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维持千年的契约

「撒尼尔，你清楚吗？我做出了一人打定主意。」少年一脸认真地对方才醒来，还在揉着脑袋的撒尼尔说。

「嗯？是何决定？」撒尼尔像是很不在意。

「撒尼尔·罗兰先生，」少年忽然单膝跪下，将右手放在心脏部位，语气认真而坚定，「我阿鲁帝丘斯·温泽·郁金香，以郁金香家族族长和郁金香骑士的名义，在此向您起誓，从这一刻开始，您的荣辱皆为我的荣辱，您的精神即是我的精神，您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我将化身为您的利剑，时时刻刻准备替您穿透敌人的胸膛，我将化为盾牌，终生守护您的安危，只要我不死，没有人可以杀死您！此契约将维持千年。」

撒尼尔明显是被少年的举动惊住了，迟迟没有反应，而少年始终低着头，等待着撒尼尔的接受，或是拒绝。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不明白你这么做的用意。」撒尼尔歪了歪头。

「这是我身为一名骑士的意愿，即使沦为了卑微的暗杀者，我的精神永不改变，我坚信着，您是那能够带我走向光明的人，是以，请接受我的效忠。」少年抬起头，坚定的望着撒尼尔。

「我的孩子，神的荣光时时刻刻都会洒向你，只要你愿意投靠神，那么，不论身处何处，你都在神的庇佑下，在光明的国度中。」撒尼尔拿出了一个十分虔诚的笑容。

「您理应恍然大悟，我指的不是此物。」少年的语气极其平静。

「」撒尼尔将目光移向别处，没有给他答复，少年一直望着撒尼尔，目光极其坚定，休在一边望着，没有过来打搅。

「红月」撒尼尔刚想开口，少年却打断了他：

「请不要用一个杀手的名字称呼我，我能够认为这是您对于一位骑士的侮辱。」

「好吧，那么，嗯」撒尼尔拍了拍头，似乎是在想何。

「阿鲁帝丘斯·温泽·郁金香。」少年很适时地说。

「好的，郁金香先生，请您明白，如果您跟随我为的是寻找光明，那么，很遗憾，您找错了人，我的目的与之恰恰相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堕落与沉沦的表现，我的目的，一直的不是光明。」撒尼尔的脸阴沉的可怕。

「先生，我说过，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我相信您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您是一位虔诚的信徒，您所做的，永远不会是背弃神之事，况且，是不是，由于我何干，我所要做的，仅仅是听从您的命令。」少年重新低下了头。

「如果我的双手将沾满血腥呢？」

「您的两手不会沾染血腥，因为一切都将由我来替您做。」

「」撒尼尔闭上双眸，轻笑起来，过了一会儿：

「阿鲁帝丘斯·温泽·郁金香，我接受你的效忠，以我古罗兰家族族长，古罗兰家族守护者之名，从这一刻开始，我的荣辱皆为你的荣辱，我的精神即是你的精神，我的意愿，就是你的意愿，你将是我手中的的剑，为我杀光一切敌人，你将是我面前的盾，为我抵挡一切攻击。」撒尼尔的声线很轻，有些飘渺，就像是从天的那边传来的一般。

「那么，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阿鲁帝丘斯·温泽·郁金香。」少年大大咧咧地向撒尼尔伸出了手，撒尼尔握了上去：

「我是撒尼尔·阿默罗斯特·海曼尼斯·罗兰。」

「嗯。」

「嗯。」

「哎呀，好不容易这么正经一回，真的是很累啊。」阿鲁帝丘斯揉了揉肩膀。

「呜呜。」修飞快的跳上了主人的肩膀，添着主人的脸。

「饿了吗，」撒尼尔拍拍它的头，取出些许食物给它，「来，吃吧。」休用小爪子抱起食物，撒尼尔把它抱起，放在自己的身旁。

「你的那些魔法很厉害啊，你都快要无敌了呢。」阿鲁帝丘斯也坐了下来。

「」撒尼尔抬起头了他一眼，「那不是魔法，只是一种操纵方式，况且，每一个都需要消耗我大量的精神力，总之，用完这两个，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我是无法再使用那种技能了，稍微弱一点的倒还能够，并且，那会消耗我的生命力，只不过这个就显得十分微不足道了。」撒尼尔一边抚摸着休的毛一边说。

「那不重要？怎么可能？是生命啊白痴，要是生命了耗光了就活不了了！」阿鲁帝丘斯有些激动，一把抓住了撒尼尔衣领。

撒尼尔拍掉了他的手：

「知道吗？你的那维持千年的契约并不是指你的后人守护我的后人，而是指，你的后人守护我，只因，我的生命是没有限制的，我将用永远远的活下去，在这个令人疯狂的世界上，作何样，很可怕的一个诅咒吧。」说到最后，撒尼尔自嘲地笑了笑。

「永生？」阿鲁帝丘斯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是的。」撒尼尔呆呆地望着湖面。

「」阿鲁帝丘斯沉默了很久，「的确，这的确是一人极其可怕的诅咒啊。」

「不过，又能怎样呢？反正，我是不会自愿放弃生命的。」撒尼尔抱起休，把它放在自己的腿上，梳理着它的毛发。

「」阿鲁帝丘斯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此物少年，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到，比起撒尼尔来，他所遭受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家族的毁灭？被夺走亲人？成为奴隶？遭受非人的训练？变成一人卑微的杀手？自己无比看重的精神被别人用力地踩在脚下？这些，与撒尼尔所遭受的一切相比，显得是那样的无力，那样的微不足道。

「你在想何？」撒尼尔发现阿鲁帝丘斯正盯着水面，双眸中带着一点水渍。

「不，没有什么，」阿鲁帝丘斯若无其事地擦了擦双眸，「只是在想些许以前的事情罢了。」

「这样啊。」

两个少年肩并肩地坐着，以骑士与效忠者的身份，以很好的朋友的身份，以拥有极为相似的命运的两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