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刘禅一开始就没打算再把送戚金金的东西折价要赶了回来,
他尽管不清楚股份是什么意思,但听说以后戚金金可以帮他消费,他还是毫不迟疑的答应了下来。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啊。
「你还需要什么东西,列个清单给我,
我能买到的一定帮你买到。」
戚金金的热情让刘禅心里一暖,他点头道:
「暂时只有史书和……和些许兵器,
如果能买到,拜托阿姐了。」
他和戚金金约好明天再来,又厚着脸皮要了一箱西红柿打卤面后很真诚地告退,
戚金金挥摆手,却没有送出去。
她打开移动电话里的监控app,调出过道的视频监控,嘴角微微上扬。
「加油啊,阿斗,别死在那了。」
·
听戚金金说士仁也跟糜芳一起背叛投靠东吴才导致关羽大败,刘禅不敢怠慢,
第二天一早就叫人召唤士仁前来。
不用他招呼,糜芳已经派人去给士仁送信,说暂时先不跟东吴做生意,
要是有什么问题,让士仁来江陵跟他当面说。
士仁先收到糜芳的书信,又收到刘禅的书信,不禁心中惴惴。
他之前没少跟随糜芳一起倒卖各种军需,甚至往东吴卖还需要他这个油江口守将负责调度运输安全阻挡水匪。
说起来对面的吕蒙还是真的仗义,
他购买糜芳、士仁手上的物资时非常豪爽,从不赊欠,让糜芳大赚,士仁也小赚一笔,日子过地宽裕了许多。
现在总算过上点好日子,自然不愿就这么停手。
士仁追随刘备几十年,一路从北打到南,日子一贯过得苦哈哈的,
他打算去江陵问问糜芳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因为刘禅到来暂时不敢做生意,还是打算之后就跟东吴彻底断绝关系。
「去给东吴的子明将军送封信,说他的货暂时不能送了,
哎,让他……多多担待吧!」
安排好油江口的事情,士仁垂头丧气地乘船往江陵进发,
油江口离江陵不远,抵达江陵之后,为人机警的他多了个心眼——
他先没有大张旗鼓地进城,而是化妆成商人偷偷溜进去,仔细查探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这一探,士仁感觉气氛有点诡异了。
刘禅住进糜芳的府中,糜芳也不多时表示愿意配合关羽,
要财物给钱,要武器给武器,
而江陵城最大的粮库和武库门口也都驻扎了刘禅的亲卫。
这,难道糜芳业已把我们的勾当全盘说给大公子,大公子这是来敲打我们了。
但他不敢大意,仍是撒出手下亲信,继续打探消息。
城中的气氛还是比较祥和,士仁确定大公子最多只是想敲打自己一番,并没有直接把自己拿下的念头,这才松了口气。
很快,他就探听到一些关于刘禅的掌故。
坊间小民都在传说,刘禅得到天神相助,
此次东进,他轻易击败庞德、常雕,打的魏军的水军落花流水,
而太守糜芳也是亲眼见证了他的神迹,才对他恭敬非常,不敢拿出长辈的架子。
士仁心道如此愚夫之见糜子方竟然还信,真不清楚是哪根筋不对,
只不过阿斗也真是奇怪,好端端一个温良少年,怎么去了蜀中没几年就学会了装神弄鬼的法门,真是让人大惑不解。
他正准备出城,换身衣服正式拜见刘禅,
蓦然,一人头发花白的算命术士低着头从他身旁快速行过,
士仁正满腹心事,被那术士一撞,竟扑通一声跪在地面。
「啊!」
双膝跪地,疼的士仁哇哇大叫,
他的手下赶紧围上来扶他,士仁恼火地一挥手,道:
「管我作甚,快把那老儿给我抓来!」
撞了人二话不说就跑,这人的素质太可怕了。
士仁手下的护卫各个义愤填膺,见那术士还在不急不慢往前走,纷纷追了上去。
士仁双膝钻心的疼痛,
他在手下护卫的搀扶下勉强霍然起身来,微微活动了一下膝盖,可依旧疼的他咧嘴吟呻。
真是老了啊,当年追随主公大战徐州,好几次从旋即掉下来还不是抓紧起身再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年纪大了,竟然被一人老儿撞翻,还摔成这副德行。
哎,过些年求主公开恩,去秭归山中闲居算了。
士仁足足等了一人时辰,那些去捉拿术士的护卫才一个个气喘吁吁地跑赶了回来。
士仁见他们各个一脸沮丧,奇道:
「怎么了,那老儿呢?」
