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被吵的头疼,可见他们都望着自己,沉沉地觉得自己很无辜的大将军一脸懵逼:「你们望着我干什么?」
「还不是只因你!」
「还不是因为你!」
陆严和柳敬文异口同声,默契异常。
陆严凑到萧熠身旁小声地说:「将军,胭脂是你的心上人,你呢,又是柳姑娘的心上人,你才是关键啊,你自然要负责!」
萧熠:「……我的心上人不是胭脂!」
莫名的,脑中就出现了一张漂亮干净的面孔。
陆严一副‘你不要害羞,我都知道了’的表情,他挤挤眼:「将军,咱们都是自己人,再绷着可就没劲了啊。」
柳敬文也凑过去,一脸‘你勾搭了我妹妹,你要负责’:「将军,好男儿三妻四妾本是应当,让吟月跟了你,我也是放心的,我妹妹总比那个胭脂强吧?」
萧熠:「……」
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也能凑出这效果来,折腾得萧熠身心俱疲,越发的觉得他家小皇帝难得。
萧熠打算走了,反正跟他不要紧,萧熠很是理所当然的置身事外,然而他没走成,只因被陆严和柳敬文双双地留住了。
「将军,你不能走啊,你得想个办法啊!」柳敬文抱着大腿很是顺手。
昨天他被妹妹逼得差点上吊,有一人能作,又不害羞,天天吵着要嫁人的妹妹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柳敬文有着切身的体会,总结起来两个字,想哭。
萧熠一脸无辜,「我能有什么办法?」
陆严给他出主意:「要不,你就都娶了吧?」
「那不行!」萧熠直接的拒绝,一脸的浩然正气,并且理由充分:「大业未成,何以成家?」
胭脂和柳吟月两个人隔着桌子开始对峙,冷嘲热讽,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可她们却极有默契,再伤风败俗的话都说得出来,可谁都没有越过中间的那张桌子。
三个大男人,包括疑似快要断袖的萧大将军,都表示自己不恍然大悟女人,沉默的看了半响。
陆严突然说道:「我怎么觉着她们感情挺好的?」
柳敬文也点头附和:「吟月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萧熠看得意兴阑珊,心中记挂着宫里的小皇帝,便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萧熠一点都没有自己失约的自觉,轻车熟路的进了宫。
等在静安殿外的萧熠,不由得想到一会见到小皇帝,他开心兴奋的样子,嘴角就忍不住噙出一抹笑意。
小黄觉得自己可能活到头了,他要作何告诉大将军,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皇帝陛下听说他来了,然后就病倒了?
小黄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一看到他,就神经反射地扑通跪倒在地上:「大将军,陛下身体不适,大将军请回吧。」
小黄说的话,萧熠只听到了六个字‘陛下身体不适’,眉心一紧:「他作何了?怎么会不舒服?宣太医没有?」
咦?剧情发展不对啊,不是理应大将军听到皇上不愿意见他,一怒之下领兵造反,顺便把他就地处决以示翻脸?
小黄眨了眨眼,那一脸懵懂的样子跟他们家陛下是一样一样的:「啊?没,没有,陛下不让宣。」
萧熠眉头不满地拧了起来,回身就往皇上的寝宫走:「你去宣太医,皇上有点何事,你也不用活了!」
方才霍然起身来的小黄扑通一声又跪下去了。
萧熠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小皇帝的寝殿。
李锡自然没有生病,只是她好歹也是个皇帝,这么轻易被人放了鸽子,难免耍个性子,可她没不由得想到萧熠竟然会来找她!
