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锡一本正经地点头:「我也觉着这身不太好看,那就换一件吧。」
再换,换了一件大红的,大红的颜色,张扬而热烈,金线嵌边,怎么会是红的呢?只因这件是店铺里第二贵的衣服了。
老板热心不改地继续推销:「红色也适合小公子,小公子着实长得好看,穿什么颜色都好看,看这衬得,更显白了。」
这次不等萧熠说话,小皇帝就自告奋勇地道:「这个颜色太张扬了些,」顿了顿,「和我大……大哥站在一起,不够搭配,不好,给我换一件素色一些的,给我大哥也换一件。」
的确,小皇帝穿着红色的衣裳,一张笑脸白皙滑嫩,他气质本就贵气,这么一穿更是富贵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李锡觉着,为了尽快走了成衣铺子,她有必要做些何,要是大将军和她穿的一样,他就不能嫉妒了吧?
老板脸色扭曲了一下,什么不好看,他的衣服明明那么好看!是这两个兄弟俩眼光不好!
萧熠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大哥?」
李锡理直气壮地点头:「当然了,我们可是共过患难的,我又没有兄弟姐妹,一直想要个大哥很久了!」
其实她想要的是弟弟,那种乖巧的,可爱的,古灵精怪的,让她能够做公主的弟弟,唉,往事真是一言难尽。
从未有过的穿这么浅显颜色的萧熠仿佛变了一人人,一身的浅白,看上去儒雅了许多,李锡看的啧啧称奇。
最后萧熠被拉着,和李锡一起买了一套白色的锦袍穿,料子虽也算是顶好,可老板还是少赚了一大笔。
走出铺子的时候,李锡指着他的衣服道:「大将军。你要是穿着这身衣服去上朝,弹劾的你人可能更多了。」
「为什么?」
「因为太没威慑力啦!」
少年夸张的表情让人看得心痒痒的,萧熠出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含笑言:「调皮。」
李锡嘿嘿一笑,和他一起往客栈走。
像郡城这样的边陲小镇,街上蓦然并肩走着一对外形出色的少年兄弟,着实吸引眼球。
大的那身形挺拔,沉稳内敛,一身气势逼人,小的那个凤眸弯弯,笑容可掬,俊俏活泼,路过的人不由得回头观望,有胆子大的姑娘,还故意发出声线来吸引他们的注意。
李锡对姑娘有着本能(??)的好感。向来来者不拒,收到她们的示好,还冲她们微微一笑,展露灿烂明媚的笑容来,俊俏的面容看得姑娘们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萧熠突然开始恍悟,其实小皇帝受姑娘欢迎,跟他穿的衣服没啥太大关系,那跟什么有关系呢?
萧熠开始凝神思考这个问题。
小皇帝对萧熠的心思一无所知,捧着姑娘们送的瓜果到了大将军面前:「大将军,你看,都是她们送我的,」她笑眯眯地出声道,「她们真可爱,是不?」
没有你可爱。
这句话萧大将军默默地咽了下去,他有一种羞愧。觉得自己和大街上沉醉于小皇帝美色的姑娘们一样,看着他长的好看,就贴上去了。
一路走来,李锡满载而归,心满意足,刚走到客栈大门处,萧飞燕就从里面迎了出来,一脸凝重:「大将军,军中急报!」
李锡神色不由得一凛。
萧熠很开心,终于能够走了这个到处都觊觎小皇帝美色的地方了,姑娘太多,真的是太讨厌了。
至于军情,萧熠并不是特别在意,还能翻了天去?早晚都是他的地盘……不对,早晚都是他要打下来送给小皇帝的地盘。
今天正是陆严承诺大将军会回来的日子,一大早晨,晋国公就跑到陆严的室内,将他堵了个正着,然后落座来就不走了,行为很是无耻。
时间一点点过去,陆严心急如焚,晋国公嘴角的冷笑却越来越冷,就是这群乱臣贼子,害了陛下!
