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了赖三,李锡便将带来的物资交给了阮东元,让他组织救灾的事宜,阮东元一脸喜色。
「陛下心怀百姓,慈悲为怀,真是我远山县的百姓之福啊,微臣代远山县的百姓叩谢陛下的恩典!皇恩浩荡,真是皇恩浩荡啊……」
李锡不大习惯这么明显的溜须拍马,有些不自在,还是霍霄站了出出声道:「行了,别在这唱戏了,赶紧带人去赈灾,把东西分发到百姓的手上!」
「是,是是,世子爷说的是,微臣这就去准备,这就去准备,有陛下莅临远山县,相信灾情不多时就会过去……」
等安顿好了一切,李锡就在县衙内住下。
小黄不由得想到今日阮东元可笑的样子。不由得失笑出声:「那个阮大人,太可笑了,哈哈哈……」
室内里,李锡一群人围在一起,谈论今日的事。
李锡瞪了他一眼,小黄这才讪讪地止住了声。
没有人笑,霍霄倒是看柳敬文一眼:「柳大人,你觉着呢?」
「胭脂,你要好好休息,上次的病,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千万别再累着了,有什么事都跟我说……」柳敬文此刻正对胭脂嘘寒问暖,冷不丁被点名还没反应过来:「啥?」
霍霄一脸冷漠地望着他,真心觉得这样的人给大将军当心腹,这不是坑大将军呢么?
「哦,你说阮大人啊!」柳敬文有些漫不经心地道:「装疯卖傻倒是一把好手,就是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胭脂好奇地追问道:「你们觉着此物阮大人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的,等明天看看再说。」柳敬文淡淡地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李锡倒是挺乐观的:「他有没有问题都不重要,大不了杀了就是,我们是来赈灾的,又不是来抓贪官污吏的,先赈灾其他的以后再说。反正朕不相信,他还敢不配合朕。」
柳敬文看着一脸淡定说出‘大不了杀了就是’的小皇帝,心中五味杂陈,最后由衷地说了一句:「陛下所言极是……」
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此物语气怎么那么熟悉呢?柳敬文想到了自家大将军杀意腾腾的样子,又看了看摩拳擦掌的小皇帝,蓦然顿悟了。
大将军这算不算是带坏了小皇帝?
远山县的灾情远比想像中的严重,县衙都被淹了,更不要说普通百姓家了,乡下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
李锡带来了很多帐篷,一边搭帐篷安顿受灾的百姓,一面再去筑起防洪墙。李锡带来的护卫统统都用上了,可即使这样,接连的暴雨落下,让他们的努力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就连霍霄跟景尘都上了前线开始救援,要不是胭脂和柳敬文死命的拦着,小皇帝都想冲上第一线了。
这一天,霍霄从外面赶了回来,浑身都已经湿透了,他没回室内休息,而是径直来到了李锡的房间。
「这么下去不行,我们带来的东西根本不够,还有好好几个村子的百姓还没有安顿呢。」
李锡微微颔首,这也是她最近一贯在考虑的事情,她看了一眼霍霄:「表哥,朕一直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
「你说。」
「我听说岭南在江城武的治理下,收成好像还不错……」
霍霄眨了眨眼,慢吞吞地出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想借着和谈,随后敲江城武一笔?」
「这作何能叫敲?」小皇帝一脸正色:「打仗本来就劳民伤财,难道不应该给我们一点赔偿么?」
「应该!太理应了!必须要赔!」霍霄一口咬定,然后又迟疑:「只是大将军那边……」
李锡很淡定的表示。「那没事,由朕去说,不怕大将军不答应。」
莫名自信的小皇帝怎么蓦然觉着他很有魅力?霍霄看着面前精致的少年,以前一贯觉着他还是个孩子,只因背不出来太傅留下的功课还会腼腆羞涩的笑。
可记忆中那个青涩的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人合格的帝王,开始懂得关心他的百姓,并且有了自己的主见。
霍霄突然觉着有些自惭形秽,只因这么多年了,小皇帝在成长,可是他却还是在停留在过去的那霍霄,当年名誉京城的神童已经褪去了光环,变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柄。
