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 一百一十三条恶龙 身体异常
妄声像是没注意到周兮兮不相信的神情, 像是很满意自己的做法,神色自若地说:「你若是觉着不行,改天装回去。」
周兮兮心想, 他的改天理应是不清楚哪一天了。
不过这两间室内打通后, 有些过于空旷,妄声的室内本来就大,简单地放了张床, 书桌,书架, 还有些许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很空。
现在两边一大通,两人说话都要听到回声的那种。
周兮兮望着他,追问道:「你不觉着打通后,过于空了吗?」
妄声扫了眼,空倒是不至于, 只是觉着多了一张床, 有点碍眼:「嗯, 我喜欢空些, 而且那张床有些破旧大概也能够丢了。」
周兮兮:「……」大可不必!
她急忙阻止妄声的行为,出声道:「床就留着, 下次能够从这张床到那张床, 嘿嘿。」
妄声:「……好像也不错。」
他暂时放弃咯动床的想法, 看了眼四周, 想着还有什么会影响夫妻感情的东西,能够统统地丢掉,以绝后患。
周兮兮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因为刚从外面进来, 感觉有些冷,就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跟在他身后,手碰着杯壁,暖着掌心。
不由得想到刚才令方知着急忙慌离开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刚才令方知来干嘛?走的时候跟见了鬼一样,还说要面壁思过,思过什么啊?你是不是捉弄他了。」
妄声沉默了一下才说:「他说他很无聊,我便让他做点事。」
周兮兮听他这么说,像是恍然大悟过来,合着原来刚才那扇墙是令方知拆的。
她瞥了他一眼,被寒风吹得瑟缩了一下,出声道:「你也真够无聊的,还坑你师弟。他来这一趟,也就给你拆个墙了。」
「也不全是,他还提醒我防备些千傅文。」妄声看她冷,将开着的窗户都关上。
想着之前做的那个小暖炉,大概是不够用了,若是在屋内装一人地龙,这样她就不会冷了。
周兮兮捧着茶,哈着热气,小声问:「千傅文又要做什么?我瞧他在玄灵和清郡出事的时候,都没人影,还以为他打算做缩头乌龟。」
妄声听她这话,笑了,千傅文的确擅长做缩头乌龟。
他朝她出声道:「他炼造了一块通仙石,不清楚效果和你的通仙石是不是一样。」
妄声转头看向周兮兮,通仙石还是她知道的多。
周兮兮听到他的话,眉心微蹙:「自己炼造出通仙石?」
她觉着不太可能,毕竟这通仙石虽说不能让得到的人原地飞升成仙,然而其中蕴含的能量的确不可估量。
这通仙石还有重复性的?书中也没有写能够自己造啊?
若是能随随便便复制,那每个人都造一个,也成不了大家追捧的东西。
妄声看她也一脸不解地样子,问道:「你神府中关于通仙石的书,你都看过?有没有相关的书?」
周兮兮摇头:「理应没有吧,当初为了救你,我把那些书都看了,的确是没有可以重造的方法。」
她边说,急忙走到桌边,将自己神府中关于通仙石的书都拿出来,放到桌上:「都在这里,你也能够看看。」
妄声嗯了声,便坐在她对面翻阅起来,周兮兮喝了口热茶,望着他,迟疑半晌还是开口追问道:「妄声,其实我很不解,千傅文明明是你父亲,他为什么想要对付你?」
妄声听到她的话,翻书的动作一顿,抬眸转头看向她。
他神情过于平静,平静下藏着几分凌厉的冷意,周兮兮一时间还有点发怵。
「我就问问,生气了吗?」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怕他不开心。
妄声只觉着冰凉的手被她指腹的一点热意温暖。
他怔然了不一会,伸手握回着她的手,另一只继续翻他的书,低头淡淡地说着:「千傅文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他是个合格的宗主,这些年来,千剑仙宗的地位隐约要超过为首的清郡仙宗。
他此物人修的本就是无情道,亲情,爱情对他而言何也不是。他要的是权势,是修为和飞升。我对于他来说同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差别,血缘在修仙者来说最为低廉。」
周兮兮听他这么说,心里一时还有点不好受,不由得想到当初自己周然对自己也是很过分,顿时感同身受地握紧了他的手:「这种人也不配拥有这些感情!」
妄声感知到她手中的力道,听到她的话抬头望向她。
看到她眼中的水光,唇边带着几分不太明显的笑意,将他一身的凌厉融化了些,继续出声道:「我年幼的时候没有见过他一面,可能是命中注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当初他和妄言到底发生了何,一直没见他跟妄言在一起过,我也一贯没有好奇过。等后来在千剑听闻过千傅文杀妻证道过,我才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后面的事,就是他清楚千傅文是他的亲生父亲,逃离千剑仙宗的事,那些事太过荒诞,他也不想多谈。
蓦然他翻书的动作一顿,像是有点反应过来,当初千傅文把自己逼到死路之前,他和周兮兮业已相识。
若不是周兮兮问,他不会跟旁人讨论此物人,现在一提及,他想起那些厌恶的往事,心里闷的厉害。
难道当初千傅文那么决绝地要杀他,是只因想通过他抓到周兮兮?
