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 七十一条恶龙 换个称呼
周兮兮听到妄自非这个名字, 心想,跟妄声一人姓?
两人有什么关系吗?
妄声尽管清楚妄自非并未见过自己的真容,认不出来, 但也不想和妄自非打照面, 本想带着周兮兮走人。
妄自非和凤仪站在门口讨论着什么,一时间走是走不出去的。
只能混在人群里,所幸这个地方人多, 男男女女混在一处,他和周兮兮也不算扎眼。
「作何了?」周兮兮感知到他的手上的动作轻了轻, 便抬起头看他,小声问,「是被人发现了吗?」
「没事,在这里记住不要喊我名字。」他小声对她说。
周兮兮不由得想到妄声此物名字确实一说出来,这些人又要围攻他了,急忙点头, 又问:「那我喊你何?」
妄声并不在意这些虚头, 便说:「你想作何喊就这么喊。」
周兮兮:「嗯?」
喊他名字喊习惯了, 突然喊别的, 一时间她还真的想不出来,正思索着, 就听到一旁传来一道女声, 正不解地说着话:「夫君, 你说时候能够轮到我们?」
夫君?嗯……此物称呼仿佛也还行啊!
她扯了扯妄声的袖子, 妄声将观察四周的目光收回,垂眸望着她,等她说话。
周兮兮微垫着脚,小声问他:「喊你夫君可不能够?」
妄声一怔, 没不由得想到她最后想了这么个称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了:「周兮兮,你当真是不知羞的。」
「一个称呼而已,没什么羞的吧。」周兮兮自己觉得没何,揪着他的袖口,「你不喜欢我这么喊你吗?」
妄声当然喜欢,只是看她这么认真地问自己,本还想逗逗她,就听到她又说了句:「不喜欢我喊你夫君,那我就喊你小王了!」
妄声在此物奇奇怪怪的称呼中,十分理智地选了:「……还是前者吧。」
「嘿嘿。」周兮兮随即就笑了,极其满意地轻推着他,往前了几步。
因为他们两本来排在队伍中,现在已经跟前面的人落后一大截了,眼见着后面的人都要不耐烦。
周兮兮怕妄声不知道情况,便对他说:「前面空了,我们往前走走。」
妄声被她推着往前,听她这么说,才发现之前杂乱的人群,竟然也是个队列,况且不知不觉快要到较前的位置。
抬眼就能注意到凤鸾仙宗弟子,此刻正给一对夫妻结发。
他并不想弄这些,实在繁琐,再加上这些事本就是徒有其表,没有任何作用。
周兮兮没有感知到他的抵抗情绪,倒是垫着脚,视线越过人群,心里很期待。
妄声怕节外生枝,一贯靠耳朵去感知妄自非的情况,发现他正往殿内走,一时也没有冒然走了队伍,故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手牵着周兮兮的手,不由地牵紧了几分。
尽管他故意降低存在感,然而挺拔高大的身形本就是鹤立鸡群,加上周兮兮出众的容貌,妄自非的目光还是落了过来。
妄声只听得妄自非同凤仪问:「那对夫妻是你说的好苗子吧?」
凤仪没想到妄自非一眼就看了出来,震惊不已:「宗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两人根骨的确好,样貌也很数一数二。」妄自非笑了笑,「牵着自己小娘子还牵的紧。」
凤仪也是笑:「当初我一眼便看中了,要不让他们两来见见你。」
妄自非还未点头,望着妄声的背影,注意到他微微侧过脸来,盯着他蒙着双眸的侧脸,莫名记起曾经看过妄声的画像。
那画像是他曾托人去云雾顶画的,然而那人说妄声少出门,很难看到人,那画像也只是匆匆几笔,绘了个轮廓,冷峻凌厉,像是一把薄刃。
他就想到当初妄声生下来时,帮他测的命就是薄命的命格,后面他心里边对此物孩子一直亲近不起来,就算清楚他母亲死了,也没想着带他回来。
凤仪被他着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得糊涂了:「宗主,你作何了?」
不由得想到往事,妄自非叹了声:「还是怪我。」
「没事,就是看那人不由得想到了妄声,既然遇到了,就看看吧。」妄自非觉得看看也无事。
凤仪应下,就往妄声那里去。
妄声一贯听着妄自非和凤仪说话,听到这话,眉心蹙起,在心里冷笑了声,暗自思忖,这妄自非倒是会假惺惺。
他不想面对面和妄自非说话,那张假惺惺的嘴脸,他觉着恶心,若不是看在他是妄言的父亲,他会亲手杀了他。
「走。」妄声不想再呆了。
周兮兮本来盯着前面正在结发的夫妻,注意到凤鸾仙宗的弟子,将两个人的头发轻轻剪下,用红绳束在一起,两缕乌发瞬间就变成了淡金色。
她觉得反常,抬头转头看向他,才发现他神情冷凝不已。
还没惊羡,就被妄声牵着出了了队伍,背着人群,往外走。
「作何了?」她忧心地问。
「嘘。」现在不是多解释的时候。
周兮兮看他的模样,就清楚肯定有危险,便没有在问了。
凤仪见这两人蓦然离开队伍,急忙上前,想喊住他们,然而妄声脚步更快,带着周兮兮直直穿过人群。
妄自非望着那一身凌厉气势的少年,觉着有些不对,想拦了两人的去路,就见到凤蓝急匆匆地迈入来。
他像是很着急,径直走到妄自非的面前,说道:「宗主,其他三个仙宗的宗主到访了。」
妄自非神情严肃了几分,也没有看妄声两人的想法,忙说:「带我去看看。」
凤仪还想追着妄声两人,就被叫了赶了回来,急忙往回走,听到妄自非说:「凤仪,跟我去外面看看作何回事。」
他说完便径直往外走,凤仪和凤蓝急忙跟上。
「怎么了?」凤仪看两人的神情都不太对,朝凤蓝小声问道。
凤蓝自己也不清楚:「其他三个仙宗的人来了,也不知道干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能是为了何?」凤仪瞥了他一眼。
凤蓝一听他这么说瞬间都懂了,是为了白耳龙族长。
抬头时,目光无意碰到妄声在人群里的身影,吓得急忙收回目光,暗自思忖,不会还跟妄声有点关系吧?
