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 二十四条恶龙 小渣龙
周兮兮感觉有什么在身体炸开, 血液疯狂地涌动,体温不断攀升,到了一个让人十分难受的临界点。
她的意识像是要被这股潮热淹没, 努力去唤妄声。
仅存的一点理智让她很清楚地清楚, 只有妄声能救她。
然而耳边只有风声,呼呼作响,她努力地睁开眼, 只能注意到白茫茫地一片。
恶餮望着在自己手心蜷缩成一团的周兮兮,极其着急, 他清楚若是此物状态的小丑龙被人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着牙,变回了原形,一张口将所有的风都吸入肚子。
想带她跑出去,然而高流云和周邈邈业已拦在了前面。
「畜生,把你手中的小龙交给我, 我饶你一死。」高流云朝恶餮笑眯眯地说。
高流云被看穿了心思, 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那我便劝你一句,别不识好歹。」
恶餮嗤了声: 「老子给你, 你还是会杀了我, 当我傻啊。」
「老子还真不识字。」恶餮懒得跟这个伪君子打嘴炮, 挑了个好逃的方向, 直接扑过去。
高流云望着那畜生垂死挣扎的模样, 眼中都是不屑, 他将手中的佛尘一扬,杀意便直刺恶餮的后背。
恶餮早就不由得想到他可能会偷袭自己,堪堪躲过,在茂密的丛林里滚了一圈, 才停下来。
他手中的周兮兮业已完全失去了意识一般,在他掌心纠成一团。
「完了,这是业已开始发情了。」他怕周兮兮身上的力场会引来其他的雄性动物,急忙将自己手弄破,涂上一层血在周兮兮的身上,覆盖她散发出来的力场。
「你在坚持一会。」恶餮从未这么后悔过这么莽撞,在他心中周兮兮像他妹妹一样,他一点也不想她受到何伤害。
「何必苦苦挣扎。」一到阴影压了过来,高流云傲慢的语气传来。
恶餮抬头一看,只见高流云到了身旁。
他呲着利牙,就算和他拼死一搏,也不可能把周兮兮给他。
在玄灵仙宗半个月,他可是听闻了高流云把白耳龙当禁.脔圈养。
若是周兮兮落到他手中,还不清楚会受到何非人的折磨。
高流云根本就没把恶餮放在眼中,看着这个畜生来势汹汹地扑了过来,一脚便将他踢飞。
这时突然又起了一道狂风,砂砾和枯叶将他团团围住。
而在他手中的周兮兮被直接甩了出来,高流云飞身想去把她接过来。
尽管视线受扰,高流云还是攥住了一个柔软的小东西。
他得逞地将手心的小东西握紧,直接出了风圈,落在一处树下。
本以为抓住了周兮兮,摊开掌心一看,只见一条小青蛇正团在他手心,毒牙正咬着他的掌心。
高流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将手中的蛇一把捏死,环顾了四周,怒斥一声:「谁!」
「高宗主,像是对本尊的灵宠有些念念不忘。」妄声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高流云抬头一看,所见的是他正闲适地站在上方的树枝上,手腕正缠着的小龙,正是他没抓到的周兮兮。
「妄声!」高流云有些错愕,他没想到妄声会出现的这么及时。
妄声轻嗤一声,手微微地擦去周兮兮身上的血迹,悠悠地出声道:「本尊的名字,何时阿猫阿狗能够叫了?」
随着他话音一落,高流云感觉什么飞来,他还没躲避及时,只觉得舌根一痛。
他没忍住吐出鲜血,没不由得想到连带着舌头也吐了出来,顿时惊恐地呜呜叫了起来。
妄声睥睨这狼狈的高流云,眼中都是轻蔑:「本尊的东西,还轮不到你们这些人觊觎。」
他手伸出来,乌黑的剑便在光下闪着寒光,存了杀意。
躲在一旁的周邈邈注意到这样的变故,心里一惊,她急忙化成原形,尾巴飞快地卷上高流云就逃之夭夭。
就怕晚上一步,高流云和自己都没有全尸。
妄声望着卷走高流云的白耳龙,拿剑的动作一顿,面上轻蔑地笑消失不见,神情陡然冷凝起来,沉声自语了句:「原来周兮兮身上的东西,都是被人偷走的。」
他执剑还想杀过去,只见一直缠着他手腕的周兮兮蓦然变大,顺着他的手腕一路缠到他的身上。
她像是在摩挲着何,就算隔着衣服他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热的不正常。
妄声微微偏头,看着脑袋蹭着他的脖颈,像是小孩一样抱着舍不得松手的小家伙。
他以为她被吓到了,便伸手轻拍她的脑袋,说道:「没事了,从我身上滚下来。」
但是周兮兮反而更变本加厉地将他缠的更紧。