「还有一件事,」李锡不知道他心里的复杂想法,正色地道:「岭南的赔偿到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还得想个办法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
说到这个,霍霄就露出一个邪佞的笑容:「嘿嘿,我可是听说城里可有好好几个大户,不止远山县,这附近的晋安县也是有名的富庶。」
李锡恍然大悟,一本正经地出声道:「嗯,身为邻居,互相帮忙那都是应该的!朕相信,他们也不会忍心看着百姓流离失所!」
「陛下英明!」
两个人相识一笑,面上的坏笑表情如出一辙。
第二天开始,霍霄就不出去赈灾了,反正他也帮不上何忙,还得添乱。
以上是景尘的原话。
本来霍霄是打算去拜访县里的大户去打秋风的,便去跟景尘说他不能跟着他出去救援了,让景尘万事小心,没有他在身旁保护他,他好担心。
谁知道景尘一点都不在意,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上面的那段话。
霍霄的那心啊,就跟被洪水淹了似的。
李锡听到了,忍不住在一面偷笑,霍霄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笑!还不是为了你!」
去打大户这种事,李锡一国之君当然不能干,柳敬文也不能干啊,他去了,不清楚的还以为是萧大将军要抄家呢,可是身份低的又镇不住那些乡绅,选来选去只有霍霄最适合。
他是皇帝的表哥,代表了晋国公府,身份尊贵,而且他向来是胡闹的性子,由他做这种无赖的事最适合了。
霍霄:「???」
怎么会就他最合适了。
这事是正事。霍霄还是得去:「不过我这不是为了你啊,我是为了天下百姓,你别以为……」
「是是是,表哥辛苦了,表哥都为了百姓!朕不会误会的!」李锡含笑着道。
看着小皇帝那张精致含笑的面孔,霍霄蓦然觉着心跳的有点快,有点像,有点像他从未有过的见到景尘的时候的感觉?
不是吧?
霍霄拍了拍自己的脸,他是不是疯了?
霍霄出门了,一走出去,就注意到街道上的弥漫的洪水。小黄一脸讨好地凑了过来:「世子爷,您是骑马还是坐车?这路不太好。」
霍霄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能给我准备一条船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黄干笑:「呵呵,世子爷您真会开玩笑。」
他没在开玩笑,这傻奴才怎么就不懂呢?
霍霄去找富户要财物去了,萧熠现在也在跟人谈判,他在跟江城武谈判。
江城武听说自己妹妹自作主张跑来找霍霄和谈了,气得差点拆了书房,现在岭南城都清楚他们城主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
江城武当然不能让他妹妹一个人面对萧熠,立刻就赶到了千溪城。
进城的时候江城武心里五味杂陈,这本来是他的城,要是不是计划失败了。现在和谈的就不一定是谁了,也许他就能借着千溪城一路打到京城去,随后抓了萧熠,见到小皇帝。
如果那样,小皇帝理应会很感谢他吧,毕竟听说萧熠对小皇帝不太好,他打败了萧熠,也算是救了他吧,毕竟他跟萧熠可不一样,他呃是很讲道理的。
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成王败寇,他早就恍然大悟这个道理。
萧熠还是看江城武不顺眼,是以根本就没露面,之间诶让陆严来接他。
现在还要来接见江城武,他可不会忘记就是这家伙害的他们大将军掉落悬崖。
陆严的心情也没萧熠好到哪去,心爱的飞燕走了,他不能跟她一起去赈灾,都快忧心死他了!
千溪城城门前,陆严骑在马上,慢悠悠地走到了江城武面前,都没下马,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语调:「江城主,请吧。」
江城武脾气很好,对他的轻慢一点都没在意,含笑地翻身上了马,跟在陆严的身后方,一点都没询问他妹妹在这过的作何样。
旋即的陆严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在地,还好他反应迅速,单身撑着马鞍,翻身落在地面,身形晃了晃,总算是没有出丑。
两人一前一后骑着马走到了太守府,陆严刚要下马,蓦然一粒石子飞过,打在了他骑的马腿上,马儿吃痛,跪到地上。
江城武在他的身后慢吞吞地下了马,看到陆严的身形,含笑着赞道:「陆将军果真好身手!」
「你!」陆严大怒地瞪着江城武,他的马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惊到?还有江城武眼中的恶意,以为他看不出来么?