他来不及多想,业已跟上凤仪,走了出去。
妄声看他们三人急匆匆地出了去,反而不急了,刚才他也听到了凤蓝对妄自非说的话。
其他三个仙宗的人在此物节骨眼上,蓦然拜访,理应都是为了周兮兮。
周兮兮差点撞他身上,看他着走走停停的,一头雾水,顺着他望向的地方,看到了凤蓝和其他两个人好奇地问:「凤蓝作何了?」
「想知道?」妄声反问。
「不想。」周兮兮对这些没何想法,她伸手扯了扯妄声的手,「他们都走了,我们继续。」
她指了指别人手中绑在一处的头发,意思很明显,想继续完成结发。
「这些本就是哄人的。」妄声还是没有应,他来这里本就不是参与这些任务的,是为了解决周兮兮发情期的问题,便带她慢悠悠地走出去。
周兮兮察觉到很不对劲,妄声很少会对一件事情这么否认。
她也识趣地没有再说,跟他回去了。
*
等回到屋内,周兮兮就趴在床上,静静地望着他。
妄声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就清楚可能还在为没有‘结发’失落。
但不少事还不是告知的时候,此刻他想去听听妄自非和其他三人会说何,或许能得到些许有用的消息。
毕竟周兮兮的发情期还剩下五天,目前线索不明,还是要尽快寻到方法。
他伸手碰了下她的脸:「我出去一趟,有事直接叫我赶了回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嗯。」周兮兮点了点头。
妄声看她乖乖的样子,就放心地走了,眨眼间没了人影。
现在她和妄声并没有完成这一项,第五项的叩首大概完不成了。
周兮兮看着空荡荡的四周,翻身趴在枕头上,百般无聊地拿起被自己撕成两半的册子,翻到结发那一页,就注意到上面写了结发可用来检验夫妻感情深浅,也可用来绣团扇。
周兮兮不由得想到这里,好奇地翻开写了‘叩首’的那一页,就注意到上面写着团扇意寓圆满,丈夫可将对妻子美好的祝愿或是名字,以结发绣在团扇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叩首之日,以团扇为介,祷告上天,定会得到众神庇佑。
「有点神神叨叨的。」她不由得想到妄声说这是哄人的,现在觉着确实有点哄人的意思。
一人扇子理应也没这么大的威力吧,若是有,这全天下的夫妻还不得挤破脑袋进凤鸾仙宗了。
伸手将册子盖好丢回去,起身拿过放在桌上的团扇,微撅着唇,心想,我也不会绣,妄声也不会,还是算了吧。
正当她想把团扇丢回去,就听到有人敲门,便问了声:「谁啊?」
「是我,宋如。」门外传来熟悉的声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听到宋如的声音,她手里还拿着团扇,急忙去开门,就见她抱着一个针线篓,笑着跟她说:「我一人人屋内无聊,想找你聊聊天。」
「啊?」她第一次接收到这样的邀请,还有点拘束,想到妄声可能不喜欢屋内有别人的气息,便忙说,「我屋内太乱了,我去你屋内行吗?」
「也行,刚好你带着你的团扇,我们能够一起讨论绣何。」宋路很高兴地拉着她出了门,到了隔壁。
等到了隔壁宋如家,周兮兮坐在她对面,看她上面的团扇业已绣了些东西,好奇地问:「姐姐,不是说这扇子是要丈夫绣给妻子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大男人作何可能会绣这些嘛。」宋路笑着说,「他们一个个出粗手粗脚的,我听大家说可以偷偷地帮忙绣,没什么问题。这些仙门的人不会发现的。」
「是吗?」周兮兮撑着下巴,心里,觉着这样帮着绣,仿佛也没多大意义。
只不过想想自己连绣这团扇,主要的结发都没有,心里还是微微羡慕的。
「我看你手里也拿着团扇,是不是在想绣什么啊?」宋路看她发着呆,便扯了话。
周兮兮转着手中的团扇,有点失意:「没呢,姐姐其实我也不会绣,这扇子理应要被我白白浪费了。」
「姐姐看你细皮嫩肉的,十指纤细,一看就知道不干活的,不过这些很简单的,我教教你。」宋如倒是热情,直接拿出一块帕子,给她框起,又递了针线,让她练手,「想好绣什么祝愿吗?」
周兮兮望着手中的针,又瞅了眼团扇,心想,既然自己绣,自然是给妄声的祝愿。
想了想便说:「要不绣,早点说无数次喜欢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宋如:「……?」这算何祝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