萧熠推开门,走到床边,注意到李锡露在外面的一张俏丽苍白的小脸,眉头随即拧了起来,温声道:「别怕,我已经让人去宣太医了,一会就好了。」
李锡脸色一白:「何?太医?」她立刻坐起身来,掀开被子就下了床,一脸的视死如归:「不用了不用了,朕没病。」
小皇帝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好好的非要装病,顿了顿,闷声说道:「朕,朕就是不想见人,是以才称病的。」
萧熠这下算是都明白了,他退了几步了一步,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盯着心虚不敢看他的小皇帝,慢条斯理地问道:「要是末将没猜错,陛下那‘不想见的人’是末将吧?」
小皇帝瑟缩了一下,反正业已承认了,她就不怕了,挺着脖子:「谁让你说话不算话的!」
望着小皇帝一脸理直气壮,又惧怕他的样子,看的他心痒难耐:「我是有事耽误了,这事是末将的不是,让陛下久等了。」
没想到萧熠会道歉,李锡简直是受宠若惊,不只如此,萧熠认为自己言而无信,更是许诺中秋佳节再带他出去玩,李锡随即就忘了刚才还在生气的事。
看着萧熠,李锡沉沉地觉着他是个大好人,美滋滋地道:「那,那朕就不生气了。」
萧熠忍俊不禁:「那末将就多谢陛下了。」
中秋节不多时就到了,萧熠吸取上次的教训,一大早就吩咐了门房,如果注意到柳姑娘和胭脂绝对不允许让人进来,整个将军府严阵以待。
月上柳梢头。
萧熠进宫去接了小皇帝,今日要出宫,李锡很是兴奋,早早就换好了衣裳。
萧熠等在静安殿外,恍然一抬头,就看到李锡高开心兴地走了出来,目光不由得一顿,停在他的身上再也移不开。
今天李锡穿了一件白色的锦袍,一头乌黑浓密的发被一根玉簪倌住,衬一张精致漂亮的小面上,凤眸璀璨夺目,嘴角噙着温和轻松的弧度,踏着余辉走来,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柔的光晕之中。
萧熠微微有些恍惚,李锡已走到他的面前,笑容可掬地道:「让大将军久等了,咱们这就走吧。」
萧熠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却又被他灿烂的笑意所吸引,心狂跳不止,他急忙垂下目光,不去看那张让他心悸的面容。
他是这么想的,也努力的想做到,可是双眼却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一人失神间就忍不住去看他。
单纯懵懂的少年还不知道他的心思,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凑到他面前,关切地问道:「大将军,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迟疑了一下,很想伸手去碰碰他,又没敢。
萧熠望着面前关心担忧的脸,他站得离他很近,还能闻到他身上少年的纯粹清新的味道,他喉头忍不住动了动,艰难地出声道:「我没事。」
一开口,就发现他的声线暗哑低沉,萧熠有些懊恼自己的自制力。
「你是不是很忙?」多纯真的孩子,到现在还在为萧熠着想,李锡一脸抗拒:「那要不,今天就不去了吧?大将军还是忙公务去吧?」
「不必。」再开口,萧熠的声音就正常的多,仿佛刚才情不自禁的根本不是他一样,一脸的浩然正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锡看着他突然冷淡下来的样子,哦了一声,心里暗道,真实反复无常。
萧熠就算是端着一张别人都欠他财物的脸,也没阻挡李锡兴致勃勃看热闹的劲头。
一路上李锡都很兴奋,跟在他身后方的萧熠也渐渐舒展了面容,含笑宠溺地望着他,连心情都从未有过的轻松起来。
李锡在套圈的摊子前站了很久,一脸艳羡的望着旁人套中了七个圈,硬走了一串糖葫芦,小皇帝舔了舔唇角。
小皇帝不知天高地厚,看别人做的还挺简单,便跃跃欲试了。
交财物的时候,小皇帝又玻璃心了,只因她发现……她没财物。
堂堂一国之君,出门竟然没有钱,谁能相信?李锡看了看作为奖品的糖葫芦,又看了看一边的萧熠,管萧熠要财物,会不会太丢人?她毕竟是皇上呢……
迟疑只不过一瞬,李锡就做出了选择,「咳咳,将军,给,给我钱。」
‘爱一人人就要给她花财物!’
‘男人出生入死是为了何?还不是给自己心爱的女人花财物?’
耳边蓦然想起军中同僚喝酒时说的话,萧熠心情很是复杂,他们说的是心爱的女人,那他此物算何?连男人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个心爱的少年……
这感觉……怎么并不是那么心甘情愿呢?他出生入死,是为了心爱的少年?
不管心情多么纠结,萧熠掏钱还是很痛快的,只是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李锡想了想,也觉着自己平白无故地管人家要财物不太好,便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大将军别忧心,等朕回了宫就把银子还给你。」
萧熠的表情更不好了,合着他心甘情愿地给他花财物,人家少年还不心甘情愿……
李锡觉着,凭借着她的聪明机智,套个圈还不是手到擒来?她自信满满,现实却惨不忍睹。
手上的十个圈只中了两个,少年漂亮的面容都变得狰狞,老板倒是一脸笑意:「公子要不要再来十个?」
「再来!」李锡杀意腾腾地道。
老板笑眯眯地又将圈子递给了李锡,却被一双修长的手接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