时间越来越晚,萧熠都没回来。
晋国公讽刺地道:「看来大将军路上不太顺利。」
「理应快到了,快到了。」
晋国公啪的一声拍了桌子,厉声喝道:「陆严!你不要再扯谎欺瞒于我,欺瞒天下,萧熠以下犯上……」
晋国公的话还没说完,就有士兵闯了进来。连报告都没喊:「陆将军!大将军和陛下一起赶了回来了!」
欢歌喜舞跳起来呀巴扎黑!陆严听到这句话,差点跳起来,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忍不住瞥了晋国公一眼,语气轻挑:「国公爷,您看,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迎接大将军呀?」
陆严还是低估了晋国公的脸皮之厚,他都没搭理陆严,直接向外跑去,一面跑一边叫:「陛下,我的好陛下哎!」
他人跑走了,带起了一阵风,那身手敏捷迅速的,看的陆严一阵目瞪口呆。
陆严扭过头看了一眼小兵,他是不是被耍了?
小兵急道:「陆将军,你还愣着干什么?去看大将军啊!」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李锡的好人缘,萧熠和李锡刚一回到驻地,就听到晋国公的声线从老远传来,接着他就出现在了面前,注意到李锡,晋国公老泪纵横,立刻就扑了上去。
「陛下!你可算回来了啊!我的陛下!」
李锡:「……」
李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随后温声安慰着晋国公,好不容易哄完晋国公,小黄就哭天抢地地扑了过来。
「陛下,呜呜,我好怕你回不来……呃,大将军也在呀。」小黄膝盖忍不住一软,很想就这么跪下去,李锡急忙扶了他一把。
小黄一脸坚毅地道:「陛下,下次可不能再扔下奴才了,以后奴才要与陛下同生共死!」
李锡摸了摸他的头,一脸感动:「乖。」
紧接着就是一阵人仰马翻,胭脂和景尘听说李锡赶了回来了,相继赶来,都是一脸澎湃不已的表情。
胭脂伸出纤细的手,拽着李锡的衣角就不放开,垂泪道:「公子,公子你总算回来了,胭脂好忧心你啊。」
晋国公微微蹙了蹙眉头,这是哪来的姑娘,勾引他家陛下,也不清楚是不是良家女子!随后就抢过李锡的衣角,自己握在手里。
胭脂俏脸一僵,垂下眼,默默地抽泣,那把李锡给心疼的,急忙将人揽入怀中,轻声轻语的安慰着。
「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景尘倒是没上前,只是一双妖娆的眼业已红了,忐忑自责地望着他。
李锡望着他,便道:「作何了?景尘,注意到我回来不开心么?怎么与我如此生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霍霄听说李锡居然赶了回来了,心中很是失望,怀着一种,他怎么就没死的遗憾心情出来看他,想着他从悬崖上摔下去,万一摔个骨折啊,破相啊,看他还作何迷惑景尘!
