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叫做华贝尔斯,是一座很大的城市,我进入这座城市后没多久,就别人盯上,当我走到一人稍微有些偏僻的街巷时,后脑便被人砸了一下,随后被人抢走所有的东西,倒在路上。我不清楚的是,后来我竟被人卖到了角斗场,就像一件货物一样。
我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庆幸自己倒在街上后没有被路过的马车压成残废或是被碾轧致死,毕竟那些坐着马车的贵族们可不在乎自己的马车是否轧死了一人没权没势下贱的平民。而庆幸过后我就只有疑虑了:怎么会,我会被铁链栓起来?像一条狗一样?
而在我的身旁还有很多一样被栓起来的男孩,他们大多和我差不多大,有的甚至更小,他们的脸都因为恐惧而变得白得吓人,身体也不停的发抖,顺着他们的目光我转头看向关着我们的铁笼外,那里此刻正进行一场角斗,两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男孩手持匕首,为了生存而战斗着,胜利的那一人继续下一场战斗直到死亡,死了的那一个会带着观看这场战斗的人对他的唾弃和花钱买它赢的人的愤怒,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丢进野兽那饥饿的腹中,然后被人们忘却,也许只有因他而输了钱或赢了财物的人才会记得他曾经存在过,曾经让自己失利或得利,但也不会依稀记得太久,只因这样的孩子有很多不少。
忍痛霍然起身来,徐徐拔出腹中的匕首,把它扔在地面,然后挥舞我的匕首。败者的头颅轻轻掉在地面,一人人消失了,但其他人的生命还在继续,只因不会对自己产生影响,是以死就死了,没有价值和意义,因此,是轻轻的呢。
直到那把匕首插入我的身体,我才意识到,下一场战争将在我和那胜利的孩子之间展开,搞不好会死的。倒在战场上的那一瞬,我忽然发现,自己有多恨这个世界,但是我不想死啊,为了生存下去,我要爱着它,我定要依靠它才不会死。
这是观众们的想法,同样,也是胜者的想法。
「神父啊,我亲爱的牧师先生,看来这片阴霾是挥之不去了啊。」我在心里轻声叹息道。
进到这个地方的孩子们大多都被吓破了胆,是以,很幸运,第一天我活了下来,尽管也许次日就会死,但这第一天,我的确度过了。
苍白的月光洒在我身上,天上的那月亮很弯,像一张咧开的嘴,那诡异的笑让我心情烦躁,我忽然有种想要把它撕裂的想法,它是那样的自大,竟然居高临下的嘲笑我,没有人曾给予过它那样的权力!
铁笼的门忽然开了,走进来了一位金发金眸的贵族少爷,嘴上带着笑容。此物笑有些熟悉对啊,今天,在角斗场上,我被匕首刺中倒下的时候,就是此物玩味的笑容。真是狂妄的笑啊,以玩味的立场,戏谑的角度去观看世界吗,一定要找机会用铁链勒死你。
「喂,交个朋友吧。」他笑着说。
交朋友?哼,愚蠢。
见我不语,他又说:「我清楚你不想死,我也一样呢。」
看着他,我微微颔首,因为这个人,他能给我带来些什么,比如,自由和生命。
坐在马车上,他问我:
「你叫何名字?」
「撒尼尔·罗兰。」毫无生气的声音从我的口中发出。告诉他我的名字也无所谓。
「尼古拉斯·默多,」他瞅了瞅我,「我的名字,要记住喔。」
「不会的。」有些,不,很反感他。
「欸?」他略带诧异地望着我。
「我不会在一人地方停留太久,最多十天,我只在一个地方停留最多十天。所以,我不会去记忆任何人的名字。」牧师先生除外。我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而且最好能够快点离开这里。
「你是一人旅人?」他戏谑的笑。
我瞥了他一眼,我讨厌此物笑。
天上的那个诡异的笑容向着我们远去的方向,它的光洒在角斗场上,是血的颜色。
没有什么是要比生存下去更重要的了,即使是厌倦到了极点,为了利益,为了生存,也要去深爱着,以得到利益,得到生命,此物世界就是此物样子啊,不是么?只有生存和死亡的炼狱,每一个人,身旁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会去利用和杀戮或是被利用和被杀戮。起码在我的眼里,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霍尔曼帝国洛城外的森林
马戏团在演出着一场杀戮的剧目,团员很少,一人小丑,一人喷火人,一人驯兽师和一位团长。将所有的尸体堆在一起,喷火人在尸体堆上放了一把火,尸体便被尽数焚烧,小丑舔了一下匕首上的血液,以一种意犹未尽的语气对那位戴着眼镜的团长说:
「内森,那位大人有何更有趣的新任务交给我们做吗?一贯做这种无聊的事我都快被无聊死了。」
「嗯」那位团长微微沉吟了一阵,仿佛在思考着何,随后说,「霍尔曼帝国内会影响那计划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接下来」
「是去格林索尔帝国执行那任务吗?」团长还没有说完,便被小丑打断了。
「是的。」那位团长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与此同时,听到团长的答复的小丑的眼神多了几分期待和兴奋,且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这种眼神映着火光竟显得是那样的诡异。
「那么快点起程吧。」一旁的喷火人说。
「好吧。」团长露出了一个极其具有亲和力的微笑。
喷火人和小丑脸上原本的笑容之中又多添了几分兴奋。只有一贯沉默不语的驯兽师的眼睛中添上了几分复杂的神色,神情也越发的凝重。这一切都被团长看在了眼里,他扶了扶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了一丝怪异的光。随后,他们便走了了这座森林,只留下了几具被烧成了灰的尸骨,甚至一丝能够证明他们曾经到过这个地方的痕迹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