他伸手捏到她的脖子,想把她扯下来,低头一看,就注意到她本来水汪汪的眼睛,现在像是多了几分荡漾的涟漪。
她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脸,热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妄声眉心蹙起,感觉不对,暗自思忖:「这是作何了?」
恶餮艰难地爬回来,看妄声一副不清楚情况的模样,急忙朝他解释:「她的发情期提前了!」
「发情期?」妄声望着正趴在自己肩头的周兮兮。
他尽管清楚白耳龙会有发情期,然而也是从未有过的遇到这样的情况。
「对,一般会维持三到四天,你若是不想管她,我可以管她。」恶餮还是挺忧心周兮兮一人人会挺不过来,被坏人占了便宜。
妄声没想到这些人,倒是一人个都觊觎着周兮兮,冷斥了声:「本尊的东西,何须你们多嘴,滚。」
他一挥手,恶餮便像是断线的风筝被抛了出去。
若不是看在周兮兮的面子上,此物废物三番两次犯蠢,带着她陷入险境,他会一剑杀了他,省的他的愚蠢再害人。
妄声把剑一收,低头看向缠在自己身上的周兮兮,沉默片刻后,将她直接弄下来,放进袖口,往云雾顶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到了宫殿内,妄声用灵力让温泉池的水温降低,他想将袖子里的小龙给放到池中。
伸手一摸,衣袖里没有,碰到手臂,发现她此刻正他手臂上。
妄声掀起衣袖,就看到她身子卷着他的手臂,像是藤蔓,缠着他的小臂,不知倦足。
小脑袋正埋在他的腕骨上,尖牙轻轻地咬着皮肤,仿佛怕又咬破他的皮,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他捏着她的两个耳朵,将她直接拎起。
就注意到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双眸,茫然地望着他。
仿佛把她好吃地突然拿走了一般,露着尖牙,面上带着几分不情愿。
妄声看到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也没软一下,把她丢到池水中,命令道:「不许缠东西,泡冷水。」
「我…难受。」周兮兮低语着,伸出小爪子想抓他的手,看人的眼神有点涣散。
「也不许。」妄声刚拒绝,她就胆大包天地缠上了他的手指。
妄声:「……」
他知道这是她们的交.欢方式,但是这也没有跟她交.欢的人,她这样只会越来越难受。
妄声见她已经没什么自控力,便合衣入了水池。
将缠在自己手指上的周兮兮,轻轻抚平,跟放木棍一样,把她放进水里,只要她微微地想卷起来,就被会被他拉平。
也不清楚是冷水,还是他掌心拂过的冷意,让周兮兮本来躁动的血,像是都安抚好了。
她的神智稍微有些恢复,在水中爬上他的手背趴着,有些疲惫,想休息一下。
周兮兮身体贴在他的皮肤上,觉得他的体温比泡在水中舒服不少,忍不住闭上眼,眼皮沉了沉,带了几分睡意。
妄声正搜罗这关着白耳龙发情期的书,感知到手背上多了一抹热,低头一看,就注意到周兮兮安寂静静地趴在那里,双眸闭起,然而两个露出水面的犄角,在水里像小蜻蜓,微微地晃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看她这么惬意,估摸着第一波情潮暂时平复了些。
第二波还未到,他想着自己必须在她第三波情潮来袭之前,帮她彻底断了发情期。
妄声没管她,自己闭目定神,进了自己的神府,开始大肆搜寻起这方面的内容。
白耳龙本就珍稀,几乎没有人会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他搜寻了许久,也就是寥寥几句,大多还是无用的内容。
等他的意识从神府中出来,感知到身上多了一道不属于他的温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低头一看,只见本来寂静趴着的周兮兮,又钻进他的袖口,缠上了他的身体。
这回她不隔着衣服缠了,直接钻他衣服里。
妄声:「……出来。」
周兮兮像是没听到,还使劲地往他身上钻,最后可能钻傻了,卡在他的衣领前,犄角戳着他的下巴,脑袋出不来,急的要哭了。
妄声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领子扯开了些,让她能钻出来,捏着她的脑袋问:「你想干什么?」