景尘闻言,双眸里泛着水光,愧疚地道:「都是我,我不够警惕,才害的公子遇险,我实在。实在没有脸去见公子!」
李锡一本正经地点头:「表哥所言甚是,景尘,作何能怪你?你与我一起出行。我没保护好你,让你落入贼手,本就是我愧对与你!还因为我,让你被人打晕,我心里一贯都记挂着你,你的伤作何样了?景尘才华横溢,伤了头可怎么是好?可看过大夫没有?」
结果刚出了来,就听到景尘的话,霍霄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把景尘护在了身后,瞪着完好无损的李锡怒道:「你自己倒霉摔下去,跟景尘有何关系?」
一连串的关心说出来,景尘动容的直接哭给他看,美人就算是哭也是极美的,他玉带梨花,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看上去楚楚动人,明明是男子,却有一种妩媚的风情。
看得李锡心里一阵焦急:「是不是伤口又疼了?你是不是还没看医生?」说着,焦急地看向萧熠:「大将军快给景尘请个大夫吧!」
「我没事!」景尘急忙说道。擦了擦泪水,如释重负地道:「让公子担心了。」
李锡见他似乎真的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对胭脂关心了一番,一旁的萧飞燕冷哼一声:「装什么啊,路上我不是都告诉你了么?就会收买人心。」
李锡的表情一僵,一边的胭脂和景尘却是都不干了。
「才不用呢!公子不用收买我,我的心就是公子的!」胭脂‘很是不知羞耻’地出声道。
萧熠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只觉得她长得又丑了,简直不堪入目。
景尘也附和地点头:「公子才不是那样的人!他,他生性高洁,为人坦荡磊落,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一边的霍霄幽幽地问道:「那我呢?」
景尘便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尽管你要达到公子的高度不太容易,只不过只要从现在开始你好好努力,学得公子身上一两分的品质,也就算得上优秀了。」
霍霄:「……」
霍霄那双幽沉的眼盯住了李锡,诚挚地问道:「作何就没摔死你呢?」
此言一出,惹来胭脂和景尘不满地瞪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霍霄果然心胸狭窄,嫉妒公子!果真是个小人,果真只有他们家公子才是棒棒哒!
李锡却一点不在意,反而笑了笑,对着萧飞燕正色地道:「飞燕姑娘,此言差矣,我并非收买人心,虽你说过他们无碍,可是没亲自证实,我心里总是不踏实,如今注意到他们。我才总算放了心。」
「公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公子……」
胭脂和景尘闻言一脸动容地望着李锡,只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李公子更加好的男子了!
等李锡和胭脂、景尘寒暄完,陆严和柳敬文才姗姗来迟,比起小皇帝这边热火朝天的温馨境况,萧熠那边……可就凄凉多了。
大老爷们嘛,哪有那么多细腻的心思,战场上出生入死的都惯了,是以即使注意到大将军赶了回来,表现的也很是淡定。
只有陆严比较澎湃,只因大将军总算是赶了回来了,总算有人给他做主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严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家大人做主的小孩子,注意到萧熠就说了一句:「大将军!你果然没死!」
萧熠:「……」
这个语气,应该不像是盼着他死的吧?可怎么也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呢?
就算是不像是小皇帝那么深情款款,可他这手下是作何回事?看到他赶了回来,也太淡定了吧?
萧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冷然,看的陆严一阵委屈,瘪瘪嘴就不说话了。
不多时,对萧熠热情的人来了,柳吟月比所有人来的都晚,只因听说大将军回来了,她最先的反应就是冲进室内给自己重新梳洗打扮,又换了一身衣裳,才跑了出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夫君……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我没成亲就要守活寡……呜呜……」话一开口,就被柳敬文给捂住了嘴。
柳敬文不好意思地道:「哈哈,哈哈,她脑子坏了,都是忧心大将军急的。」
没人关心柳吟月,胭脂和景尘一左一右,将李锡围在中间,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注。
萧熠一人冷眼看过去,小皇帝立刻一人激灵,随即发现了萧大将军似乎心情不太好,她望了过去,然后恍然大悟。
大将军这又是嫉妒了!
嫉妒她人缘比他好,不止有胭脂这么好的姑娘,还有景尘,这些人哪个不比他身边那几个人好?在她看来,陆严那就是个缺心眼,柳敬文微微有些脑子,可是没办法,和他那没脑子的妹妹一中和,也是个傻的。
李锡随即警惕起来,可不能让大将军对他的景尘和胭脂怀恨在心。
李锡福至心灵,一把抽回被胭脂抱着的手臂,也退了几步一步和景尘拉开了距离,想了想,她又凑到了萧熠的身旁,果然发现大将军稍缓的脸色,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安全,完美,李锡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萧熠收回了目光,淡淡地道:「大家都进去吧。」
李锡望着萧熠被大家簇拥地迈入去的身影,心里微微有些感慨,他又成为了那权倾天下的大将军了,而不是在深山里,为她下厨做饭的萧熠。
然而,作何回事?心里作何有一点成就感呢?萧熠可是给她做了十多天的饭啊!总觉着那些暗黑料理没有白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家相谐迈入驻地。只有晋国公失落异常,本来皇上赶了回来了他应该高兴,可是他没想让萧熠跟着一块回来啊!