不由得想到这个可能,他神情一凛,手中的书被他的指戳破了一个洞。
「作何了?」周兮兮注意到他的动作,喝水的动作一顿,担心地问。
妄声望着她,心里庆幸,当初他把那些人都杀了,要不然周兮兮可能会更早地被千傅文给抓走。
周兮兮见他只看自己,又不说话,以为怎么了,急忙起身走到他身旁,极其担忧地问:「到底作何了?妄声,你答应我不隐瞒你身体情况的。」
妄声看她一脸紧张,伸手将她揽坐在怀里,说道:「只是想通了一些事,当初我被千傅文他们逼到绝路,可能是想引诱你出来救我。但是我把那些人都杀死了,他的计谋没有得逞。」
她听妄声这么一说,瞬间就想恍然大悟:「难怪当初我在地牢里,千傅文就业已清楚你身上有半块通仙石。」
周兮兮的话,让他更确定了,当初千傅文的目的。
他越想神情愈发冷厉,像是锋利的剑刃。
她看他的神情越来越凝重,急忙说:「我们别想千傅文那个狗东西了,他肯定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的。」
在书中他就没有好下场,仿佛是被兰亭诩给直接弄得魂飞魄散,死后还遗臭万年。
妄声也不想多提他,看她忧心的目光,微微地嗯了声,便抱着周兮兮继续看自己的书。
不知不觉,他将一半的书看完,低头就看到周兮兮正窝在自己怀里,不知何时睡着的,双眸紧闭,贴着他胸膛的半边脸发红,睡得很香。
他眉心紧了紧,心想,她是今日起早了,还是易感期还没过?作何这么坐着也能睡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妄声伸手握着她纤细的手腕,诊了会脉,眉心更是蹙起:「这脉象怎么有些奇怪?」
他没有注意到过这样的脉象,有些不安,将她抱到床上,把屋内的温度弄高些,帮她脱了外衣的时候,她就睁开眼,迷迷糊糊揽着他的脖颈,就蹭过来:「妄声。」
「嗯?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妄声问道。
但怀里的人嘟囔了几声听不清的话,紧紧地搂着他又熟睡过去了。
妄声无可奈何,本想找周一喜给她看看何情况。
想着,人的脉象和龙的脉象可能不是一样的。
然而被她搂着,一时间动弹不了,只能侧躺在她的身旁,拿过那些书,继续望着,想着等她醒了再说。
*
周兮兮醒来,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睁开眼就看到妄声低垂着眉目,认真地看着手中的书,她目光瞅了瞅四周,发现自己在床上,有点犯迷糊:「妄声,我怎么睡着了。」
妄声看她醒了,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追问道:「有没有不舒服?」
她看他认真的模样,有点奇怪:「没有,这些天我连梦的没做。」
「你的易感期过了么?」这是他关心的问题,若是还在易感期内,这样疲倦乏力也算是正常的。
「早过了。」周兮兮现在也有记忆,这些东西还是清楚的,「问这个干嘛?是作何了嘛?」
「你脉象有点奇怪。」这样的情况妄声也没遇到过,然而怕她胡思乱想便说,「不过,可能是受到发情期被压制的影响,别忧心,我去叫周一喜来给你看看。」
周兮兮唔了声,钻他怀里,全身都懒洋洋的贴在他身上,不给他起床:「天气好冷,陪我躺会再去,等会再去吧。」
妄声被她拱的身上都热了几分,腰被她紧紧地抱着,一时只能被她压着赖床,周兮兮手指勾着他的长发,闭着眼,小声问:「妄声,我的发情期是不是真的封闭了?」
「此物月能够看看发不发作。」他不敢保证,毕竟那是妄自非给的方法,并不一定有效果。
她还想再问,听到外面急切的敲门声。
「谁啊?」她抬头看过去,问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妄声:「桑生。」
桑生敲了门没得到回应,但是知道他们两肯定在屋内,便直接说:「尊主,我刚才巡逻的时候注意到了一贯飞鸽,发现它爪子上绑了一小封信,需要你过目吗?」
周兮兮急忙应着:「你从门缝塞进来。」
桑生也照做了,从门缝里塞了一小封信进来,就十分识趣地离的远远的。
周兮兮将那封信拿到手中,拆开就注意到了一句话:兮兮,我要和师父将于三天后成亲,希望你能来渊水都参加婚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有一张婚笺,上面写着反正的字,是祝福的话。
妄声扫了眼,嗤了声:「不去浪费时间。」
周兮兮也不想去,她认为自己和苏五仁也不是很熟,便将信放在一旁,琢磨了下说道:「可以不去,然而都送请柬了,礼物还是要送的。」
便把他拉起来,洗漱完,她看着四周空空荡荡的,又说:「墙没了真的好空啊,你说添些家用的东西,会不会好一些?」
妄声将红绫带上,听了周兮兮的话,径直走到之前周一喜睡的床,说:「添之前,还是先把不要的丢了。」
他一面说一面将她床上的被子拎起来,不喜欢地说:「别人用过的被子不要了,枕头也不要了,算了还是整张床都换了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周兮兮:「???」倒也不必这么在意!qa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