周兮兮眼泪汪汪:「我难受,就想……蹭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妄声:「……」
*
周兮兮怕他误会自己急忙解释:「我不会乱蹭的。」
妄声不会管她蹭彼处,直接丢进冷水中,一句话:「难受就继续泡冷水。」
他怕周兮兮想靠他度过发情期,直接站起来,一身湿漉,领口只因刚才把她放出来,开的有些大 ,周兮兮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妄声注意到她的视线,伸手将领口一拢,警告地瞥了她一眼。
周兮兮:「……」看看都不行 ,我又不敢吃了你。
她微撅着唇趴在玉阶上,问他:「你去哪里?」
妄声没应,留给她一个大长腿的视野,就出了房门,把门一关,留下她一条龙独守水池。
没有妄声能够蹭,她觉得这水尽管是凉的,但是对身体的热没有丝毫的冷却作用。
周兮兮不悦地哼了声,忍着身体的热,在水里游来游去。
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咬着妄声上次给她磨牙的玉佩,忍着一波又一波让人极其难受的情.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回她听话地没有缠东西。
等一只宽大的手掌将她拖了起来,她才努力地睁开眼,看到妄声时,身体下意识地就缠了上去。
周兮兮不知道自己在水里泡了多久,只觉着自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妄声扫了眼在自己手腕处卷成两圈的小龙,曲指弹了下她的脑袋:「醒醒。」
「嗯?」周兮兮睡眼朦胧地望着他。
妄声把桑兰子伸到她的嘴边:「吃点东西。」
他怕她泡太久会饿晕,去帮她摘了些灵果赶了回来。
周兮兮意识昏沉地张嘴把果子吃进去,甘甜的味道让她的神智有点回归。
正想着问,她还要多久才能好。
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何控制了,明明业已平复下去的情潮,蓦然又涌了上来。
况且还比之前的更加凶猛,电光火石间就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妄声觉着手腕上缠着的力道猛地一紧,察觉到不对劲。
正想把她放回水池中,然而她先放开了他,似乎被何引诱着,飞快地往外面爬去。
妄声眉心一紧,觉得十分不正常,伸手将她捞进了怀里,问道:「怎么了?」
妄声看她全然没了理智的模样,眉心紧锁,伸手点在她的眉心,一碰,脸色瞬间就凌厉起来。
但是周兮兮业已完全陷入欲.望,双眸彻底失焦,连他说何都没听到,还变大身体,直接将妄声层层地绕住。
他没不由得想到竟然还有人敢用「双生术」,双生术是禁术,利用血亲血脉相连,来控制一方唯命是从。
这种违背人伦纲常的法术,早就被各大仙门所禁,没想到玄灵仙宗用的倒是挺利索。
他不由地想到带走高流云的那只白耳龙,嗤了声:「真是愚蠢至极,不自量力。」
妄声将周兮兮从身上扒拉下来,握在手中,出了去喊来桑生:「你去找条狗来。」
桑生干活很利索,得了命令,没一会就把狗带了过来。
妄声在狗脚上划了一小道口子,将血粘在指腹,他不会双生术,但是他会照影术。
这个法术不同于双生术,不需要血亲相连,只要阵法一成,这只狗做什么,他指定的那个人便会跟着做什么。
他的手在半空画了个阵法,最后一笔落下,大阵立现,本来还一贯挣扎要出去的周兮兮瞬间安静下来。
看的出那边的双生术断了,而他的照影术成功了。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玄灵仙宗,周邈邈屋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高流云望着上一秒还在按照双生术,引诱周兮兮赶了回来的周邈邈,现在竟然蹲在地面跟条狗一样,汪汪叫。
叫完还跑了出去,跟发情的母狗一样,是个男人就扑上去。
高流云十分头疼,要属下把周邈邈给绑起来,丢进了暗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悠悠地叹了句:「就算有张脸,还是不及她姐姐半分,唉。」
