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 四十九条恶龙 都是体面人
妄声错愕地望过去, 在一片迷蒙的水雾中,注意到一片雪白,他神情一凛, 伸手扯下自己衣服将周兮兮一把裹住, 拦腰将她紧紧地抱入了怀里,只露出一双雪白如玉的双足在半空微微地晃荡了下。
等上面的人从一片水雾中看清妄声这边的情况时,连那双玉足都被裹了个严实。
只能注意到他单手抱着一个人, 提着剑便杀了上来,带着十足的杀意。
他们还没从龙啸中反应过来, 只见一道剑光破开天地一般,砸了过来。
本来严密的大阵,顿时七零八落,鲜血混着人的碎肉骨头,如下雨一般从高空掉落下来。
妄声将这些人都杀了干净,染血的眉眼, 都是阴鸷, 望着一直立于一旁无动于衷的千傅文。
千傅文也望着他, 突然笑了声:「妄声, 你清楚你怀里抱着的女人是谁吗?」
他并不想回答千傅文的问题,只是冷眼望着他。
「看来你业已清楚了。」千傅问失笑, 「那想来, 你也知道白耳龙的族长龙啸一出, 便相当于昭示了三界, 她即将选择和她孕育下一代族长的男子吧?」
妄声并不清楚这些,然而他向来不信千傅文的话,只是冷冷地笑了声:「千宗主一如既往,喜欢说废话。」
他手一扬, 一道凌厉的风直扑过去。
千傅问堪堪躲过妄声的杀招,吐出一口血,将散落在身前的头发拨到伸手,笑着说:「你母亲大概不会喜欢你和一个妖在一起。」
「呵,」妄声冷笑,「本尊的事,何时还轮得到你们说喜不喜欢?」
他手中的剑随着他的话,直刺向千傅文,然而他明显无心跟他打,一闪直接离开,只留下一句:「你这是在步我的后尘。」
妄声不屑地嗤了声,神情冷凝,将剑直接收回,他清楚千傅文此人奸诈,此时多追无意。
低头看了眼脑袋栽在他肩头上的周兮兮,她蓦然变成人了,也不知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心中有些担忧,转身便走了了千剑仙宗。
带着一身血气回到云雾顶,就注意到周二欢和桑生正坐在台阶上,也不清楚在干嘛,唉声叹气的。
妄声直接抱着周兮兮往屋内走。
桑生注意到他一身血,吓得急忙问:「尊主你作何了?没事吧?」
周二欢却爬在桑生的肩头上,垫着脚往妄声的怀里看,嘴里还嗷嗷叫着:「族长!族长!」
妄声扫了两人一眼,一言不发地抱着周兮兮往屋内走,进去把门一关。
留下桑生和周二欢面面相觑。
「刚才大魔头,仿佛带了个女人回来。」桑生不敢相信,就算那女人被遮的严严实实,然而看身形就能看得出来是个女人!
周二欢:「嗷嗷!」那是族长!
桑生听不懂,颇有些忧愁:「周兮兮清楚后又该难过了。」
他叹了口气,周二欢在一旁嗷嗷叫:「嗷嗷嗷~」那本来就是族长啊!
而屋内,妄声将周兮兮放到床上,掀开盖着她脸的衣服,就注意到一张绝美艳丽的脸,同在神府中看的样子更清晰,更真实。
桑生直接一巴掌把她的嘴捂上,忧心她吵到妄声,带着她就往外走。
粉雕玉琢,浓颜昳丽。
是一张不同于周邈邈的脸。
他的目光望向她秀挺鼻梁下,失了几分血色的唇,想到方才自己同她神交时,唇齿轻吮过的地方,像是重合了。
他只觉得心口突兀地跳快了几分,伸手按了下,拧着眉心,暗自思忖是不是煞气要发作了。
等心口平复下来,便收回自己的目光。
将她裹在衣服内的手拿出来,看到她洁白无瑕的纤细手臂,手又是顿了顿。
脑袋不由地闪过一些两人纠缠的画面,一瞬的失态,顷刻又淡定如常,扯了衣角给她遮上,指腹按在她的脉搏上。
沉下心来,探了片刻,发现她灵识有些不稳。
想来是灵识被冲撞了一下,她突然意识混乱,就变成了人形。
妄声用灵力帮她稳固了些,不知过了多久,注意到她长睫微微地颤了下,隐约要醒过来。
但幸好,没有白走一躺,她的尾巴和皮肤都有了。
他才将灵力一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靠坐在床边,闭上眼,深深地缓了口气,感觉这一遭实在是费了他一番精力。
妄声扯下双眸上满是血的红绫,松松地握在手中,揉了揉酸涩的眉心,就想站起来去洗干净身上的血。
这刚一霍然起身来,脚步虚晃了下,撑不住,又坐回到床边。
不由地低头看了眼刚才疼的厉害的心口,想到何必多那刺过来的一剑,的确伤到了他的根本。
妄声缓了几口气,就捂着心口,再次站起来,手中握着的红绫松松垮垮地掉落在床边,他也没功夫去捡了。
拿上衣服直接往室内去,他现在急需给自己疗伤。
*
「听说渊水都的落日是最美的,是真的吗?」
「假的。」
男人冷漠的声音,将周兮兮从混沌的梦中唤醒,她悠悠地睁开眼,愣了许久,那声线仿佛有些熟悉,但是又很陌生。
况且这是梦?还是原主的记忆?