「追,追丢了!」护卫痛不欲生地道。
「追求了?」士仁大惊,「你们这么多人,为何追不上一人老儿?」
「有,有鬼啊,
那老儿,不急不慢信步前行,
我等苦苦追赶,眼看追上,他又发足狂奔,顷刻间便跑的无影无踪。
此等脚力,真是当世罕有啊。」
「……」
跑了就跑了,士仁只能自认倒霉,一瘸一拐地走出城去。
一面走,他一面小声暗骂那算命术士没有素质,一瘸一拐慢慢出城。
·
刘禅此物白天非常忙,
他沐浴更衣,先去拜祭了母亲甘夫人的陵墓。
对于生母,刘禅的印象已经异常模糊,
但站在母亲陵前,刘禅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多年前沉重厚重的母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母亲当年一定异常温柔,
她离开自己的时候,一定万般不舍。
当年父亲困住油江口时,被北边的曹操、东边的孙权和身旁的孙夫人弄得鸡犬不宁,
也只有乘船来到此地,才能稍稍安歇。
刘禅依稀记得,一贯不苟言笑的父亲说起母亲时候,脸上的表情颇为温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阿母当年,一定舍不得阿斗。」
对着母亲的孤冢,刘禅默默祝祷,
他想到历史上刘备军全军大败,丢失整个荆州,也不清楚母亲的坟冢结局如何。
刘禅用袍袖擦了擦母亲碑上的灰尘,并没有求母亲保佑,而是认真地道:
「母亲当年保护阿斗不受刀兵,
现在阿斗长大了,要换阿斗保护母亲。」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相信阿斗,这次,谁也不能打扰母亲的安宁!」
·
江陵城里有不少刘备的元从老人,大多都值得刘禅唤一声叔父,
扫墓归来,他在糜芳府上设宴,
城中那些牛鬼蛇神便纷纷上门拜访,还带来了各种礼物。
众人说起刘禅弹指平定山贼,转瞬大破庞德的战绩,都是交口称赞。
让刘禅意外的是,常雕也来了。
有常雕作证,刘禅那天晚上神光加身、声动大江、智遣水鬼、怒擒庞德的形象才更加丰满,
虽然大多数人都觉得常雕是在放屁,但不耽误他们对刘禅投去赞赏的目光。
小阿斗可是他们望着长大的,几年的功夫竟然有这样的造化,真是大汉之福啊。
「哎,我常雕这辈子就没有见过大公子这般天纵奇才。
我在枝江时大公子用计歼灭我军,呸,曹军先部,当时我便直呼大公子不可战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是那庞德小儿愚昧无知倒行逆施执迷不悟,硬是要跟公子为难,我才被迫上船跟公子为敌。」
「哎,其实注意到公子神光加身时,我就已经知道打只不过,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庞德那厮居然严令曹军进军,果然遭此大败。」
常雕现在业已是彻底不要脸,没口子胡乱吹捧刘禅,听得刘禅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当时丁立为啥不顺势把这厮淹死在江中。
现在他没口子吹捧自己,又不好杀他,留着真是烦人啊。
好不容易等常雕吹完,刘禅赶紧清清嗓子,道:
「诸位都是阿斗的长辈,说来今日我本不该坐在主位,
但舅父不在家,阿斗也只好僭越,还望诸位叔伯不怪。」
「自然不怪,自然不怪,大公子真是客气。」
刘禅哈哈一笑,道:
「那便好。」
他从应急包里取出便携式扩音器,带在头上,高声道:
「上菜。」
常雕一贯紧紧盯着刘禅的一举一动,见他拿出一人从没见过的玩意带在头上,声音随即响了数倍,顿时捏紧了拳头。
这,这就是蜀军的法宝!
他环顾四周,见众人都是一脸惊骇,心道原来此物还真是只有刘禅掌握,
难道他还真有天授不成?
不,不可能!
常雕南征北战,见过无数神棍,他们频频展露出些许奇异手段,让人摸不到头脑,
可战阵相逢,一刀劈下去,那些神棍都是毫无还手之力。
那天夜里激战,若不是关羽赶到,常雕未必没有扭转局面的机会。
这让他更加坚信,刘禅的神器只不过如此。
哼,我在隐忍些时日,等我找到机会逃走,定要汝等好看。