他拿起桌上粘着血的布娃娃,这个布娃娃做的栩栩如生,仿若缩小版的周邈邈,明眸皓齿,娇俏动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但是,布娃娃衣服上绣的却是周兮兮的名字。
高流云被妄声割掉的舌头,又完好无损地痊愈了。
他捏着布娃娃的脑袋,像是把此物娃娃想象成周兮兮本人,恨不得把她的头给捏碎。
他捏着布娃娃的头,轻笑了声,自言自语起来:「周兮兮你找到了妄声这个靠山,我倒是想看看,妄声今日护着你逃过了,明天,后天,以后还能逃过吗?你别忘了,族内,你永远只能臣服于我。」
*
远在云雾顶的周兮兮,悠悠地转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妄声的身上。
她觉着头蓦然疼了下,虚弱地问道:「妄声,我怎么了?」
「你被下了双生术。」妄声如实告知
「嗯?」周兮兮对这个名字很陌生,「这个是什么?」
妄声将她重新放回了水池中,塞了一个果子到她唇边,说:「就是有人想操控你,那个人理应是你的亲人。」
周兮兮有些意外:「亲人?」
「她想引诱你回去。」妄声看她全然懵逼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失忆了,把关于过往的事情都忘得干净。
难怪问她高流云和玄灵仙宗都不清楚。
这么想来,他觉得周兮兮以前和高流云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引诱我?」周兮兮觉着此物词听着有点不正常。
「她想杀了你。」妄声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原因,也好提醒此物小家伙远离同类。
无论是人,妖,还是魔,都是利己的,不会因为是同类而善良多少,甚至还可能会只因血缘,只因权利变得更加凶残。
周兮兮:「……」我就清楚不会这么简单的。
她急忙说:「那这还是我亲人?」
「自然是,她只是想要你死,好抢了你所有的亲人而已。」妄声冷笑。
想到今天救走高流云的那条白耳龙,它身上的灵脉,他一眼就看出来,不是它自己的,而是周兮兮的。
况且那条龙身上的漂亮皮囊,在它身上突兀的像扒了谁的皮,批上去的装饰物。
妄声不由地看向周兮兮满是伤痕的身体,在心里觉着那漂亮的皮囊,应该是属于这条小龙。
周兮兮正想着修仙界果真是个弱肉强食的地,就感觉身体被温热的指腹微微地碰了下:「嗯?」
她不解地转头看向,正摸着自己后背的妄声,问:「干嘛?我身上有脏东西吗?」
妄声把手收回,神色自若:「没有。」
「那你摸我干嘛?」周兮兮瞥了他一眼,总觉得他骗人。
妄声听她这话,捏着她的耳朵,直接丢进池水中,冷漠命令:「继续泡,你脑子业已不太清醒了。」
周兮兮:「……?」
*
周兮兮泡到夜晚,觉得躁动稍微平复起来,她泡了一天冷水,实在不想在水里呆着了。
爬上妄声的肩膀:「我不想泡了。」
妄声从神府中出来,听到她这么说,微微偏头:「不难受?」
周兮兮把脑袋埋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摇了摇:「不难受了。」
他看她这心虚的模样,就清楚她撒谎,然而见她的确要被泡蔫了,便起身带着回了她的小床。
把她丢进去,居高临下地说:「先躺会,有问题自己去泡冷水。」
周兮兮缩进被子里,露出一个小脑袋,朝他点了点,表示会听话。
妄声收回目光,自己也平躺在了床上。
双眸望着上方,不由得想到刚才在神府搜寻可用的方法。
这样的后果就是,周兮兮会像中了‘双生术’,全然被情.欲所吞没。
其他妖类阻断发情期的方法,是将本来缓慢增加的情.潮,统统积攒到一起,让发情期漫长的几天,缩成短短的一天或者是几个时辰。
但只要度过这一时期,就能恢复正常。
他在考虑是否要跟周兮兮说此物事情,耳边传来周兮兮轻软的声线:「妄声,我这样何时候能结束啊。」
她不喜欢这种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要不是妄声在一旁警醒着她,她觉着自己马上就会跟自己注意到的那三条白耳龙一样,全然沦为只有欲.望的禽兽。
他侧目,看到她眼中的惶恐,沉默片刻才说:「不多时。」
她眼睛一下就亮了,追着问:「明天会好吗?」
「嗯。」他想着若是让周兮兮按照正常的发情期,需要三四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太漫长了,他不想陪她浪费时间,况且他身上每个月发作一次的煞气,也隐隐约约要冒出头来。
