。
「抱歉,我不知道,实际上,在几年前,我也曾向别人提出了此物问题,但很遗憾的是,他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每个人自己能找得到,我暂且将我的答案定为了永远守护古罗兰家族,并使它成为圣罗兰家族,那么你的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的」雷诺兹思考了一阵,「或许是化身为复仇之剑,为家族复仇,随后发挥钥匙的作用吧。」
「嗯,好的,一把复仇之剑,外带一把钥匙?复仇的钥匙?」撒尼尔眉毛一扬,带有几分戏谑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