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明和乔茜抬头一看,却见进来的是「哼哈二将」和秀儿母女。
「启明哥,你没事吧?」
秀儿提着一人搪瓷饭缸子,一脸忧心地过来追问道。
「我没事,不用忧心!」
王启明对秀儿笑言。
「我就说嘛,启明哥是何人,一颗石头怎么能要了他的命?」
二愣子嘴上虽然说得很轻松,却也是如释重负,就把手里的一网兜水果,放在了王启明的床头。
「额...你没有把那些拆迁户砍伤吧?」
王启明这才回想起来,自己被石头砸晕之前,二愣子提着菜刀去砍那些拆迁户。
要是砍伤人,事情可就越发不可收拾了!
「当然没有了,你晕倒后,我就扔了菜刀过去扶你了,那些王八蛋就吓得全跑求了!」
二愣子笑言。
「那些拆迁户真不是东西,来我们筹建处闹事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拿石头砸启明的头!」
瞎子气愤地说道:「我本来说要报警,把那些人都抓起来的,可乔秘书不让报警...」
「报警也没用...」
乔茜叹道:「法不责众,当时那么多人,是谁扔出去的石头砸中了启明,谁也说不清,把他们抓起来,又有什么用呢?反而会更加激化我们和拆迁户的矛盾...」
「不错,这些拆迁户,都是因为被牛强欺骗,才误解了我们,我们要是报警追查起来,他们就更加怨恨了!」王启明也感叹道。
「那...启明哥这一石头,就白挨了?」
二愣子瞪大了眼睛,拧着脖子叫道。
「算了...」
王启明感叹道:「我挨一石头算何,那些拆迁户,可是连家都没有了呢!
我们不仅不能追究他们的责任,还要帮助他们向市里反映情况,拆穿牛强的阴谋诡计,还拆迁户们一个公道!」
「对!我们要让牛强把答应的条件,全都兑现!」乔茜出声道。
「这笔账,还得算在牛强这个王八蛋身上!」
二愣子愤愤不平地说道:「总有一天,我要弄死牛强,给启明哥出气!」
「你可别乱来,凡事都要依法依规!」
王启明见二愣子还是冲动,就出声道:「只要我们把拆迁户的情况如实反映到市里,就够牛强好好喝一壶了!
你们次日就在筹建处的大门处和拆迁区里贴上告示,让拆迁户们来我们筹建处登记情况,完了一起汇总上报到市里!」
「好!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去贴告示!」
瞎子和二愣子点头。
「启明哥,我来喂你喝鸡汤吧!」
秀儿打开了搪瓷饭缸子,就要给王启明喂鸡汤。
「我来吧。」
乔茜接过了饭缸子,用勺子舀了鸡汤,吹冷了,就喂王启明喝汤。
「额...不用你喂,我哪有那么娇气?」
王启明不好意思地坐起了身子,就要自己喝汤。
不料后脑勺的伤口却钻心的疼,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快躺着吧!」
乔茜按着王启明躺下,嗔怪道:「你后脑勺的伤口缝了五针,医生还说有轻微的脑震荡,只能卧床休息,不能动的!」
「额...好吧。」
王启明本来以为,后脑的伤口只是破了一点皮,没不由得想到,居然缝了五针。
砸自己的那拆迁户,下手可真够狠的。
可见,他们对拆迁的不公有多么的痛恨...
王启明喝完了汤,秀儿早就把鸡肉撕成了小块,乔茜就喂王启明吃了些许鸡肉。
「行了,你们都去吧,我一个人睡就行了!」
王启明说道。
现在业已是夜晚八九点钟,他其实昏迷了也就三四个小时。
「那作何能行?我必须留下来望着你!」
乔茜忧心地说道:「医生说,你的脑震荡有可能会发作,发作的时候,会失去意识撕自己的头发衣服,定要有陪护的人!」
「额...没有那么玄吧?我这不好好的吗?」
王启明笑言。
「启明,脑震荡可不是闹着玩的!」
瞎子说道:「上次工地上有人被掉下来的钢管砸了一下,说是脑震荡,他也没有在意,结果夜晚和我们好好的说着话,忽然就大喊大叫起来,不断地撕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把衣服都撕破了,头发都揪下来一大撮呢!」
「你听听,这可多吓人啊!」
秀儿妈说道:「我们要不轮流换着看护启明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是,乔秘书,你看了一下午了,要不回去睡一会,我望着启明哥!」二愣子说道。
「算了,我刚才趴着睡了一会,业已不瞌睡了...」
乔茜感叹道:「就算我回去,也忧心得睡不着,不如就在这个地方陪着启明吧!」
「我们走吧,让他们好好说说话!」
秀儿收拾起了饭缸子笑道。
「也好...」
大家就走了。
乔茜就坐在床边,给王启明削了一人苹果,又切成了小片,一片一片地喂王启明吃。
「你也吃点吧,你下午是不是没有吃饭?」
王启明关心地问道。
「额...我都忘了吃了!」
乔茜一愣,这才笑言:「你一贯昏迷不醒,我哪里吃得下饭?你现在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
「那你刚才也不说吃点鸡肉,全都喂给了我此物饭桶...」
王启明抚着乔茜的头发笑言:「现在只能吃点苹果了。」
「没事,吃点苹果就行了!」
乔茜便吃了一人苹果。
夜已经深了。
尽管病房里有暖气,可马上就冬至了,夜里还是很冷的。
而这间病房,是一个单间,只有一张病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要不...也来床上的被窝里吧,夜里太冷了,别感冒了!」
王启明不好意思的笑道。
「好啊...」
乔茜脱去了外套,就上了床,钻进了被窝,依偎在王启明的怀里。
「启明...给我说说你的事情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乔茜把头靠在王启明宽厚的肩头上笑言。
「你想听何呢?」
王启明追问道。
「何都想听,就从你小时候的事情说起吧!」
「小时候...」
王启明顿了顿,这才说道:「我小时候的日子,你可能完全无法想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出生在腾格里沙漠边的一个小乡村里,那里极度缺水,人们一年都洗不了几回澡...
由于没有水,我小时候的生活条件很艰苦,甚至还饿过肚子...
我和我哥,小兵哥,三个人就在村子里光着屁股长大,我从小瘦弱,打架不行,要是被人欺负,他们俩就帮我报仇...」
「在我看来你业已很厉害了,没想到,你哥和小兵哥比你还厉害!」乔茜笑道,「你们兄弟三个的情义,还真是令人动容啊!」
「人的潜能是无法想象的,在艰苦的环境中磨炼出来的人,往往都不是凡人!」
王启明叹道。
尽管自己出生的那小乡村缺水贫困,可就只因艰苦的环境,才能造就出像小兵这样的奇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