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留在这里更重要。」柳敬文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忽悠:「你想,大将军失踪的事还是个秘密,这事万不能外传,动摇了军心。」
「所以我才要去找大将军啊,把他找赶了回来,军心不就稳固了么?」
「可你思慕将军,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不是思慕。」柳吟月拧着眉头打断他,认真地出声道:「我和将军是两情相悦,只是他心怀天下,还没发现对我的情意,只不过我可以等!」
柳敬文:「……」
他娘一定是生他的时候把所有的智商都给了他,以至于让妹妹没长脑子,这事怪他,怪他,自己的亲妹妹,流着泪也要忽悠下去。
柳敬文嘴角抽了抽,忍耐地说下去:「现在何事都没发生,你却走了了,这不是恍然大悟告诉外人大将军不在军营么?到时敌军来袭,军心涣散,吟月,你可就是千古罪人了!为了将军,你是不是得留下来?」
柳吟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纠结的小脸都皱在一起了:「可是我想去找将军。」
「这种粗活谁都能干,不一定非要你去,你就留下来,帮将军隐瞒失踪的事情,不也是很重要么?」
柳吟月一想,也对,等将军回来,发现他失踪的事别人都不知道,而这都是因为她。那得对她多刮目相看啊?到时候,他要是感动的说要娶她可作何办?她虽然很想嫁他,可是会不会发展的太快了……她年纪还小,不想这么快就当娘啦!
柳吟月一边纠结,就看到她的死对头胭脂脸上挂着嘲弄的笑意望着她。
柳吟月眉头一竖:「你那个李公子都失踪了,你还有心情笑?笑何笑?」
胭脂慢条斯理地道:「我家李公子福大命大,洪福齐天,肯定会没事的,」顿了顿,她才道「注意到一人白痴,还自以为聪明伶俐。你说好不好笑?」
最近李锡失踪,胭脂担忧地天天上火,火气难免就大。
「你说谁是白痴?」
胭脂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然后对着柳敬文出声道:「我说,你妹妹这么蠢,你这个做哥哥一定很辛苦吧?」
「喂!你不要太过分!」柳吟月瞪着双眸说道。
柳吟月略一思考,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愕然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哥,那受伤的小眼神,看得柳敬文一阵心虚。
胭脂冷哼一声:「他明明是怕你出去找萧熠,说这种鬼话来骗你,你居然还信了?人至蠢,真是无药可救。」
「哥!她说的是真的么?」
柳敬文尴尬地笑了笑,「我……我这不是……」
看他结结巴巴的样子,柳吟月还有何不明白的,忍不住心酸吼道:「哥!我最讨厌你了!最讨厌,最讨厌你了!」随后一跺脚,回身跑了出去。
柳敬文头疼不已地看向胭脂:「你,你干嘛没事撩拨她?」
胭脂面无表情地出声道:「这人蠢就得让她知道,否则她就会不停的犯蠢,我是在帮你。」
柳敬文看了一眼她面容芙蓉的俏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蓦然有士兵一脸慌张地进来,柳敬文很是淡定,到今日此物地步,大将军失踪,不省心的妹妹又在闹脾气,业已没何事能让他觉得惊讶了。
便柳敬文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又出何事了?」
他还是太年少,有些诺言说的太理所自然,就听士兵惊慌失措地道:「大人!江城武放出话来,说大将军谋害皇上未果,业已跟皇上一起掉落悬崖。已经身亡了!」
「什么?!」
柳敬文震惊不已,事情告诉陆严之后,陆严也是一脸的寒霜。
这个江城武也太舞池了一些,太能颠倒黑白了,明明是他推了皇上下去,他们将军是去救驾的,怎么就变成了谋害皇上了?
可偏偏此物说法大多数百姓们都是相信的,开玩笑,全东临国谁不清楚小皇帝是个傀儡,大将军大权在握,随时都有可能起兵谋反,谋害圣上有什么稀奇的?
哈?说他去救驾,哈哈哈哈,别逗了好么?大家都挺忙的。
一时之间,萧熠失踪身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安城,军中谣言四起,陆严镇压了几次,总算是平息了下去,可他依旧忧心忡忡,清楚要是再找不到萧熠就完了。
这些都与柳吟月无关,她如今一门心思的在生她哥的气,反正现在大家都清楚大将军失踪的事了,她去找大将军她哥总不能拦着她了吧?