萧熠赶了回来了,不少事情都要让他处理,连换衣服都来不及,直接就跟着陆严和柳敬文去书房开会了。
「何?大将军,是江城武抓走了小皇帝?」陆严听说是江城武把李锡抓走了,很是震惊不已,顿了顿,他一脸愤慨:「这个江城武真是不要脸!明明是他害了小皇帝,却要诬陷在大将军身上!」
柳敬文扫了他一眼,默默地没说话,这也不算诬陷吧,毕竟全天下的人都认定了他们大将军以后会造反。
那得多倒霉啊!小皇帝第一次出门就被人抓了,一抓还被抓到土匪窝去了?
「青虎帮的人也算是倒霉。他们一贯在郡城周边活动,好几年了,这次可能也是歪打正着吧。」陆严道。
像陆严这种脑子一根筋的,想的就比较简单。
萧熠疑惑:「青虎帮?」
柳敬文便解释道:「就是这次次抓走小皇帝的那伙土匪。」
没想到他们还挺有名儿。
萧熠在意的却并不是名声问:「说起来,有件事让我很在意,当时江城武怎么会在那里?又怎么会和青虎帮的人在一起,作何会又抓了陛下?我总觉着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多种巧合放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而是计划,萧熠一直不是一个相信巧合的人。
陆严一脸迷茫:「难道不是只因大将军权势太过,天怒人怨?」
柳敬文听着神情也严肃起来:「这么说起来也的确是不对劲,岭南和岭东双方敌对数代,又作何会蓦然联盟?这次江城武发兵,也太过突然了些许。」
萧熠:「……」
这次萧熠自己是真的开始反省了,他以前是不是真的做的太过分,以至于连他身旁的人都认为他被讨伐清君侧是理应的。
可他也没干何啊!是,他是杀了好几个大臣,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本就是天理循环,有本事他们咬赶了回来呀!
是,他是嚣张了一些,连小皇帝都不太当回事,可那不是过去么?现在小皇帝长得这么好看,他多尊敬他呀,看到他出危险,还不顾安危的去救他,作何就人人都以为他会造反呢?
怎么就没注意到他对小皇帝的好呢?
柳敬文担心好兄弟被大将军一巴掌拍死,连忙站出来转移话题:「对了大将军,还有一件事。上次女刺客的事还没个定论,最后也只查到那个宫女曾经出宫去见过一人人,说是她的姨妈,我们查到了那姨妈的住址,可是见过那个姨妈的人说她是江北的口音,但一贯找不到这姨妈的下落,线索到这就断了,将军,这件事是不是也跟江城武有关?」
提到那次刺客的事件,萧熠的脸色顿时变了,这件事最一直都是他的一块心病,他前前后后的派出了不少人去调查这件事,可一直都没有有用的线索,到现在都没查到幕后的主使。
这就说明主使之人隐藏的比他想像的还深,有一个不知在哪里的对手。这太危险了。
「江城武是条路子,将我们在岭南的人手都用上,我一定要知道刺客的事是不是跟江城武有关!」
陆严眨了眨眼,「要是和他有关呢?」
萧熠没说话,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着寒光,微抿的唇角露出一人冷酷的弧度,陆严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一天晚上,刚回来的萧熠又走了,走的时候倒是掀起了不小的动静,只因他不是自己走的,他还带走了一支军队,当时李锡此刻正被晋国公爱的教育,只听到外面一阵马蹄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天夜晚青虎帮一直盘踞的地盘上火光漫天,隐隐传来漫天遍野的厮杀声,