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儿子猜了半天还是没猜出自己家的钱是从哪来的,胡财主轻叹了口气,向胡夫人使了个眼神。胡夫人便镇定地站了起来,打开了隐藏在卧室深处的一人坚固的柜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灰不拉几、看上去有点脏兮兮的铜盆。
「这个盆子作何了?这么脏,你们作何还这么宝贝它?」
「不许胡说!」胡夫人急忙呵斥住了胡大力,「这不是一般的盆,它可是一个聚宝盆!」
「聚宝盆?那是什么东西?」听母亲这么说,胡大力不禁更加蒙圈了。
「聚宝盆你都没听说过吗?那是一种能不断生出金银财宝的宝物,有了它,金银财宝便会滚滚而来,吃不完,用不尽,子孙后代世世代代永享荣华富贵啊!」胡夫人一面说着,双眸里一面放出了光来,「咱们家就有这样一人聚宝盆!」
「何?竟然有这样神奇的宝物?况且还是咱们家的?」听母亲这么一说,胡大力不由得感到如同做梦一般,「这就是咱们家的命根——聚宝盆吗?」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微微地摸了摸那个盆子。
「父母目不识丁,自己家既不种地,也不经商,整天锦衣玉食的,还在延陵县欺男霸女、作威作福,靠的全是它——此物神奇的聚宝盆啊!」
「这个宝贝,每天会为咱们家吐出两个元宝来!」胡财主轻轻地抚摸着胡家的宝贝,不无得意地对胡大力出声道。
「这可真是个好宝贝!有了它,我们一家才能吃香的、喝辣的,锦衣玉食,呼风唤雨,一手遮天啊!」胡大力也为自己家能有这么个好宝贝自豪不已。
「可是,就算咱们家有聚宝盆,日进斗金,富可敌国,也不能为所欲为到不把官府放在眼里啊?」胡大力的脑子还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喜讯冲昏。
「聚宝盆每天要为咱们家吐两个元宝,但咱们家只敢留下一人,你知道还有一个元宝去哪了吗?」胡财主极其平静对胡大力出声道。
「大爷家!」此物问题胡大力清楚答案,自己家每年过年都要送几十箱银子去吴郡,给胡大力的大爷胡霸天,这件事他是从小注意到大的。不过他一贯不恍然大悟:「大爷家明明比自己家还要有财物,为何父亲每年还要给他们家送钱呢?」
除了胡大力家之外,他二叔、大姑等好几个亲戚家每年也都会给他的大爷胡霸天家送去几乎同等数量的银子,据此看来,他的二叔、大姑他们家理应也有聚宝盆。
「我们这么多家每年都给大爷家送银子,他们家该有多少银子啊?」问这个问题时,胡大力都有点害怕了。
「你大爷家的家产,十数倍于咱们家!十八辈子都花不完!」胡财主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抬,语气也是极其的镇定,显然,银子对于胡大力的大爷胡霸天来说,根本不是何紧要的东西。
「什么?十数倍于咱们家?」胡大力听说过,那些历史上有名的富豪,比如范蠡或者子贡,家产也不过数百万两银子,自己大爷不过小小吴郡的一人没有官职的乡绅,家产竟然比那些富可敌国的富豪还要多,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胡大力的大爷胡霸天,凭借如此雄厚的财力,不但豢养了数千人的家兵,还和别的州郡的一些豪强一起勾结,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地方势力,他们买通了了朝廷中的不少文武大臣,甚至业已可以左右朝政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咱们家作何会每年都要给大爷家送银子啊?咱们家给大爷家送了这么多年的银子,他们像是也不作何念咱们的好啊?」
「咱们家给你大爷家送银子,不是为了支援他们家,而是为了自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