妄声见她醒着,便伸出手,周兮兮爬上他的掌心。
妄声:「我有一人办法,让你三四天的发情期,缩成几个时辰,前提是你要听我的话。」
「好!」周兮兮觉着这个前提实在无关痛痒。
见她利索地答应,妄声也没有再多说,坐了起来,掏出一颗药喂到她嘴里。
随即他的灵力将她包裹住,他一运功,灵力便钻入周兮兮的身体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周兮兮起初还期待,自己旋即就能好了。
等妄声将她困在一团灵力中时,她只觉得一道要灼烧她整个人的温度,混在血液中,电光火石间就席卷全身。
理智全然消失,她只想找让自己降温的东西。
想要缠着一个东西,久久不放。
妄声……
她混沌的脑袋只能想这个名字。
妄声见完全被灵力包裹的周兮兮,痛苦地挣扎着,神情未动半分。
只要她坚持到平复下来,就可以结束。
他伸手将她捧在手中,打算将她放进水池中,缓解一下她的热。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但是低头一看,只见周兮兮正睁着眼,失焦的眼睛直视他,带着赤.裸的欲.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下一刻,他感知到自己的神府有人入侵。
妄声静下心来,闭目入定,急忙进了自己的神府。
神府内同以往一样,空荡寂静,只是他很清楚地感知到,这个地方多了个东西。
是周兮兮的力场。
他冷声喊了句:「出来。」
话音落下,他觉得腰上一紧,低头看过去,所见的是一双白皙细嫩的手缠上了他的腰身。
*
「手?」妄声眉心紧锁,周兮兮没有手,这到底是谁?
他想抓住这两手,然而一握便没了形。
妄声没有震惊,神府本就是意识所存的地方,可有形可无形。
「周兮兮?」他又喊了声,本就是试探,没想到传来她有些嘶哑的声线。
「嗯。」
他确定这是她的声音,转过身却没注意到她人。
正想要周兮兮现出形来,就感觉一道清淡好闻的香将他身体全然包裹住。
妄声清楚这香是周兮兮身上散发出来的,想退开,手被一道柔软地力气扯住。
紧接着脸上多了一道炙热的呼吸,似乎有个人的唇此刻正他的唇畔上方。
隔着咫尺之距,只要他一说话就会吻上来。
妄声神情冷峻了几分,想冷声斥一句,却被这道气息钻了空子,唇上多了一道温热湿润的触感。
他想退,发现自己的意识业已被卷入了一场猛烈的热潮中,热和情.潮打他有点措手不及。
妄声从未有过的遇到这样的事,不清楚作何回事,只能沉下心里,想让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潮压下去。
他的意识在冷静和甘甜的力场里来回拉扯,一丝丝欢愉逐渐积累,冲击着他的冷静。
但是唇上的温度,鼻息间的香,都像是周兮兮的血,舌尖刚尝出甘甜,身上就热血沸腾。
最后那道力场蚕食了他全部的冷静,像涌上来的潮水把他团团裹住,将他拉入最极致的欢.愉中。
*
妄声从神交的跌宕起伏中出来时,只觉得一身都湿了彻底。
他阴沉着脸,望着空无一人的神府,厉声斥了句:「周兮兮你这般放肆,是想本尊弄碎你的意识?」
这话一出,本来四散的气息更是散的开,像是惧怕他会杀了她一般,急忙逃开。
他眼眸微眯,垂眸望着前方:「你连同我神交都敢做,还怕死?」
神府内沉默半晌,才听到她的细声说了句:「我好难受,我就想蹭蹭你。」
「显出形来,再跟本尊说话。」妄声不想跟一团无形的东西自言自语。
她娥眉淡扫,蹙着眉心,高挺的琼鼻上,一双明眸蓄着水光,心虚地望着他,唇也不清楚是不是咬出的血色,显得诱人至极。
没一会,他感知四散的气息统统聚成一团,最后显露出一人少女的模样。
妄声没想到周兮兮此物小丑龙,人形的容貌居然这般惊艳。
周兮兮像是不清楚自己正在哪里,也不清楚自己做了何,还狡辩着:「我真的就蹭了下,没对你做什么。」
妄声轻嗤:「你清楚你现在在哪里吗?」
「山洞?」周兮兮并不清楚自己在哪里,只记得自己睁眼,注意到妄声闭着双眸在自己面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就没忍住缠上去了,一缠上去,她身体的热便舒缓了。
是以她贪婪地缠了许久,等情.欲逐渐褪去,她才惊觉自己做了何,急忙从他身上下来,怕他把自己给掐死。
妄声看她睁着一双天真的眼睛,一口气闷在心里。
她都不知道这里是神府,那她是怎么进自己的神府,还强行让他与她神交?
