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发黄枯萎的记忆

「总之呢，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啊，无非就是一生为生计奔波着。」女人发出了一声感叹。

默望着她的样子，小声的说：「圣战就要来了。」默的声音听上去也很单调无力，甚至有一丝沙哑。

那个女人听到了默的话，她抬起头有些错愕的望着默，旋即就大笑起来：「那关我们何事？反正我又不去打仗。」「可能会攻进来的。」默说着。

女人摇头叹息：「你们这些年少人啊，就是太会想了，就算是攻进来了又能作何样？甭管是谁攻进来，他肯定不会动我们这些小人物的。看看之前的贝恩公爵就清楚了，人家可是连我们老百姓的东西都没碰一下。」

「屠城。」默的回应总是这么简单。或许是只因他现在还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总之他看上去和平时很不一样，也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劲了。

女人这次的笑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母亲在冲自己无知的孩子笑一样：

「年少人果真热衷于幻想！屠城这种事情可是好几百年都没有发生了。况且就是真的要屠城也不可能选择dì dū啊！这可是格林尼斯帝国的经济命脉，除非那帮人不想要格林尼斯帝国了，不然是不可能屠了dì dū的。」

「或许是呢。」默借过女人递过来的馅饼。

女人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双手叉在系着围裙的有些臃肿的腰上。她的身材并不好，容貌也甚是普通，但此物时候他给人的感觉确实如此奇怪的完美：「安心生活，孩子。」

接下来，默听到了他从没有不由得想到过能在这样一人世俗女人口中听到的话，那个女人说：

「为何要抗拒生活呢？学着热爱生活孩子，抗拒是没有用的，该临到你头上的一定会临到的，而不该降临的也绝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安心的生活，战争带不来什么的。」

默看着那女人的双眸，那双暗绿sè的双眸中闪现过了某种特别的sè彩。默回身走了那个小摊子，女人重新系了系自己的围裙，脸上带着饱满的笑容继续忙碌着。

默在出了去不远后就把手里的饼随意的放在了一张属于街边餐馆的桌子上。

那女人让默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但默的母亲和那个女人一点也不像。母亲已经是默脑海中那发黄枯萎的记忆了，她去世的很早。

大约是在自己十岁左右，默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具体的rì子他不大记得了，大致的时间也很模糊，只是大概在那几年而已。对于默来说，母亲一向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默对于母亲最深的印象大约就是母亲喝的药的味道。那种药很苦很苦，闻起来简直让人反胃，默最讨厌的气味就是那个了。

从默记事以来，他的母亲就从来没有冲他笑过，她永远抱着药罐子，并且在不停地咳嗽着。

母亲看上去很忧郁，她一直皱着眉毛，从未舒展过眉心，仿佛有什么事情让她困扰至极。母亲从没有对默有过亲密的举动，她只是这么用忧郁的眼神远远的看着默。

她也很少和默交谈，仿佛默不是她的儿子一样。因此默从小就对自己的母亲没有任何感情可言，而他的母亲像是也乐得如此，全然没有要修正母子关系的意愿。

父亲似乎很爱母亲，并且母亲的病理应和父亲有些关系，不过默并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大人从来都是避忌着此物话题的。而长大后默也从未调查过这些事情——他对这些毫无兴趣。

父亲转头看向母亲的眼神总是很复杂，那种眼神里包含着深情和歉疚。

或许正是只因这些情感，在母亲死后父亲就非常溺爱默，他会答应默的一切要求。相反的是，父亲从来都不关心默的哥哥：莱恩德。

默清楚那是何原因，因为莱恩德和自己是同父异母，而他的母亲则是一人出身甚是低微的小侍女。

莱恩德能存在在此物家族中并继承父亲的姓氏也仅仅是只因他身上流着父亲的血罢了。如果没了这层原因，父亲早就会杀了莱恩德的。

尽管父亲很讨厌莱恩德，但在那时候，莱恩的体现出的天赋要比默高出不少，因此家族里的长辈们更加倾向于让莱恩德成为族长继承人。

澳古斯汀家族一直就不是注重血统纯净度的家族，他们只在意此物人身上是否流着澳古斯汀家族的血，以及这个人是否有足够的天赋与实力。

空间魔法师，仅这一点莱恩德就足以被誉为天才，再加上他的jīng神力天生就比其他魔法师要高出一大截，那个时候他几乎就是内定的族长继承人了。

父亲在不喜欢此物儿子也没有用，更何况莱恩德是长子，除了天才这个名头以外，他也是族长位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可是，当此物消息即将被宣布的时候，莱恩德放弃了。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莱恩德就一贯非常让着默，什么事情他都在迁就着默。他从没有违背过默的意愿，小时候默甚至以为他其实不是自己的哥哥，而是一人仆人。

到了长大后。那天，莱恩德第一次主动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告诉他，自己没有任何想要追逐权利的意思，他只想安心的研究魔法，别无他求。

莱恩德是一个聪明的孩子，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只有十二岁，而默也只是刚满十一岁。莱恩德清楚，有些东西根本不属于他，就算他得到了也是没有用的。

因此他放弃了，他放弃了地位和权利，却换来了安然的生活。从那时起，亚力克西斯也就是默和莱恩德共同的父亲才终于稍稍改变了自己对长子的偏见。

再后来，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莱恩德之前一向和默没什么交集，直到默十四五岁左右那次来自阿方索的进攻。

当时默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地下集团，而阿方索却早已甚是成熟，同样拥有了甚是广大的势力。阿方索一向是个热衷于挑衅的人，于是，两位还处于热血阶段的少年开始了对抗。

这是一场被埋葬在黑暗里的斗争。双方的领导者并没有直接见面，所有的战斗都是在情报和势力范围之间展开的。死伤的只是些手下而已。

两方几乎势均力敌，但阿方索在最后采取了些许yīn谋，让默彻底失败。也正是因为那次的斗争，彻底改变了默的xìng格。从傲慢不羁到伪装隐忍。

而艾米丽也差不多在那个时候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