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覆水难收

「是的，从我太爷那辈算下来，王万康算是我的五叔，只不过...我们已经好久不来往了！」

王启明就知道，肯定是五婶给赵厂长老婆说了自己，赵厂长今日才对自己这么客气的。

「好久不来往了？那王市长的夫人，怎么给我老婆说，你们的关系很亲近，昨天还在他们家里吃饭呢！」

厂长狐疑地追问道。

「额...不过是面子上客套罢了，我爸头天来看我了，就顺便提了点东西去他们家走了一下，我们去的时候业已吃过饭了，只是喝了几杯酒，坐了一小会...」

王启明顿了顿，这才出声道：「我爸和我五叔的关系也不怎么样，不联系都几十年了...

再说，我五叔现在是市里的大领导，作何能看得起我们这些乡下穷亲戚？」

「这...是真的吗？」

赵厂长疑惑地追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

王启明叹道：「你想想，我五叔要真管我，恐怕早就打招呼让我坐办公室了，作何可能让我在车间里干最脏最苦的下料活？」

「这...」

上次我把第一批下岗工人报给他看，他看第一个就是你的名字，还问起你来，结果，却何都没有说...」

赵厂长愣了一下，眉头紧皱思忖道：「王副市长是主管我们市商业的领导，我其实经常给他汇报工作的...

「就是啊，他要是把我当侄儿，当时就应该给你说，把我从下岗买单里划掉！」

王启明假装没好气的出声道。

「可是...你五婶，作何会又托我老婆给你说话，想让你别下岗...」赵厂长又追问道。

「嗨，我此物五婶，就是个事儿妈，啥事都要管一下，到处显摆...」

王启明叹道：「头天在他们家，我爸其实是想让我五叔帮忙给你说说，不要让我下岗的，可我五叔却一贯打官腔，我爸就求了我五婶...

我五婶为了逞能显摆，就满口答应，说认识您爱人，可以帮忙说说的...

我以为她只是随口吹牛，没不由得想到，她真的托您爱人给你说了这事。」

「这...」

赵厂长信了王启明的话，以为真的是石丽狐假虎威的逞能，其实王万康压根就不愿意管王启明的事情...

「那你是作何想的？你真的想下岗吗？」赵厂长追问道。

「自然是真的想下岗了，车间里的活太脏太累，我不想干了，想出去闯闯。」王启明说道。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完了你给你五婶说一声，别说我没有给她面子！」

赵厂长的脸色，就淡了下来。

既然是石丽拿着鸡毛当令箭，他可就懒得再搭理王启明了。

况且，王万康显然是想让王启明下岗的，自己要是上赶着留着王启明不放，岂不是适得其反，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没问题，我完了给我五婶说...」

王启明顿了顿又出声道：「赵厂长，我这五叔，一点都不给我帮忙，我也懒得认他，你以后，就别给人说我和他的关系，我才不想沾他的光！」

「行，我不会说的。」

赵厂长自然乐得闷声发大财。

要是宣扬出去，让人清楚他把王副市长的侄儿下岗，影响可也不是太好...

「行了，我吃饱了，我走了。」

王启明站起身来出声道。

「那行，那你去吧。」

赵厂长一点挽留王启明的意思都没有。

王启明也不在乎，反正他业已忽悠的赵厂长让自己下岗，目的业已达到了。

不料，他刚要走，赵厂长却叫住了他：「等一下！」

「还有何事？」王启明回头。

「那...你既然要下岗了，明天最后一天就不用上班了，直接去财务科领了这月全月的工资去吧！」

赵厂长若有所思的说道。

既然王万康也想让王启明下岗，就应该快刀斩乱麻，快点把他赶走，免得夜长梦多...

「行，那我次日早上就去领工资办手续！」

王启明出了厂部大楼，天色业已黑了，他就回到自己的宿舍。

却见，宿舍里黑着灯。

看来，猴子和胖子又去找人打麻将。

王启明掏出了钥匙要开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

「这些家伙，一说打麻将就着急忙慌的，居然连门都忘了锁...」

王启明自言自语，就推门进了宿舍，拉开了灯。

然后，他就愣住了。

所见的是，白灵居然孤零零地一人人坐在自己的下铺床上。

「你...你来干何？猴子他们呢？」

王启明愕然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来找你...猴子他们见我来了，就都出去了...」白灵低头出声道。

「找我？你还来找我做啥？」

王启明没好气地问道。

「我...」

白灵欲言又止，愣了一会，这才追问道：「启明，你真的有个当市长的堂叔吗？我爸听人说...是只因你堂叔给赵厂长说了话，他才让你进宣传科的...」

「是的，我五叔的确是副市长，不过，我们两家几十年都不来往了，我也不想去巴结他，所以，我们其实并没有啥关系！」

「这...」

白灵愣了一下，又皱起了眉头迟疑地问道：「那你爸和你哥呢？都是大老板吗？你爸的酒店...有多大？」

「这和你有啥关系？」

王启明心中怒气翻腾：「我们现在都业已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管我爸和我哥有多少钱呢！」

「我...我就是想清楚，你到底有没有骗我...」白灵咬着嘴唇低头说道。

「我和你业已分手了，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王启明没好气地出声道。

「启明...抱歉，头天...我忽然听到你下岗的消息，以为你以前都是骗我的，气坏了，这才...当众和你分手的...」

白灵叹道：「现在你要进宣传科当干事，我们的事情...还可以再说...」

「哈哈！」

王启明冷笑出声：「白灵，有句话，叫覆水难收，我想你理应听过...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不可能再拥有，有些东西，一旦断了，就不可能再接续！」

「启明！你心里理应知道，我还是爱你的，我头天是只因气昏了头，一时糊涂...」

「行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启明打算了白灵的话：「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去宣传科当干事，我明天就下岗了！」

「啥？赵厂长刚才不是去找你谈话了吗？他不是答应让你去宣传科当干事的吗？」白灵吃惊的追问道。

「我早上就公开拒绝了赵厂长，你忘了吗？」

王启明冷笑言：「宣传科的干事，在你们的眼里很了不起，可在我王启明的眼里，屁都不算！」

「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灵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启明：「启明，你的心太高了！能在厂里当宣传科干事业已不错了，有了你堂叔的关系，再加上我爸的关系，你将来...」

「够了！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王启明冷冰冰的看着白灵，一直没有感觉如此陌生过...

「我...」

白灵站起身来，走到了王启明跟前，抬头望着那张帅气坚毅的面庞，忍不住泪眼婆娑。

「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忽然，宿舍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王启明，你个王八蛋，竟然敢欺负我女朋友！」

牛强一把拉过泪流满面的白灵，搂在怀里，对身后的三个彪形大汉叫道：「哥几个，给我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