谁知道,柳敬文还是不肯让她去。
柳吟月反抗无果,差点被柳敬文给关起来,和他大吵一架,随后跑出了帐篷。
她也是忧心大将军呀,他可是她未来的夫君呢,她去找他有什么不对?他是她哥,不帮她也就算了,还总是拦着她!有这么当哥哥的么?还说何答应了娘,一定会好好照顾她,都是骗人的,他肯定早就玩了个答应娘的事!
越想越委屈,柳吟月的眼睛就是一红,偏偏她最狼狈的时候碰见她讨厌的人,胭脂从对面走过来,看到她红着的脸,心中疑惑,谁还敢欺负这位姑奶奶?
柳吟月一注意到她就生气,忍不住嚷道:「你看何看?没见过人哭鼻子啊?」
「没见过,」胭脂诚实地说道:「没见到有人欺负了人还哭鼻子的。」
「谁,谁欺负人了,我是被人欺负了!」
胭脂不敢置信地看了她一眼:「你被人欺负?柳敬文的宝贝妹妹。在军营里横着走都没人敢拦你,还有人敢欺负你?别开玩笑了好么?连萧大将军都不敢轻易惹你,还有人敢欺负你?」
提到萧熠,柳吟月俏丽的面容一红,「他,他是心悦于我……」
「别扯了好么?」胭脂语气冰凉地打断了她:「别做梦了行么?大昼间的,大将军那都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才让着你,你觉得他是那种为了女人而改变原则的人?」
尽管后来证明萧大将军真是,但现在没人清楚萧大将军喜欢的不是女人,这么说也是的确如此。
柳吟月一脸倔强,她不相信!她就是不相信!大将军就是喜欢她!
柳吟月听着前面的话本来还挺得意,可越听脸色越难看。
胭脂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下:「我一贯不愿意承认。这人啊,不能信命,靠自己也是能改变命运的,注意到你之后我不得不信,像你蠢到这个地步,就只因有个好哥哥,便如此嚣张横行霸道,偏偏还总是一副谁都欠你了的样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胭脂又道:「我长得比有礼了,脑子也比你聪明。可就只因我出身不好,没有一个好哥哥,就要流落风尘,你又凭何来说你哥哥欺负了你?就因为他没有让你去大山里找人送死?」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胭脂越发的不客气:「就你还去找人?就你还跟凤舞将军比?人家能在马背上坐一整天,连背都不带弯一下的,还瞧不起人家呢,你还去找人,大家还得照顾着你!」
「我也担心李公子,忧心得饭都吃不下去,可我不会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如果你没本事,救不了他,至少别给大家添乱,就算为了萧大将军好,也麻烦你先回去先长点脑子,再来喜欢他吧。」
明明胭脂说的话很刻薄,也很不客气,可不清楚为何,柳吟月偏偏生不起气来,她很想反驳,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最后。柳吟月小声讪讪地出声道:「谁说你就长得比我好了?我哥说我是天下最漂亮的姑娘!」
「呵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胭脂冷笑一声,也不理她,直接转身就走,走到拐角处,看到柳敬文复杂的目光,她淡淡地觑了一眼,打算越过他走了。
柳敬文看着她蓦然道:「谢谢你。」
胭脂斜睨了他一眼:「谢什么?感谢我骂你妹妹啊?不客气,这种事我不介意多做几次。」
柳敬文忍不住苦笑,怎么总是这么伶牙俐齿呢,忍了又忍,他忍不住道:「你明明是好心。作何总是这么尖锐?就不能柔和一点么?」顿了顿,他接着道:「就像你对李……李公子那样!」
「你们又不是李公子!」胭脂理直气壮地出声道,脸色一红,一双杏眸弯在了一块:「他是无可替代的!」
柳敬文:「……」
好想回去告诉搜救人,只救大将军就好,如果注意到小皇帝,没死就再给他一刀,正好将军顺便造反算了。
无人能替代的李公子此时遇见大麻烦了,只因她的难言之隐,从掉下来至今,她一直都没换过衣服,自然也没擦过身体。
萧熠在又一天被小皇帝占了便宜,摸遍了胸膛肌肉,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
李锡殷勤地为萧熠擦着后背,他的背脊线条流畅俊美,看起来极具美感。
李锡觉着,蒋真元既然能画仕女图,她专门画美男图也是可以的。
便李锡舔着脸要求道:「大将军,你看,我们这也算是患难之交,生死与共过了……」
萧熠斜睨了他一眼,「嗯,你想说什么?」
李锡嘿嘿一笑,一双凤眸眯在一起,搓了搓手道:「不如回去之后,将军让我画一幅画可好?」
「不是业已让你画过了么?」萧熠拧着眉头说道,「对了,上次画的画呢?陛下还没给我看过。」
「那不重要。」李锡一摆手:「我是说,再让我画一幅不穿衣服的,啊?」
萧熠:「……」
看着他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小眼神,双眸湿漉漉的,像一只可爱的大型犬,这与他的身份实在不相符。
怎么仿佛一直都是他在被占便宜呢?萧熠的那双黑眸落在他白皙的小脸上。若有所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看着纤弱的身体,白皙的肌肤,也不清楚衣服下的身体该有多漂亮,这么一想,萧熠的双眸里变得火热。
「这么说起来,陛下仿佛一贯都没有净过身,」说着,他霍然起身身,伟岸的身影笼罩着他:「今日也让末将为陛下擦一擦吧!」
李锡:「……」
啊啊啊,救命啊,大将军要脱她衣服!这不是死定了么?她没事提何要画画啊?
