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彼处,双眼轻阖,面上的表情极其平静。
「他这是作何了?」凯斯门特挠了挠头发。
「破碎的梦境的原版,是人死在梦中,」撒尼尔走过去,站在阿鲁身旁,「既然那灵魂不是他的,那么对他自身应该不会有何影响,而那个灵魂至少会元气大伤吧。」
斯门特微微颔首。
「那么现在要作何办?」塞维斯环视了一眼四周。
「刚才的那个灵魂理应是这片幻境的主人,既然已经是敌人了,他是不会放我们出去的,我们很可能会死在这里。」撒尼尔的双眸很寂静,很平和。
「那作何办,我从来不喜欢听天由命。」凯斯门特抱着头,颓废地坐了下来。
「只能这样么?」塞维斯皱着眉头。
「还有办法啊,除非你们可以抵挡炼狱深谷中的雾,否则就只能死在这个地方了。」撒尼尔摊了摊手。
「你能出去?」凯斯门特眼睛一亮。
「当然,只要操纵空间就可以了。」撒尼尔出声道。
「即使是则样,我们也不一定能挡得住那雾。」塞维斯似乎已经失去了希望。
「总要试一试啊,」撒尼尔轻拍他的肩,「总比死在这里好。」
「」塞维斯象征性的笑了笑,「也对。」
「我先恢复一下,等下就带你们出去。」撒尼尔微笑着。
「那这家伙作何办?」凯斯门特指了指阿鲁。
「」撒尼尔一愣,「他要是再去那里不死是不可能的,而且会更加痛苦」
「」塞维斯和凯斯门特望着他,等待着他的打定主意。
「」撒尼尔沉默了一阵,将手伸向塞维斯,「把匕首给我。」
塞维斯拿出了匕首,放在了撒尼尔手中。
撒尼尔接过匕首,紧紧地攥着,一步一步走向阿鲁。
「还是我来吧。」凯斯门特关切地望着他。
撒尼尔摇了摇头:「这是我的责任。」随后,他蹲在阿鲁身旁,迟疑了一瞬,但还是毫不留情的将匕首划过了阿鲁的脖子。
鲜血喷涌出来,溅在了撒尼尔的脸上,他在胸前比了个十字:「愿主保佑你,我的孩子,对不起。」
然后若无其事的擦掉面上的血,霍然起身身来。
「这个地方没有生气,所以我的回复速度只是正常迅捷,大概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请耐心等待。」撒尼尔说到。
「生气用活人身上的可以吗?」塞维斯问到。
「自然能够,但这个地方又没有能够献出生命的活人,并且还定要是自愿的,否则刚才我就用阿鲁的了。」撒尼尔微微颔首。
「用我的。」凯斯门特坚定地出声道。
「不,我不会这样做的。」撒尼尔摇摇头。
「我本就没有何用处,本就应该死在那次失败的任务中,本就应该和他们死在一起,而现在,我终究能够为我的伙伴而付出生命,我真的很乐意。」凯斯门特的眼睛中像是在闪烁着什么。
「然而我不乐意,我们本就是互利关系,我们没有价值让你付出生命,任何一人人都不值得别人付出生命。」撒尼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冰冷。
「可是我愿意。」凯斯门特激动地站起来。
「我说了,我不接受。」撒尼尔的声线很沉。
「请你答应,能为些许有价值的事情付出生命是我所希望的。」凯斯门特的眼神无比真诚。
「可是,不要以为你是我们的伙伴,我们只不过是同路的陌生人罢了,不要妄想着能为我们付出什么,你不配。」撒尼尔说话时的每一人字都是那么的冰冷,带有着令人战栗的温度。
「孩子,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人孩子,我有着比你丰富得多的阅历,一的想法我又怎能不明白呢?你想让我放弃,然而,我不能。」凯斯门特裂开嘴,微微一笑。
「」撒尼尔沉默了,「总之,我是不会那样做的,我可用的人本就很少,你还有着很大的利用价值。」
「凯斯门特,」塞维斯见凯斯门特还想说何,于是开了口,「据我对于他的了解,他打定主意了的事情,一般不会改变,即使你再愿意,再伟大,在他眼中,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他的棋子,作为一颗明事理的棋子,你理应遵从主人的命令,而不是反驳。」
「可是」凯斯门特仍然不死心。
「不要再说了,没有用的。」塞维斯阻止道。
「哼,你们在争辩该谁去死吗?」一人陌生的声线突兀的传出。
「谁?」撒尼尔的眼神很冰冷,他的心情现在很不好。
「我呀。」声线的主人在一片空地中突然出现,他周围的空间忽然泛起了波纹,露出了这片空间原本的样子。
「这是出了幻境吗?」塞维斯在撒尼尔耳边低声追问道。
「是的,那么他就是那灵魂的主人了。」撒尼尔微微点头,并目不转睛地盯着跟前的巫妖。
「现在,我要杀掉你们。」巫妖狰狞地笑着,但威慑性的语言对于撒尼尔等人是没有用的。
「准备迎战。」撒尼尔向后方退去,他清楚,自己并不是近战系的,现在又不是逞英雄的时候,那么退后是最好的选择。
「哦?把伙伴放在前面,自己向后方退去吗?真是怕死啊。」巫妖讽刺地说着。
「这只是在适时的时候做出合理的判断而已。」撒尼尔并没有被激怒。
「人类,你们还是大意了,就凭你们,是绝对无法打败我的,倒是你,」巫妖指着萨尼尔,「你可以多活一段时间,因为你可以给我讲讲关于所谓的古罗兰家族。」
「哼,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凯斯门特的语气很是嚣张。
「哦?」巫妖的手指动了一下,几只灰白色的爪子从土中飞快的窜出,将撒尼尔三人牢牢缠住。
「注意到了么?你们甚至无法挡下我的一击。」巫妖愉快地笑着,并释放出了一股森然的威压。
「这是」凯斯门特和塞维斯的面上不断的冒出冷汗,「这种如此强大的死灵生物作何会出现在这种边缘地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咦,那个人类小子,你作何没事?」巫妖疑惑地看着一脸正常的撒尼尔。
「这种程度,还算不了何,对于一个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人来说,死亡的气息反而极其亲切。」撒尼尔的语言极其平和,他已经放弃了求生的希望,死亡,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巫妖的双眸微微地眯着,紧紧地盯着撒尼尔,「你不畏惧死亡?」
「相对于永生而言,我更喜欢死亡。」撒尼尔微微垂首。
「永生?」巫妖皱着眉头,「一人人类作何会拥有永生?」
「你的脸,仿佛有些熟悉」撒尼尔忽然盯着巫妖早已枯槁的脸,说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