周兮兮感觉自己睡糊涂了,缓了缓才注意到自己眼睛看到的熟悉床顶。
竟然是妄声的室内!
「?」她有些不解,不是在千剑仙宗吗?
周兮兮的记忆,只停留在妄声要被那老男人抓住的那一刻,后面的记忆都像是糊住了,记不起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想了会也想不出自己作何赶了回来了,敲了敲脑袋,蓦然发现不太对劲,她偏头看了眼。
「嗯???」作何是手?怎么还是光秃秃的手!
她急忙低头看过去,看到身上裹着一层衣服,就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自己是光秃秃的。
没有赤.裸就行。
周兮系一口气还没松,就感知到不对劲,她动了下,就感觉到凉飕飕的风吹进来。
我……艹,里面居然是真空的!
她看这衣服的颜色,就清楚是妄声的外衣,那他给她裹衣服的时候,她岂不是光溜溜的?!
周兮兮不由得想到场面,就很社死,忍不住哀嚎一声:「啊!太不好意思了!怎么办!没脸见人了!」
她伸手捂着脸,感知到手指勾起一个布条,不解地睁开眼看了眼,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是妄声蒙眼的红绫。
上面遍布着有许多暗红的血痕。
她注意到血,就不由得想到何必多刺向妄声的剑,急忙看了看四周,没看到妄声,又望向紧闭的通往温泉池的门。
心里清楚很有可能在里面。
她极其担心他出事,急忙起床,裹着他的衣服,赤着脚就往那扇门走去。
习惯性地直接推门进去,她就在一片雾气中注意到一个挺拔的背影。
「妄声。」她忧心地喊了声,「你没事吧。」
她喊了几声,妄声都没应。
周兮兮急忙走入水池,迅速地靠近他,一到他跟前,就注意到他心口已经被血晕红了一片,连水池都被血染红了,看起来极其吓人。
她看他连自己到他面前了,也没睁眼,就清楚他可能进他自己的神府了。
周兮兮担心这心口的伤口拖下去会加重,急忙从自己的神府拿出药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之前妄声交过她把东西放入她的神府,她就很少用戒指了。
更靠近他几分,微微低头,伸手将他身上只剩下一件的单衣,捏着衣领给他掀开,露出他的胸口上的伤。
周兮兮用水给他心口的伤小心翼翼地冲洗干净,这才给他抹上药粉。
看着药粉渗入伤口,他紧闭的眼睛动了动。
「很疼吗?」周兮兮下意识地就低头,在他心口微微地吹了口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妄声感觉头皮倏地一紧,睁开眼,就注意到掩在乌发间的半边侧脸。
而且他一眼就注意到,她的红唇离他的前胸咫尺之距。
急忙往后一退,将衣服拢紧,望着只因震惊,红唇微张的周兮兮,冷声说:「出去。」
「你受伤了。」周兮兮笑着朝他说,举了举自己手中的药瓶,「我在给你上药啊。」
妄声双眸扫了眼她现在的模样,轻嗤:「周兮兮,知不清楚男女授受不亲。」
周兮兮听他这么说,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变成人形了,低头一看,发现穿在她身上很松垮的衣服,泡了水却紧紧地贴在她身上,把她身上的曲线暴露无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脸一红,捂着胸前,红着脸转身背对着他。
妄声看她这慌乱的样子,幸灾乐祸地笑了声:「还不出去?」
周兮兮点了点头,把手中的药,反手递给他:「这是药,你给你自己上药吧!」
他双眸看到她纤细素白的手腕上,缠着他的之前落在床边红绫,像是一块上好的白玉被红绸包裹着,更衬的肤若凝脂。
他伸手拿过她递过来的药,顺手想把她手腕上的红绫给扯赶了回来,没不由得想到红绫碰了水,纠在一处,他没扯下来,倒是把周兮兮给扯的晃荡了下。
「你扯我干嘛!」温泉池中水到了周兮兮的胸口,水本来就有浮力,她单手捂着前胸,另一只手给他递药,本身就难维持平衡,被他这么一扯,就站不住要倒了。
腰间就横过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一把捞过,她没反应过来,就撞入一人温热宽阔的怀抱。
妄声感觉到胸口处,紧贴着不同于自己身体的两团软意,怔了下,低头望着同样愣住的周兮兮。
「咳,不要问是何。」周兮兮礼貌提醒。
妄声并不无知,也清楚此物时候该怎么做,应了声:「嗯。」
周兮兮觉着妄声真的很体面了。
随后她就感知到,横在自己腰间的手突然收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不由得想到他会松手,猝不及防掉进水中的周兮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