李锡干笑着推拒:「此物。此物就不用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怎么能不用呢?让陛下一贯照顾我,实在是不该,我也该投桃报李,礼尚往来。」
萧熠说着就凑近了李锡,那把李锡吓得,嗷地叫了一声,回身就跑了。
萧熠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怎么了么?小皇帝帮他擦身,他也想回报他呀,干何他一脸被登徒子调戏了的表情?难道小皇帝知道他的心思了?
不能吧?
李锡裹紧了衣服,只觉着是不是她露馅了,是以萧熠才来试探她的?
不能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两个人各怀心思,李锡躲在外面大半天都不回来,萧熠在屋内等了一会,最后忍无可忍,出去把她拎了回来。
李锡捂着衣服,警惕地望着他。
萧熠额角跳了跳:「放心,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
这样的对话发生在两个男子之间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这天晚上李锡连睡觉都没睡安稳。
她披散着头发,一副女子的妆容,被大臣们围着,连晋国公都一脸灰心地望着她,她被无数恶意的眼神包围。
她一觉起来,发现萧熠站在她的床边,面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狞笑着道:「哈哈。原来你是个女子!女子怎么当皇帝?这天下是我的了,我的了!」
李锡倏地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是一场梦,她坐起来喘着粗气,冷汗淋漓。
此时业已起床了的萧熠拎着两条蛇走了进来,他赤裸着上身,只有下身的一条裤子。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痊愈。
「快来,今天日中吃好东西。」
李锡心有余悸,心道,他做的再好的东西也吃不了。
萧熠提溜着两条蛇,还是活的,他不甚在意地卷在手腕上,龇着锐利的牙齿的小蛇蔫蔫的垂着脑袋,显得有些可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别看这蛇肉少,可全身上下都是宝,连蛇皮都有用呢!」
李锡望着那两条蛇,幽幽叹了一口气,她觉着她和这蛇同病相怜,都是差点让人拔了衣服的。
这边萧熠兴致勃勃的要给李锡做蛇餐,那边陆严连饭都快吃不下去了。
江城武公开了萧熠失踪的消息,还指认是他谋害了小皇帝之后,陆严的第一人反应当然是否认,坚决的否认。
江城武直接领兵围了安城,双方对峙,各执一词,陆严否认,一言不合险些开打。然而不清楚怎么会,双方都甚是有分寸,并没有一言不合就开打,很是友好和谐。
陆严一方面跟江城武周旋,另一方面又马不停蹄的去找萧熠,就在此时,晋国公来啦!
萧熠谋害皇上不成,和李锡一起失踪的消息早就传到了京城,晋国公听到之后差点没昏过去,不过坚强的他忍住了!站直身体的第一件事,就是嚷道:「我要去边关!」
一路上快马加鞭。晋国公硬是撑着不作何壮硕的身体赶到了边关。
到了安城,他都来不及休息,就中气十足的把霍霄给骂了一顿。
大帐外,都能听到晋国公震耳欲聋的吼声。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跟着……也能让他被歹人捉走?你就算一贯胡闹,可我以为你心里还是有分寸的,以前你们偶有摩擦,可到底也是表兄弟,你怎么能眼睁睁地望着他遇险?」
霍霄脸色很是难看,心里把陆严骂了一万遍,他本来在外面搜救萧熠呢,接到陆严的命令说有紧急情况让他回来一趟。他还是太单纯,一赶了回来就面对祖父的疾言厉色。
陆严没把握自己面对晋国公,只好把他孙子叫回来一起承担风险,远远地躲在外面的陆严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声线,一脸的心有余悸,还好他聪明,不然此时挨骂的就是他了。
跟他有何关系!跟他有什么关系!小皇帝失踪了,被人抓了,跟他有毛线关系!他又不是景尘!凭什么要他管他!