「陆将军怎么了?」江城武无辜地追问道。
陆严沉沉地地吸了一口气,江城武是来和谈的,尽管他不怕他,然而也不想因为自己误了大将军的大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请吧。」陆严虽然还板着脸,然而态度却收敛了许多。
江城武含笑地颌首:「有劳陆将军了。」
两人进了太守府,到了萧熠的书房外,陆严进去通报。
萧熠正在看着从远山县传回来的通报,注意到陆严进来,扫了他一眼,便了然地追问道:「吃瘪了?」
陆严委屈地看着大将军,像是在外面打架输了的孩子,注意到家长寻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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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那江城武,实在是。不好对付!」陆严最后咬牙承认。
知道了小皇帝的近况,萧熠心情极好,置于手中的情报,看了陆严一眼,淡淡笑言:「清楚他不好对付了?他可不是一般人,行了,让他进来吧。」
陆严一走,江映雪从总屏风后走出来,像是根本没听到他们在说她哥的坏话似的。
萧熠看了她一眼,黑眸里难得的闪过无奈:「你哥来了,可以跟他走了。」
「那作何行,我可是为了和谈来的。」江映雪理直气壮地道。
等江城武被请进来的时候,原本还算愉悦的心情随即沉了下去,就看他家的那个好妹妹,正笑容灿烂的跟萧熠说着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大将军,你平日里喜欢做什么?」萧熠没回答,江映雪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我作何忘了,大将军平日里日理万机,自是没有时间去享乐的。」
萧熠没回答不是因为不想理她,而是在思考此物问题,他平日里喜欢做什么呢?陪小皇帝算不算?
江城武的嘴角抽了抽,多亏他心里强大,否则此时真的是不清楚该怎么面对了,亏他这么担心他妹妹,可是结果呢,作何感觉映雪很乐在其中呢?
江映雪看到江城武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挥了摆手:「哥,你来了。」顿了顿,见他面色不渝,自己主动解释道:「哥,我没事,大将军对我很好。」
江城武很怀疑他妹妹是不是懂得何叫很好的意思。
江城武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萧熠,直截了当地道:「我想清楚陈城主作何样了!我想见见他。」
算了,不问那蠢妹妹了,眼里就只有男人。
萧熠淡淡地道:「现在业已没有陈城主了。」
和谈的条件,不止是岭南,还有岭东都成了东临国的附属地,再没何城主了。
江城武脸色一僵,太讨厌了!萧熠就是这么讨厌,专门往人家的伤口上戳,用的着你提醒?他不知道现在没有城主了?
「和谈协议还没达成呢,萧大将军会不会太心急了点?」江城武忍不住嘲弄地道。
萧熠面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梢:「江公子和令妹亲自来和谈。难道连这点诚意都没有?既然不愿归顺吾皇,这和谈也没什么意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何家你皇你皇!你把人家当皇上了么?扯什么淡?谁不清楚你萧熠的狼子野心,现在装何忠君爱国啊,谁信啊?!
人家萧大将军现在还真的就是忠君爱国了,可偏偏就是没人信。
提到自己的妹妹,江城武还是没忍住:「舍妹无状,打扰了萧大将军,没给萧大将军添麻烦吧?还请大将军多多海涵。」
萧熠瞥了一边的江映雪一眼,江映雪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他还没说话,江映雪便瞪了江城武一眼:「哥,有你这么说妹妹的么?我怎么无状了?我不清楚多有教养,是不是大将军?」
萧熠决定无视她。
江映雪没得到回应,忍不住瘪瘪嘴,只不过她不会放弃的!现在他们业已不打仗了,业已要和谈了,他们就不再是对立关系了!总有一天他会接受她的!
江城武抚额叹息,
江城武来了之后就正式开始了和谈,可是和谈那一天,江城武作何都没注意到小皇帝,不由得问道:「陛下呢?他怎么没在?」
萧熠没说话,身后方跟着江城武的随从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江城武满脸的错愕,他看着萧熠似笑非笑地道:「陛下果真宅心仁厚,居然亲自去赈灾,在下实在是佩服!」
萧熠心头火一起,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和谈书扔在了桌子上。
萧熠刚要说话,门外就进来一人侍卫,那是护送李锡去灾区的护卫,萧熠注意到他眼睛一亮,随即叫人进来问话。
「怎么样?进行的可还顺利?」
那侍卫瞅了瞅萧熠,又瞅了瞅江城武,心中不由得一笑。将李锡的信递给了萧熠,萧熠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江城武在一面有些焦急又有些好奇,眼巴巴地望着那信,又不能自己抢过来,还得装作若无其事不在意的样子,真是纠结死他了。
萧熠不多时就看完了信,然后抬起头看了江城武一眼,目光温和友好,江城武都觉得受宠若惊了。
「江公子也看看吧。」萧熠很大方地将信递给了江城武。
江城武望着那封信,莫名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就仿佛接过了就要欠财物了一样。
江公子不死心,还是接了过来,他看完信,脸色顿时一变。
这自然是李锡送过来要钱的信,自然那个冤大头嘛,自然就是江大公子,里面的一句话尤其让江城武气恼,‘反正都是割地赔款’,何叫反正都是!小皇帝都被人带坏了!