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火光才逐渐消失,树林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这天以后,这伙在郡城周边活动多年,一贯烧杀掠夺的匪帮彻底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李锡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在听晋国公的长篇大论,她回到了室内,洗漱之后,刚吃完饭,晋国公就来了,她本来可以跑的,但是没跑成,因为霍霄把她堵在了门口,拎着她的衣领就把她送回了晋国公面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陛下请恕老臣直言,就算是大不敬。老臣也不得不说了!」晋国公一脸的正义凛然:「陛下怎可如此任性?居然孤身一人出宫!」
「不是啊,我不是一个人出来,还有好多人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谁知道他们都是些何人!可不可靠?这不就出了事?」
晋国公嫌弃的语气让李锡微微拧了拧眉梢,可是谁让她是好脾气,又善良孝顺的小皇帝,她得维持自己的人设。
便李锡温声劝解道:「让外公忧心了,是朕的不是,朕这不是好好的赶了回来了么?」
「还有!陛下怎么跟萧熠那乱臣贼子那样亲密?」
「他不是乱臣贼子!」
「萧大将军才不是乱臣贼子!」
李锡和霍霄两人异口同声为萧熠说话,晋国公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们,那受伤的小眼神,就仿佛被冤枉的是他一样。
「你们,那你们作何能……」晋国公颤声出声道:「果然!果真被他迷惑了!我就知道!我就清楚啊!」
李锡:「……外公,这次是大将军救了我,您说他要是乱臣贼子,干嘛还要救我呢?」
晋国公一时语塞。看着外孙和孙子,老脸憋的铁青,最后愤愤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他有什么阴谋!但他绝对不会那么好心!既然陛下不信老臣,老臣也无话可说!」说完,回身就出了屋子。
李锡拍了拍前胸,总算是走了!她最近对付晋国公找到了一套办法,只要她为萧熠说好话,晋国公总会气急败坏,随后转身就走,再也想不起来唠叨她。
她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并且打算一直用作对付外公的唠叨。
这边晋国公气愤地拂袖离开,一出门正好看到萧熠点兵出去围剿青虎帮,他阴鸷的双眸里闪过一抹厉色,私下擅自调动军队,萧熠果然有够嚣张!
陛下还在这呢。他就敢目无君主,这背后他不清楚做了多少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样的人,他不能留!想到自己在京城时收到的那封信,原本并不坚定的心,立刻变得坚定了起来。
这一天晚上不少人都不得安宁,萧熠掉下悬崖并没有死,反而平安归来的消息一时间传开了。
岭南城主府,江城武坐在书房里,处理着一天的公务,离开土匪窝的他依旧气质儒雅,嘴角还噙着云淡风轻的笑意。
听到属下报告萧熠和李锡平安归来,并且毫发无损,江城武嘴角的萧熠不由得一僵。
「你没看错?真的是毫发无损?」
这作何可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作何可能毫发无损?