晋国公一脸灰心地看着霍霄:「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这样。」
霍霄在外面连夜搜救了好几天,一贯都没有休息好。好不容易赶了回来了吧,本来以为会景尘春天般的微笑,没不由得想到会是他祖父寒冬般冷冽,心拔凉拔凉的。
只不过霍霄再一次认定了一件事,他跟李锡果真八字不合!
李锡此时也认为,她可能活到头了。
她的某些日子一向不太准,有时候可能两个月才来一次,可问题是,每次来的日子都是很准的!算了算时间,旋即又要到某些日子的时候,李锡心里很是担忧。这荒郊野岭的,到时她要作何办?
呜呜,嬷嬷,她好想她,她要回宫。
李锡开始一门心思说服萧熠要去找出路,萧熠倒是没怎么着急,军务也没何,反正他已经部署好了,陆严跟了他这么多年,应该也能应对,就算是陆严搞不定。惹出了篓子,他也有把握能帮他收拾。
李锡一本严肃地出声道:「将军!这么长久了,我实在是惦记着战事,江城武诡计多端,又知你不在军中,难免会想出阴谋诡计对付我们,我们还是尽早找了出路,赶快回去吧!」
再不回去,她血流奔腾,那就是她死定了啊!
少年绷着一张脸满是担忧,萧熠望着这样的小皇帝,突然有一点羞愧,小皇帝果然心里装着天下,要是不是有晋国公作死,他一定会是一个很有作为的皇帝吧?
萧熠一点都没往自己身上想,一点都不觉着自己才是人家的绊脚石,这样的事,萧大将军绝对不会承认的。
这么一想,萧熠双眸不由得柔和下来:「好,我们明早就早日出发,去找出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锡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只求她的好朋友不要来问候她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一早。李锡起了个大早,出了茅屋,望着方才升起的太阳,眯着眼沉沉地地吸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让她整个人都清爽不已,她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轻松的笑意在看到萧熠准备着要带在路上吃的食物时,顿时烟消云散。
萧熠正站在简陋的锅台前,收拾着能够携带的青菜和锅碗,李锡惊恐地追问道:「大将军,你这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萧熠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道:「我们还不清楚要用多久才能走出去。我带些食材工具,路上也好煮东西给你吃。」
每天望着小皇帝一脸幸福澎湃(?)表情,他也很有成就感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李锡:「……」
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启程了,李锡很是开心,一路上蹦蹦跳跳,很是欢脱。
李锡在萧熠身后方走着,不时地看着遇见的动物,跟小鸟打打招呼,注意到一只小鹿,她兴奋地对着人家挥了挥手,吓得小鹿四处逃窜,直接跑掉了。
李锡便开心地笑了出来:「嘿嘿……」
蓦然,头上一重,李锡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正好摸到了一只八脚的拳头大小的蜘蛛,吓得她嗷的一声扔了出去,一蹦三丈高就跳到了萧熠的背上,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
萧熠感觉到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他,身体也贴在他的背脊上,萧熠浑身一僵,李锡的手臂越缩越紧,将头埋在了他的脖颈间,「呜呜!吓死朕,吓死朕了!」
萧熠往地面瞥了一眼,注意到那只蜘蛛正迈着腿跑远了,忍不住失笑了一声,轻拍身后的人:「已经走远了,下来吧。」
身后方的人浑身僵硬,半响都没有动静,萧熠有些疑惑,可又回不了头,便又伸手轻拍……
「怎么了?吓傻了?」
被吃了豆腐的小皇帝:「……」
萧熠莫名,只觉得刚才拍的地方手感不错,圆圆润润的,极具弹性,便顺从心底的渴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拍一遍不够,还要拍第二遍,拍完还要捏!他这是捏习惯了么?!
「啊啊啊!」李锡忍不住叫了一声,满脸的通红。
萧熠被吓了一跳,刚想问他怎么了,就蓦地想到,自己刚才摸到的东西……是小皇帝的龙臀。
萧熠脸色不由得一红,他发誓!他跟苍天发誓!他全然没有吃小皇帝豆腐的意思!
苍天说,呵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