……
京城,还是那间不起眼的民宅内,晋国公和正平两人面对面而坐。
晋国公手里拿着一封信,这是正平刚刚给他的,是小皇帝去灾区赈灾的消息。
看完了信,晋国公又是担忧又是喜悦,小外孙果真是好皇帝,竟然亲自去赈灾,随后又止不住的担忧,灾区那么危险,也不知道小外孙能不能保护好自己。
家长普遍的心里,担忧牵挂在外的游子。
正平看了一眼晋国公复杂的表情,心中嗤笑一声,转念不由得想到了主人的交代。正了正色道:「看来国公爷很忧心陛下。」
「我听说国公爷在朝中有不少人脉,」正平含笑着道:「为了合作,我们已经拿出了诚意,国公爷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晋国公神色一凛:「你又想做什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想做什么国公爷不清楚么?自然是我们两个都想做的事。」正平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茶,淡淡地道:「我想国公爷也不希望被人清楚刺杀萧熠的刺客跟你有关系吧?」
「是我刺杀?别忘了,他们可都是你的人!」
正平笑了:「莫非国公爷还想让人清楚你和我们合作不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你威胁我?」晋国公冷着脸出声道。
要是让外人清楚,堂堂晋国公府居然跟他们合作,这叫什么?叛国通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国公爷多虑了,我只是想提醒国公爷,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好了。国公爷才能好,而只有萧熠不在了,我们大家才能好,为了这个共同的目标,国公爷是不是也要出分力?」
晋国公神色未明地盯着他看了半响,半天都没有说话。
正平微微笑了笑。
……
远山县的富户乡绅们此时正迎来一场大灾难,这场灾难有多严重呢,恐怕业已超过了水灾带来的损失,只因这是明抢,明晃晃的抢。
抢他们的还不是别人,自然就是霍大公子。
霍霄充分展现了自己不要脸的特点。一边敲诈一边还要当大爷,没几天,远山县的富户们都破了财。
一人晚上,霍霄收钱收到手软,可是即使这样,也还是差了不少的钱,可县里的大户都业已压榨了遍了,还能压榨谁去呢?
霍霄回到县衙跟李锡一起想主意。
李锡支着下颌道:「朕这两天倒是听说了不少事,那县令和知府都有点问题。」
「你不是说不是来抓贪官污吏的么?」
李锡一脸无辜地说道:「可朕现在没钱了呀。」
说的好有道理啊,霍霄盯着李锡看了半响,那张让他一贯认为是愚蠢的脸上依旧是满脸无辜纯真。可是现在作何看都觉着有点狡诈呢?
「陛下说的是!」
阮东元听到下人的汇报小皇帝开始怀疑他了,随即就去找他的靠山,知府周童,孰不知周童也在计划着一件大事。
周童在书房接待了阮东元,听他说小皇帝已经怀疑到他们头上,并且打算治他们的罪来赈灾时,周童并没有表现出惊惧,反而是一脸平静。
「既然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了。」周童喃喃自语地道。
「大人?」阮东元不解地唤了一句。
周童一双浑浊的眼闪烁着野心,「东元哪,你可知萧大将军正在跟岭南和谈?」
「回大人。属下自是知道。」
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奇怪的么?
周童又问:「那你可知,萧大将军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阮东元疑惑地看了一眼周童,心中不解,萧大将军能缺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浑身倏地一惊,错愕地转头看向周童。
周童便知他恍然大悟了,他勾起了唇角:「大将军不缺军功,不缺魄力,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人君临天下的机会!」
「大人,这……」
要作何才能有这个机会呢?要是小皇帝死了。他又没有皇子,这皇位该由谁来坐呢?答案根本不言而喻,而对于给萧大将军提供了此物机会的人,那以后还不是飞黄腾达,入阁拜相又算得了何?
阮东元自然不多时就不由得想到其中的缘由,心一下子变得火热了起来。
「大人,可是这太冒险了吧?大将军不还是派人过来保护……」阮东元迟疑地说道,用手指了指天。
「只不过是面子情罢了,大将军做事总要滴水不漏,才不会落人口舌。」周童冷笑着说道:「东元哪,你可得把握机会。把攥住机会了,从此飞黄腾达,荣华富贵,把握不住,你还想在此物地方碌碌无为一辈子?」
阮东元若有所思。
周童便道:「现在可是你的机会,那位就在你的衙门里。」
此时阮东元要是对小皇帝下手,简直是易如反掌,小皇帝一死,就再也没什么能阻止得了萧熠登基。
自古,最让人心热的莫过于就是从龙之功,论功行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