可属下一脸肯定的表情,让江城武不得不相信。
他有些失神落魄地坐回了椅子里。半响都没说话,最后不由得露出一人苦笑,萧熠,果真是难对付。
「哥,你作何了?我听说你半天都没出来了。」
听到声音,就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姑娘,一身白衣如雪,面容秀丽,眼神坚韧,眉宇间的神色和江城武有些神似。
不是每个哥哥都像柳敬文那么苦逼,有一个不自量力的妹妹,江城武就幸福的多,妹妹聪慧过人,长相俏丽,而且性格坚韧又识大体。真真是好妹妹标杆第一名。
江城武露出一人微笑:「映雪,你作何来了,真是,哥没事。」
江映雪便认真地出声道:「哥,你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尽管我是女子帮不上你何忙,可如果有我能做的,我一定会尽力的!」
看看这妹妹贴心的哟,江城武可动容坏了。
江映雪闻言,不由得若有所思,注意到她这个样子,江城武敏锐地追问道:「作何了?」
江城武倦怠都消了两分,含笑着道:「哥没事,只是最近刚收到了消息,萧熠平安回来了。」
江映雪掩饰地道:「没何。我回来的时候差点撞上了一人和萧熠很像的人,我当时还以为我看错了,现在看来,那确实是他。」
连江映雪都正视了萧熠没死,看来是真的了。
沉得住气如江城武也忍不住气道:「这个萧熠,还真是命大!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都没死。」顿了顿,江城武突然唤人进来:「快快,去打探一下,东临国的皇帝是不是跟萧熠一起赶了回来的?」
属下领命而去,江映雪便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道:「哥,你很关心那个小皇帝?」
江城武眼中闪过一抹趣味,烦躁的心情好了一点,含笑着道:「是个挺有趣的人。」
江映雪有些不以为意,一人傀儡的小皇帝而已,不过她对那个萧熠倒是挺有兴趣的。
萧熠的身上富有很浓的传奇色彩,他平民出身,却能打仗,可谓是战必胜,攻必克,短短数年间,各国都流传着他的故事,江映雪自然也听过,她早就想见一见萧熠了。
希望,能有机会。
不多时,江城武就笑不出来,萧熠赶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发兵攻打岭南,一口气夺下了三个城池,收拾你没商量。而且人家连理由都懒得找,都不提报仇的事,直接就是打了再说。
江城武步步后退,心中烦躁不已,然后又出了一件让他焦头烂额的事。
柳敬文和霍霄是知道当日的情况的,两人对于江城武诬陷萧熠的事甚是大怒,让人散播是江城武为了一己私利谋害李锡,陷害萧熠的传言,江城武听说之后当然坚决否认。
李锡听说江城武的无耻行径之后,立刻以自己的名义发表了一篇公告,公告中大肆赞扬了霍霄救驾有功的事实,随后又强烈谴责了江城武颠倒黑白的事实。
江城武不愧是老奸巨猾,小皇帝都亲自站出来指认他了,他都没有在意,反而很是宽容的表示。小皇帝身不由己,他深表同情,并不会在意小皇帝的指认,反正公道自在人心。
这下子,原本还疑惑的民众们随即就恍然大悟了,原来是小皇帝迫于萧熠的淫威,‘不得不’为萧熠证明。
李锡知道之后,气得夜晚都没吃饭,直说江城武太无耻,颠倒黑白的功力无人能及。
当时小皇帝坐在房间里生闷气,房间布置的精致,屋里的摆设全都是精品,处处透着用心,一看就是精心装饰过的。
晋国公听说李锡为萧熠证明,气得也没吃下饭,何都顾不上的来找小外孙谈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所以李锡住进来之后,一点都没有不习惯,而此物室内,是萧熠专门为李锡准备的。
看看,这么贴心的大将军去哪里找?
眼看着萧熠就要为她顶黑锅了,李锡有些不好意思:「不是的外公,朕是自愿的。」
随后晋国公就来了,他一进屋子就说:「陛下啊!那公告是不是萧熠逼着你发的?真的是好大胆子,居然敢如此胁迫陛下……」
「嗯,我就说肯定是他逼你……呃?」晋国公错愕地望着小皇帝,再次勇敢的确认:「陛下说何?」
「大将军没有逼朕,是朕自愿的。」小皇帝认真地出声道,「朕落涯的时候,是大将军奋不顾身地救了我,再崖下,也是大将军一直在照顾我,将吃的先给我吃……呕……」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说到这个,李锡控制不住本能的觉得有些反胃,不由得想到那味道,小脸变得煞白,不能想不能想,她再也不要回忆起那味道!
「陛下!」晋国公的眼神有些冷。
李锡没发现,反而冲他羞涩的笑了笑,晋国公有些恍惚,这个笑容像极了去世的女儿,可即使如此也没阻挡得了他心里的冷意。
这次晋国公并没有说长篇大论,就回身走了了,李锡有些迷惑,外公今日作何了?是终究也被大将军动容了么?
感动天地的大将军此时有些难言之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