周兮兮看他一副要杀了自己样子,急忙说:「妄声,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占你你便宜了。」
没想到她这一番诚恳地认错,只换来妄声的冷眼:「闭嘴。」
他一张脸冷若寒霜,带着周兮兮直接出了神府。
一出来,睁眼便注意到周兮兮正躺在他手心。
而他手腕上本来无形的姻缘脉,蓦然变红了,像根红绳,在他手腕处缠成一圈,突兀的明显。
他伸手碰了下姻缘脉,望着悠悠转醒的周兮兮,恍然大悟过来。
周兮兮能进自己的神府,是姻缘脉的原因。
是以她能和自己神交,大概也是因为这根东西。
他眼眸眯起,没想到自己会在此物东西上,栽了跟头,想着:「一定要把这根东西给除了。」
周兮兮睁开眼,就注意到妄声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吓得往后退了退,暗自思忖:「小气鬼,连蹭一下都要这么生气。」
妄声脑袋闪过她这句埋怨,冷哼了声,掐着她的脖子,问:「你是蹭了一下?」
「……」周兮兮乖乖地纠正,「很多下。」
妄声:「……」
他觉着自己何必要纠结这样的小事,将她丢到床上,起身往温泉池去。
周兮兮攀在床边,伸长脖子想看他,只见隔了温泉的门被他嘭的一下关上了。
她看他这气冲冲的模样,嗤嗤地笑起来:「这么纯情的嘛。」
身上没有了奇怪的感觉,周兮兮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在床上滚了好几圈,袒露这肚子,抱着妄声的被子呼呼大睡过去。
妄声洗干净一身的汗,出来就看到霸占自己床的小东西,伸手将她一丢,直接丢出了门。
暂时不想注意到她。
周兮兮本来睡得正香,被啪叽一下丢到门外,还有点傻眼。
「小结巴,你惹大魔头生气了啊?」桑生现在是小鹦鹉的样子,巡逻路过这个地方,看到周兮兮正趴在大门处,小爪子敲着门,便飞下来同她说话。
周兮兮听着小鹦鹉调侃的话,不想承认,哼了声:「我可没有。」
「那你怎么被丢到门外了?」小鹦鹉又问。
周兮兮只能胡诌一人理由:「只因他怕我占他便宜。」
然后门就被打开,妄声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沉默了两秒,把她捏起来。
周兮兮以为他要把自己带回去,极其高兴地爬上他的手腕,得意地朝小鹦鹉说:「妄声才不会生我的气!」
她这刚得意洋洋地说完,妄声就把她捏在手心,把她揉成一人小肉球,曲指弹出去,弧度极其完美地丢进了睡莲缸中。
随着扑通的落水声,妄声冷漠地话也传来:「在水里修炼三天,再说一句话,多修炼一天。」
周兮兮:「……」
他说完就把门一关,小鹦鹉立刻跑到睡莲缸前,哈哈大笑起来:「不是说不会生气吗?」
「闭嘴!」周兮兮伸出小爪子就像抓它的毛。
她这句话刚出口,耳边就传来妄声的声音:「苦修四天。」
周兮兮:「……」qaq这就是纯情疯批,害羞的表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