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恍惚地迈入夏洛尔城,向着默多伯爵府走去,我要来和那只金黄色的野兽玩一场狩猎游戏。再次被大怒支配了头脑,我变得毫无理智,要复仇,不论花下多大的代价也要杀了他。
月光照在我和他的身上,没有侍卫,只有我们两个。
他设下了丰盛的晚宴,仿佛是等了我很长的时间。周遭一定有不少的人,他们隐藏起来,等待着,只要我对尼古拉斯做出任何有敌意的举动,就会被他们抓住,像之前一样。
那只野兽冲着我笑了笑,然后示意我落座,很具贵族气节,但这种举动在我的眼里看来是一种挑衅。
此刻我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管你有多少的侍卫,不管你有怎样的阴谋,不管我的下场是否是一个死字,都要杀了你,尼古拉斯·默多。
我向前走去,站在他的身前,但是,我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举动就感受到风里带来些杀意,我可真够蠢的,第二次被捉起来,第二次望着想要杀的人就在面前却束手无策,第二次向他低了头,尼古拉斯·默多。
竟然全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像个傻子,像个疯子。
接着,我被绑在了十字架上,值得庆幸的是,我不是被钉上去的。
「尼古拉斯·默多。」我在心中呐喊着仇人的名字,真的是好恨好恨啊。
尼古拉斯微笑着,微笑着把他的手套在我的脖子上面,微笑着一点点用力,收紧,微笑着嘲笑我这副懦弱、颓废、无力的样子。
我感觉自己的头就要裂开了,又一次,以一副弱小的模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明明说过,要复仇的,却依然是这么的弱小,这么轻易的就要丢掉生命
我始终是明白的,在尼古拉斯眼中,我只是一人玩具罢了,玩具么,玩一玩,腻了,便是要丢掉的,所以我想要反抗,他还不配,他还不配主宰我的生命以及我的一切。
「尼古拉斯·默多。」我用一种我自己也想不到的冰冷至极点的眼神看着他,用一种似是从地狱之中传出的恶魔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多么希望,此刻的自己是引领死人离去的天使长拉斐尔,或是前来收割人的生命骷髅骑士,这样,眼前的这个人就可以消失了。
这时,尼古拉斯愣了愣,松开了掐着我的脖子的手,忽然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像天上的国王一样。
难道,对于他来说,我还有何利用价值吗?
「为什么不杀了我?」我问。
「呵呵,」他终究停止了那夸张的大笑,「亲爱的撒尼尔啊,你的存在是很重要的啊,你的生存还有着很大的利用价值,虽然很不想把如此宝贵的你交给那帮令人讨厌至极的臭虫,但我毕竟没有能把你体内的力量开发出来的能力,所以只好先委屈你和一群臭虫呆在一起一段时间了。」
这段话我是实在听不懂的,但又能怎样呢?生命都被掌握在别人的手中了。
他笑着,随后对我做出了审判:
「先揍此物家伙一顿,随后把此物家伙当做替罪羊,将领地中发生的盗窃案件统统归罪于他,次日把他放在囚车上,围着领地绕一圈,不要给他水和食物。」
不杀我,只是羞辱我,他应该恍然大悟的,我并不在乎尊严,我只在乎生命。
「撒尼尔啊,你虽然是个很重要的东西,然而必竟曾经触怒了我,是以,一点皮肉之苦还是定要的,接下来,请好好的享受一番吧,呵呵。」他笑着走了了,留下了几名侍卫。
接下来,等待我的必然会是一顿拳打脚踢。
第二天早晨。
咙中又是一抹腥甜,我不知第多少次咳出了一口血
那些侍卫整晚都在一人接一人,不停的打着,旁边有一位光明系的魔法师,注意到我快不行了便施一个治愈术在我身上,让我不至死去。但又能有什么呢,比起失去牧师先生时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这种疼苦又算得了何呢?
呵。
然后,我仍然被绑在十字架上,只是十字架被钉在了囚车上。
人们看上去很愤怒,有的人开始向我扔烂掉的菜叶,然后是鸡蛋,些许石块还有一些家畜的粪便,接着有人向我吐口水,随后就有些许调皮的孩子跟在囚车后面唱着一些现编的歌谣
那因该是羞辱我的,但没有听清楚具体的歌词。日中的时候,囚车停了下来,那群侍卫们去了一家酒馆吃饭,我便一个人被扔在了太阳底下。
渐渐地的,正午这缓慢而沉重的节奏把我带入了睡眠状态。
「大大哥哥。」是一人怯弱的声线。
是一人很小女孩,大概有**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十分破旧,头发也乱蓬蓬的,小脸被灰尘弄得很脏。
我因为休息被打扰到了而有些不满,不耐烦的转头看向声线的出处。
「给你,你理应很饿了吧。」她伸出了一双黑黑的小手,掌心中躺着一块同样不干净的饼。
「你自己为何不吃?」能够很明显的看出来,她是一人以乞讨为生的孩子。
「我不饿哦。」可,她的肚子却很不适时的响了起来。女孩的脸随即红了起来,即使有灰尘的遮挡也一样明显。
「怎么会要这么善良呢?你这种人的话,应该是最容易受伤害的了,走吧,以后要以自己的利益为重啊。」我对她说,然而很明显,女孩并没有听懂,真的是很愚蠢啊。
她踮起脚尖,想要把那块饼送到我的嘴边,可,那群侍卫这时却走了出来,看到此情此景,便把那块饼从女孩手中打掉了,并毫不客气地踩碎,又一巴掌把女孩扇出去老远。
而我只是静静地望着这一切,没有任何的反应,这纯粹是自找的。我无视了那女孩的一切,愚蠢的人,死掉了也是理所应当的。那个孩子因该感到庆幸,庆幸这些侍卫们今天心情好没有杀了她。
没有再搭理那女孩,侍卫们带着我向前走去。一段时间后,我看到了,马戏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